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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积怨爆发 裴邈垫着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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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张绥之!”
心驰神往中的张绥之忽然听到耳畔裴邈的声音,猛然回头,却被迎面而来的一团雪球糊了满脸。
碎掉的雪球渣子簌簌的从脸上落下,深色的大衣上勾勒出一幅寒山飞雪图,好是尴尬。
裴邈大笑的直不起腰,手指间残存的雪花融化成些许水痕:
“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傻?这样都躲不过去 ?”
张绥之从压抑中抽出负面情绪,他清楚这是裴邈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逗他开心,于是便以最快的速度弯下腰从地上捞起积雪揉成一个雪球回击。
史上最有含金量并且最具观赏性的雪球大战就此拉开序幕,暗沉的薄暮中洁白亮眼的雪球不时高速旋转飞过,张绥之身上除了被第一个偷袭的雪球打中之外再没有留下其他痕迹,反而一打一个准,大摇大摆的手握武器在公园里巡场,四处寻找打不过就跑的裴邈的藏身地点。而裴邈选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整个人近乎被白色雪渣覆盖,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雪屑。
裴邈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暗自生气,手里捏雪球的速度分毫不减,显然是要在张绥之发现他的新藏身地点之前储存足够的弹药:
“张绥之这个狗东西到底有没有情商,我打不过他就不能让让我?好气哦!”
裴邈松鼠过冬一般储存够了足够的弹药之后,纵身一跃跳上石头对准张绥之就要一发连环炮扔过去,却不想脚下的石头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眼见一个重心不稳张牙舞爪就要栽下去:
“哎我去!”
张绥之闻声而动,三两步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牢牢接住裴邈。然而落脚点并不是十分完美,两人一起‘咕咚’一声栽到了石头后面。
嗯,这个体式十分精彩,张绥之同志以地咚的姿势成功的把裴邈按在了身下,四目尴尬相对,发丝凌乱芳心大乱,空气瞬间凝固,气氛霎时变得紧张暧昧。
裴邈露出虎牙丝毫不惧开口便调笑道:
“我觉得你应该趁此机会做些什么。”
张绥之:“……”
头号怂包张绥之同志一连吸进去好几口掺杂雾霾的空气到底是鼓起勇气把头垂下去靠近了裴邈几分,难能可贵的主动了一次,咫尺之间呼吸可闻,裴邈也毫不示弱揪住张绥之领带进一步缩短了这个距离。
眼见这个距离就要减少到零的时候,一声扫兴的大喝打断了局面,公园的保安大爷双手背后小步溜达了过来: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不能踩草地知不知道!有没有素质?”
张绥之当即停下动作拎着裴邈悄悄跑远,意犹未尽的裴邈不满的哼唧了一路:
“难得这个家伙主动一下,机会难得,这个大爷是程咬金转世吗?”
张绥之一脸赫然,紧紧抿着嘴唇老老实实的转了一圈超市买了大包小包后开车回了家,心情似乎是好一些了,裴邈长舒一口气。
“咔哒。”
听到门锁的响动,龙爷打个哈欠伸了一下懒腰便大摇大摆的扭着肥硕的身躯前来迎接铲屎官,谁知大门刚刚合上,裴邈后脚正踏入屋内的瞬间来不及反抗就被张绥之丢掉手里的东西死死按在门上,堵住双唇鼻息紊乱。张绥之一手抬起裴邈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另一手控制住裴邈无处安放的双手,一条腿顶在裴邈的双腿之间,另一条腿稳住裴邈的身形不让他摔倒。张绥之高出裴邈近乎半个头的高度,只得低下头来,微微张开的衬衫领口内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高雅出尘而危险迷醉。完完全全看不出从前做这种事时的生疏羞涩,裴邈垫着脚尖高高仰头,向面前的饕餮露出脆弱的喉咙,身体轻轻颤抖受到惊吓不知所措,双腿发软一路毫无尊严的瘫软下去,缓缓滑在地上,被吃的死死的,毫无反抗的余地。
龙爷目瞪口呆:
“?!!!!”
吓傻了的肥猫竖着尾巴一溜烟钻进沙发底下,露出一双绿莹莹的大眼睛继续看着好戏上演。
裴邈的内心是懵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在张绥之能用舌头系蝴蝶结的吻法下丢盔卸甲四散奔逃,只剩下了喘息和懵哗的份:
“上一次明明差点缺氧晕过去这次这么这么牛哗了?张绥之这个狗东西趁我不注意都学会了些什么?”
张绥之抱紧裴邈继续加深了这个吻,双手从裴邈的衣衫下摆悄悄潜入,裴邈只觉得骨头都快酥软了,四肢末端紧紧绷住,牢牢钳制住张绥之的身形,似乎就这样融化在木地板上也无可厚非。
张绥之真正醒悟过来是裴邈身上已经所剩无几,而自己的上衣被脱的只剩下最后一层,领带打了一个死结,而咖啡色的皮带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自己劲瘦腰肢上的时候。张绥之猛然间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什么,下意识推开躺在地上的裴邈,自动后退两米,满脸惊恐不安。
张绥之尾音带颤,极力克制,极薄的脸皮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我我刚刚做了什么?”
裴邈毫无尊严一副‘请君品尝’的迷乱样子瘫倒在地上,用胳膊支起身子,拢了拢衣服,褶皱的衣料更多的遮住惨白的皮肤,此刻半眯着眼睛看见张绥之这个怂蛋一副自己反被强了的样子简直就要气炸了:
“你不清楚吗?咱们都已经公开确认过关系了,你还装什么装?到底做不做?”
张绥之扭扭捏捏到底还是跨不过去这个种族不同民风开放的坎:
“我我我们要不还是再过些天吧,我觉得现在有点不合适……”
裴邈来气:
“不合适?谁不合适?还是我作死犯贱配不上清逸俊雅的你了?”
张绥之有口难辩,满脸涨红: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有更好的方式来表达,克己复礼是人,放纵淫逸是……”
裴邈没等他说完接道:
“放纵淫逸是牲畜,是我这样的异族对吧?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吧?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们妖族?总感觉自己是高级灵长动物是人类就高其他物种一等是吧?觉得其他物种的存在都可有可无,自己站在世界的顶端就可以俯视整个食物链?想杀就杀毫无尊严对吧?”
张绥之急的不行,想要抓住裴邈的手好好解释却被‘啪’的一声重重打开了。
“阿邈你听我说……”
裴邈捡起来扔了一地的狼狈衣服,套上外套抵御微冷的寒气,穿好裤子提着裤腰大步愤怒走向主卧,死死锁住了房门:
“滚!我不想听!”
张绥之燥热着脸颊静默的垂头立在昏暗的光线里,室内并没有来得及开灯,被大力打开的手背在黑暗中默默的红肿。窗外响起的‘噼里啪啦’的稀疏爆竹声,与屋内的剑拔弩张冷清尴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除夕夜,鸡飞狗跳,没有春晚。张绥之披了一件外套蜷缩在主卧门口,伴着冷风,将就过夜。龙爷见到事态平息后才敢踩着扭曲臃肿的小猫步过来依偎在张绥之身上,抱团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