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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块干尸 不要吃米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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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见月明第二十五章
一块干尸
第二日,张绥之对此事闭口不提,裴邈自然是不会多一嘴引火上身。既然打算偷懒一日,二人便全然是赖在家里不肯前去白鸟中学,张绥之去仓库内找出两只并不完美但也算说得过去的傀儡壳子,植入一丝灵气,一言一行皆与二人分毫不差,代替他二人,一个去上学,一个去上班。
二人用一日的功夫事无巨细的将近几日的见闻及线索向对方叙述了一遍,条分缕析了一遍五年前以及现今的人物关系。一起猜测引得二人入实验楼天台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一起解码当年的天台控制数据,模糊勾勒出了事情真相。
五年前羽小小赊账购得汽油百余桶,将饮水机的水源地中的水尽数抽出,换成汽油,通过压力泵使得汽油由密如蛛网般的管道运向各个班级以及办公室,改动各个教室的及办公室的电子锁密码,以便大火时将所有人锁进密闭空间,一网剿灭。黑进白鸟中学监控系统,将每一次作案时的视频监控换成十余日前的监控,无人察觉出异样。直到,一颗迸出的火星,轰然引爆了整所白鸟中学,陷入一片地狱火海,没有一个人逃过了大火的吞噬。
天衣无缝。裴邈听到这些不禁寒噤,究竟是为什么?能让羽小小如此丧心病狂?虽然裴邈对于羽小小最后一段的记忆中大家对待她的确很不友善,但是……这样的结局的确是,耳不忍闻。 忙中偷闲的一天很快结束,各自还需回归日常。
一日中午,裴邈打饭过后走向自己的座位,只见远处的一个模糊影子越来越近。裴邈向左让一分,那个身影也便向左移一分,裴邈向右躲一分,那个身影也便向右挪一分。直到最后“砰”一声直直撞在裴邈身上。雪白饱满的大米饭撒了一地,褐色的鲜香四溢的清炒菌丝全都扣在了裴邈一尘不染的校服上。
裴邈怒目瞪向那个肇事者,同时也引来诸多围观的目光,如蚁附膻,驱之不去:
“岳……什么来着?你只是近视吧,还没到瞎的地步吧?好一个以怨报德。”
岳天青都快把头缩回他的乌龟壳里了,厚厚的刘海挡住那双胆怯的眼睛,一张口还是连珠炮般的“对不起对不起……”
裴邈翻一翻白眼,心道不能跟四眼瞎子计较,但是这一翻白眼可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本来毫无生气的白米饭竟然在地上蠕动开来,几经蠕动后一只黑色的干枯爪子破米而出,开始近乎疯癫的抽搐,焦黑的枯皮紧紧贴合在干瘦的指骨上,其中小指似乎还断裂了一截,满是尖锐利器的划痕,筋络连着摇摇欲坠的干肉,甚为可怖。最后仿佛是没有力气了,四指收回,食指指向某一方向。
此刻,作壁上观的尹怀柔一行人。尹怀柔不满的看向身边一个女生A:
“你在干嘛?我不是让你吓唬吓唬她吗?”
女生A:“怀柔姐,我尽力在控制我的断手了,可是,这只手,不听从我的指令,似乎不是我的。”
尹怀柔目光如刀,看向女生B,女生B连忙解释:
“我真的把A的手放进暮莳雨的米饭里了啊!”
那么有趣了,这究竟是谁的手?
裴邈正看得满心生疑,刚刚似懂非懂了那只手‘舞蹈’的意义,是在求救,并且指明了方向。此刻一双皮鞋大步流星而过,将那只手碾在脚下,灰飞烟灭,无影无踪。
裴邈:“!”
目光顺着那双光亮的皮鞋而上,来人齐则鸣。齐则鸣抓抓脑袋,难为情道:
“不好意思啊,莳雨同学,踩到你的饭了,我再给你买一份做赔礼吧。”
裴邈内心冷笑:‘你的演技还敢不敢再烂一些?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你是故意的吧?’
齐则鸣赔完一碗饭后一刻没有多留,饭也没吃就走了,裴邈一点都不担心他饿不饿,反正人都死了,不可能再饿死一次。
岳天青迅速找来了扫把和拖布,清理完了现场,便也坚持要赔给裴邈一份饭,裴邈就欣然答应了,他一人捧着两个人的饭,众目睽睽之下找了一个偏僻角落和岳天青相对坐下。岳天青恐怕是第一次面对一个女孩子吃饭,激动地几乎拿不稳筷子,化着女相的裴邈冷哼一声,不知岳天青要是知道他对面坐的是一个正经八百的抠脚大汉时会做何感想。裴邈夹了一只鸡腿扔到岳天青碗里,岳天青激动地都快给裴邈跪下了。
裴邈嘿然而笑,问道:“岳……什么玩意来着?”
岳天青急忙接道:“岳天青。”
裴邈一拍筷子:“哦对,岳天青,我问你个事,你觉得我如何?”
岳天青被噎了一口,结结巴巴道:“莳雨同学……在在在我心里是个温柔体贴……正直爽朗的……女侠大人!”
裴邈表面上笑的灿烂,实际上已经在心里开骂了:“那这样,你的女侠大人问你几个问题,你需老实回答。”
岳天青忙不迭的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好好好。”
裴邈在刚刚丢给岳天青的鸡腿里做了手脚,简而言之,就是间歇性突发型泻药,倘若岳天青说假话糊弄裴邈,即刻就会肚子绞痛不已,多半刻也坐不下去就得跑去卫生间。这些预备工作都做完之后,裴邈不紧不慢的抛出第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刚刚那一碗米饭里有东西?”
岳天青:“嗯,尹怀柔指示一个女生把她的断手放进了米饭里,是想吓唬吓唬你的。”
裴邈紧盯着岳天青的反应,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那个被下足了泻药的鸡腿,毫无反应,只是感叹了一声:“好吃。”
裴邈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那只手被换过了吧?”
岳天青擦着嘴角的酱汁:“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当时害怕被发现,提前跑了,并没有目睹全程。”
所以在那之后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有其他人可以混进去换掉那只手。
是谁换进去的?
换的是谁的手?
目的何在?
那只手最后指向的一个方向又是何意?
求救?还是陷阱?
没有一个好脑子的裴邈还是决定如实汇报张绥之。
张绥之:“今晚我去探一探,你就不要跟我一起去了。”
裴邈心道:“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