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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绥之崩溃 忙中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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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绥之喟然长叹,但是与此同时也是束手无策,裴邈竟能在如此情境下酣然而睡,不知是心比天大还是近几日劳累过度。眼前线索既得,火速离开方为上策。张绥之俯身如捧和氏之璧般抱起裴邈,驱车回家,他意绝,无论如何,也要裴邈修整一日后再次踏入白鸟中学幻境,毕竟,此地阴气逼人,伤神劳身,着实不宜久留。
倘若不是裴邈自白鸟中学建校起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与此处产生了浓厚的感情,割舍不下这里的每一个学生,忘记不了每一张真挚笑脸,张绥之早就一个符咒全部送这些亡灵永归极乐了。没人想管这个烂摊子,剿灭对于张绥之而言不过是弹弹手指的事情,但是若要是全面净化亡灵引其超升,那就还得抽丝剥茧,寻找真凶,解开心结。
本来此次入白鸟中学对于避世多年的张绥之而言就已是看在裴邈的份上,算是给了这群亡灵极大的面子了,但是一次次目睹亡灵们对于暮莳雨的处处刁难,裴邈还未叫苦言累,张绥之就有些受不住了。
气鼓鼓……
张绥之一路别扭踩着离合带着裴邈在夜半时分回了家。
裴邈被这来来回回尽量轻柔的折腾弄醒了。
裴邈用沾着黑灰的手揉揉眼睛,把自己活生生揉成了国宝,张绥之看了一眼后竭尽全力让他那张冷淡的近乎不近人情的脸看上去不像是在笑,最后还是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裴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本来满腔睡意,可是经过落地大镜时看见自己的暗龙纹黑斗篷已经滚了一身的陈年老灰,灰扑扑的像一只过街老鼠。
就算裴邈如何邋遢也不能容忍这样的自己直接滚上张绥之家一尘不染洁白似雪的柔软大床。
裴邈灿灿开口,抓了一下他鸡窝一般的白雪头发,此刻裴邈由暮莳雨的女相化回原型男相裴邈,越发不能容忍自己一张如花似玉的娇俏小脸东一块西一块黑的像一只狸花猫,恰好裴邈之前的壳子,那只取名叫龙爷的狸花猫正小步踱了过来,亲昵的仰着头蹭着裴邈的腿。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活像在照镜子。
裴邈昂头傲娇命令道:
“张绥之放水,我要洗澡!”
裴邈快步走向浴室,一边喊一边推开浴室最内层的门,刚刚一抬眼便迎面对上脱得所剩无几的张绥之,两个人皆用审视臭变态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裴邈穿云裂石般的大声装腔作势的嚎叫:
“你有毛病啊!洗澡也不告诉我一声!还不锁门!你你你……简直不知羞耻!”
张绥之被莫名臭骂一通当即语塞,加上刚刚心情不好此刻的高冷若冰有些绷不住了:
“我在我自己家洗澡也要向你汇报吗?为什么要锁门?我洗个澡就不知羞耻了?还是你在想什么?不可理喻!”
张绥之急急忙忙找了一条毛巾勉强蔽体,再次抬眸对上裴邈上上下下扫描般的审视目光,顿时肝火丛生,满心不忿。
张绥之被打量的有些心颤,扭扭捏捏活像个黄花大闺女,脖颈红透,紧紧捂住毛巾:“很好看吗?你怎么还不走?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裴邈本来打算眼睛占完便宜就走的,可张绥之要赶他走,裴邈向来喜欢惹恼张绥之,看着平日里那样一个出世君子皎皎白莲在自己面前气的发颤,手足无措,面红耳赤,心里就莫名满足,万分畅快。张绥之倘若要让裴邈向东,那么裴邈必定西行。
裴邈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向前几步逼近张绥之,绥之只得节节败退,躲到浴室角落。
裴邈:“嘿嘿嘿嘿嘿嘿一起啊?”
张绥之一块精油皂飞了过去:“滚!”
裴邈一手牢牢截住那块薄荷精油皂,拿在鼻前深深吸了一口,跟张绥之平日里身上的清香味道八分相似,继续扬着璀璨的语气调笑道:
“多谢了,你有的我也有,没什么好稀奇的,你在怕什么?”
张绥之:“……”
裴邈继续添柴加火,笑的愈发猖狂:
“怕我笑话你太小?哈哈哈哈不会真的让我猜中了吧?”
张绥之:“……”
张绥之一言不发,贯彻沉默是金原则,心里却想,这家伙皮糙肉厚,就算在亡灵幻境中再呆上一百年恐怕也不会有事,刚刚自己的担心全然是杞人忧天。
守身如玉思想板正的张绥之经此露骨的言语挑拨已经额角青筋尽数绷起,紧咬薄薄的下唇瓣,一只手攥的泛出青青玉色,后背上冷汗涔涔,整个人不可抑制的微微发抖,倘若不是身边只剩下最后一条蔽体的毛巾,想必也是早已扔出去砸到裴邈脸上了。
张绥之音颤,嗓音略显嘶哑:
“你离我远一点!”
裴邈清楚自己打不过张绥之,凡事点到为止,不可过火,倘若一会小正经张绥之真的按耐不住自己的滔天怒火了,遭殃的可是他裴邈。一向鬼精灵的龙爷裴邈可不会吃这种亏。
裴邈略一思索,转过身去:
“既然你不洗的话,那我就先洗了。”
而后就自顾自的开始……
张绥之就只有一条毛巾,实在不知道是该盖住下身还是应该捂住眼睛,坐立难安的蜷缩在小小的角落里,双目紧闭,只闻耳畔哗哗的清越水声。
“清心若水,清新即水。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清心咒一遍遍在张绥之开开阖阖的唇角间流过,却丝毫不能淌过他的脑海,此刻张绥之脑海里全是氤氲水汽下裴邈若隐若现的纤长身段,云里雾里,虚无缥缈,摄人心魄……
裴邈内心冷哼一声,毫不在乎,心道:
‘这亲人一口都偷偷摸摸的怂蛋此刻逮到大好机会都不知珍惜,是他真的心若老佛还是我原先会意错了……万一是个直男呢?’
二人各怀鬼胎,心事重重,裴邈洗好后回望一眼迷茫在水汽中把自己几经折叠缩成一团的张绥之,道一句:
“我洗好了,我走了。”
裴邈直到最后都没有忘记坑张绥之一把,他自己没有带浴袍进来,但是衣物架上挂的那一件显然是张绥之的,裴邈不假思索的把那件浴袍顺走了。
有些不合身,不,是太大了,175的裴邈穿着193的张绥之的浴袍无异于是穿了一条曳地裙子,几次险些踩到衣角飞出去。几经思索裴邈又一次折了回去,扒在浴室最外层的门边上等着看张绥之出来发现衣服没了只得围着一条浴巾四处寻找的囧样。
一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了,或许是因为隔音效果太好了浴室内一丝动静也无,裴邈不禁生疑:
“这是死在里面了?”
而后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雪白的浴袍,嫩白的皮肤,闪着银色光芒的头发,再有那一双红宝石般的盈盈大眼睛,裴邈此刻就像是一只白兔子。悄悄扒开浴室最内侧的门,略微伸进去半个脑袋探查敌情。
恰好此刻张绥之正欲伸手去拿洗发露,一阵冷风自门口吹进来,一扭身子发现门口多了个白雪球。近视的张绥之在不戴眼镜的情况下视物如同打了几百遍马赛克,只得走进查看,等到走进后才发现是裴邈探进来的脑袋。张绥之浑身的血液径直冲上大脑,肌肤间微微的粉色不知是水太热烫的还是羞愧难当。张绥之疯了一般去到处找那条毛巾,怎么也找不到了,手足无措就那样一览无余的站在裴邈面前,两只手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究竟是该捂住要害还是反手敬裴邈一个耳光。
张绥之咬紧牙关,几乎是在颤抖了:
“我的毛巾呢?我的毛巾去哪了?”
有的时候尴尬才是最可怕的处境。
裴邈才反应过来,别过头去:
“对不住啊,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他裴邈明明知道还故意闯进来,不就是想看张绥之难堪吗?张绥之此刻亦是懊恼不已,刚刚裴邈走后自己为什么没在门上加一个锁门咒术,裴邈的脾气性格他了解,每天作死从不畏死,此刻被看的一干二净也实属活该,都是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
张绥之暴怒打断了裴邈,趁着裴邈后退几步,将浴室门“咣”的一声摔上,落下一个锁门咒术:
“滚!”
裴邈险些被擦到鼻尖,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滚就滚!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