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浮出水面 搁置多年迷 ...
-
裴邈大喜过望,忙不迭的挥舞着短粗的小毛胳膊腿,卖萌讨好张绥之:
“你说的是真的?”
张绥之想来不喜把话说满:“就快完工了,近几日内便可完成。”
裴邈一听瞬间收回讨好的狗腿子嘴脸:“还没有板上钉钉的事你瞎答应什么,这次要是躯壳承受不住再次自爆你又打算找个什么容器装我的灵魂?猪吗?”
面对裴邈一次又一次的诘问,张绥之表示力不从心,无奈推推眼镜道:“阿邈你听我解释,这次真的不会了……”
既然一件事情还未做成,就有一定的可能性无法完成,就像当年裴邈手握重兵,自以为江山无虞,可是最后仍然被揍回了老窝,还变成了一只大狸子,裴邈想到此处不禁脑仁生疼,真是要命。
“别啰嗦了,快来伺候你龙爷用晚膳!”
“好好好。”
裴邈小步踱到厨房,整洁明亮的厨房看上去显然没有生活气息,再打开张绥之那三开门的大冰箱后,果然,空无一物,白白费电。裴邈怀疑张绥之这些年都是怎么一个人活下去的,喝西北风吗?
“吃啥?”裴邈舔一舔猫毛胡须,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叫唤了起来。
“要不……叫个外卖吧……我日常不吃晚饭的……”
一个小时后,保鲜盒里热气腾腾的饭菜堆满了餐桌,裴邈吃了一个滚瓜肚圆,撑得直打饱嗝。几日后,一人一猫相处的还算融洽,当然这是建立在张绥之一直以好处吊着裴邈的基础之上的。有一日,张绥之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叮嘱裴邈道:
“白鸟中学很危险的,你以后不要去了。”
已经肥的成球的裴邈仍然不住地往嘴里扔着小虾,一口一个,满不在乎:“你瞎说什么呢?白鸟中学从建校至今我一直在那,有什么危险可言?怕我被足球砸死?”
张绥之推推眼镜,缓缓道:“你就当真没有觉得白鸟中学可疑?近五年来除我之外没有任何教职人员变动,从来没有新生入学,也从来没有高年级毕业,你不觉得奇怪?”
裴邈顿时被小虾卡住了嗓子眼,一顿狂咳不止,张绥之赶忙过来给他拍拍后背。裴邈猛然间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感慨自己真是五年前被从四楼隔着防护网扔下来摔坏了脑子,就连这件大事都没有意识到,难怪他现在在白鸟中学看到每一个学生都觉得眼熟,竟是看了五年。
裴邈:“你是说……五年前那场大火……”
张绥之接上了他的猜想,拿出一份纸边都已泛黄的晓风市日报,头条便赫然刊登着‘白鸟中学重大火灾惨案’接上了下句:“没有一个人逃出来,白鸟中学是亡灵构造出的幻境,为了模拟生前生活环境,自我麻痹,徘徊人间,白鸟中学里,没有一个活人,包括你我,这也是我这一千二百年走遍山海几个轮回后才找到你的原因,你根本不在现世的环境中,而是身处一个虚构的异次元空间,而其他人不能够随意进出,你自建校起就在白鸟中学,获得了亡灵的接纳,得以随意进入,而我是除妖师,自然也有这个能力。所以我们每次进出白鸟中学时你都没有注意到那一层薄薄的结界吗?我们每日早上进入幻境,晚上再次回到现世。嗯,综上所述,就是这样。”
裴邈当即仰面装死:
“这个信息量有些大,你得让我缓一缓……”
裴邈脑子里无数个念头将他吞没,首先,他不大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五年前的大火灾带来的灼热仿佛还在炙烤着他的皮毛,往事犹在眼前;第二这场火灾发生的尤为奇怪,白鸟中学安全系数在晓风市屈指可数,火灾当天没有一个活下来难免有一些不大可能,但是断断续续的记忆着实难以记起;第三,倘若这场火灾不是意外事故,那么究竟是谁做的,丧心病狂到了要一次性清理干净所有人;最后张绥之当真寻了自己一千二百年?非亲非故又结下了那么大的梁子,究竟是为什么才会让张绥之死心塌地掏心掏肺的为自己着想,魂归天地后还要重返人间只为当时自己那个‘等我回来’的誓言?
裴邈心里一通乱头发丝儿,怎么也理不清。
懵逼良久,裴邈挤出来一句话:
“那你一定有解决办法了吧?”
张绥之点头欣慰道:
“找出真凶,平息怨气,度化亡灵。”
裴邈白了他一眼:
“除妖师也管道士的烂摊子,狗拿耗子。”
张绥之倒也不恼:
“时至今日拥有灵力的人已经不多了,能尽量多解决一些就多解决一些吧,大家都殊途同归,终究是为了人间安定。”
裴邈‘切’了一声,张绥之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圣父般的光辉,完全吻合新时代毁家纾难的雷锋精神,天天白干活还要顾工作累得要死,长得再小白脸家里有几套房也是单身狗一条连个对象都找不到,脑细胞全都死干净,代劳道士除恶鬼,代劳刑警侦破久置不决的悬疑大案不说,还随时会搭上小命,就差给他搞一个颁奖大会感动中国了,真是多管闲事,懒得理他。
裴邈内心不爽,转身欲走:
“行吧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去盘问一下学生们。”
张绥之一把揪住裴邈的猫尾巴:
“等等回来,直接问这种事情无异于揭人伤疤,你要是真的说出口必定引来亡灵群起而攻之。”
裴邈炸毛跳了起来:
“放开我的尾巴!小心我剁了你的猪蹄!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只见张绥之不慌不忙的转进一间屋子,抱出了满满一箱纽扣窃听器,裴邈当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嚎叫道:
“你在宿舍里安装窃听器就是侵犯了学生们的隐私权!亏你还是教务主任!愧为人师丧尽天良臭变态啊你!”
张绥之不好意思的腾出一只手推了推眼镜:
“形势所迫我也找不出其他办法了,在亡灵空间内大范围使用灵力会被发现的,再者说来,他们都已经死了五年,算不上人类,我并没有犯法,再者而言,我并没有说要我亲自去安装‘千里耳’吧。”
张绥之话锋一转,揶揄裴邈道:
“我只是因公事需要一部分音频信息,总比你天天偷偷摸摸趴到女生浴室偷看好了许多吧。”
裴邈一张胖猫脸憋得肿胀,像足了气球:
“好好好,好你个张绥之,装的一副大义凛然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却在背后欺负我一只大狸子,真是没白活一千二百年!都学会油嘴滑舌了!”
张绥之笑而不答,脸上仿佛写满了:
“过奖过奖,谬赞谬赞,献丑献丑。”
别人面前孤高冷淡,拒人千里之外,一个眼神就能冻死一群,被别人碰一下就要用消毒液泡澡的张绥之,到了裴邈面前,活脱脱就像是脱胎换骨成了一个一肚子坏水,狂撩不止的斯文败类。
裴邈被张绥之揪住小辫子,一时反抗不得,被治的服服帖帖,心里感慨:
“我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要命的熊崽子?上辈子一定是食了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