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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落网之鱼 管内压强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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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香烟味道弥散在空气中,裴邈转过身去背对温仪彬,尽量使自己不受到二手烟的迫害。鼻翼轻轻煽动,在香烟的味道中还夹杂着浅浅的潮湿腐臭味,以及铺天盖地而来的厚重铁锈的味道。一只四处游走的死神,穿梭在这座监狱之中,自始至终,都阴森的让裴邈心里不舒服。
裴邈太敏感了,本能告诉他要赶快离开这里,只是拧着眉毛不愿意多话,只是走到窗前想要打开窗户换换气。却不想,装有防护网的窗户是焊死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
裴邈推开接待室的门,向外走去,刚一露出头,几十双眼睛同时转了过来,守在楼道里的狱警都在死死的盯着他。
裴邈心里奇怪:
“不去看守犯人都堆在这里盯着我干什么?”
裴邈的厚脸皮使他完全不在乎这些人奇异的目光,他有些焦急的望向走廊的尽头拐角处,他清楚这次来的目的,他只是要带走李渝。
终于,视线的尽头出现了四个模糊的人影,两个剽悍的架着半昏迷状态李渝的狱警,以及走在一边神色紧张的监狱长。
裴邈大步赶了过去,身后的温仪彬也跟了出来。
李渝明显瘦的有些脱骨,原先的小平头也被剃秃了,有气无力的被两个狱警架住,脖颈上曲张的静脉分明可见,嘴角还有若隐若现的干涸血迹。
裴邈想要扶住李渝,却被两个狱警隔开。裴邈冷笑着把手中的公文拍在监狱长怀里:
“你要的公章都齐了,李渝,我要带走。”
在裴邈身后的温仪彬摇了摇头,监狱长立即会意:
“裴部长,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你不能带走李渝。”
裴邈刚想爆粗问候一下监狱长的祖辈,就看见形销骨立的李渝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只是张了张嘴,半个音节都没吐出来。
裴邈上前一步踹翻两个狱警,抢过李渝,抬起他的头,才发现李渝的声带上被下了一道禁音符。打算伸手给李渝解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体内的灵力运转不起来了。裴邈意识到事态的不对劲,拖着李渝就向身后的温仪彬退去。
李渝用尽全力扯破嗓子和着血吼出来一句:
“快跑!”
却是已经晚了,在李渝强行破符的一刹那,温仪彬手持一杆麻醉枪,将麻醉剂飞镖精准无比的扎进了裴邈的颈静脉里。管内压强争分夺秒的推动着药物向静脉内注射。裴邈反应极快,伸手拔掉脖子上那根注射器,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温仪彬。
那种浓烈呛鼻的烟草味将他包围,温仪彬立在烟雾缭绕中,面沉如水,看的有些不真切,他脚下是密密麻麻刚刚燃起的香烟。
眩晕的感觉如排山倒海,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裴邈明白了,从一开始温仪彬抽的那根烟里就有麻醉药。
“温仪彬他?难道不是除妖师吗?为什么会对自己人出手?”
温仪彬从裴邈身上摸走了他的手机,又掏出匕首将裴邈的全息手环割断,看着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裴邈,对监狱长招招手:
“带走。”
傍晚,华灯初上,张绥之领着张有栖在海洋馆里闲逛了一整天,爷俩坐在公园长椅上。张有栖左手抓住一只水母造型的纪念品氦气球,这是他打算送给裴邈的,右手拿着放了三个冰淇淋球的蛋卷筒吃的津津有味。张绥之握着手机给裴邈拨过去了一个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off,please redial later.您所拨打……”
张绥之心情莫名沉重的挂断了电话,回想起来今早裴邈对他说过的话:
“我今天要去资料室里找点东西,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你今天好不容易工作没有那么紧了,你带着崽崽出去放放风吧,正好促进一下感情。”
全息手环上发过去的消息也一直处于未读状态。
张绥之微微向后仰了下身子,深深呼吸。
张绥之带崽崽还是比较令人放心的,张绥之是那种用长远的教育目的来权衡是否给崽崽买某样东西的家长。但是裴邈同志的教育崽崽方式就比较让人摸不着头脑,裴邈决定买不买完全依据自己的喜好,当然多一半都和崽崽重合了,就好比吃喝玩。
为了争夺一架遥控飞机模型的率先使用权,裴邈往往能和崽崽不分你我的在地毯上打成一团,最后的解决办法也往往是张绥之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飞机模型让家里两个祖宗平分江山。
裴邈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上一向很不靠谱,但是重要的事情上这个老狐狸又能算计的心细如发。
所以,裴邈究竟为什么手机关机了呢?
就算是周末,除妖师公会也不至于空无一人,张绥之把电话打给了资料室的管理员小黄同志:
“小黄,我是张绥之,裴邈现在还在资料室吗?”
小黄听见自家老大的声音,哆哆嗦嗦握紧手机:
“那那那个,张副会长好,裴部长今天早上来过,早就已经走了……”
张绥之心里一沉:
“你帮我用广播呼叫一下裴邈,看看他现在还在公会里吗?”
小黄:
“好好好的……”
张绥之的耳朵紧紧贴在出音孔上,除妖师公会的广播权限很快被切到了小黄手里:
“裴部长?裴部长?您现在还在公会里面吗?听到请给张副会长回一个电话。”
周末还有任务留在公会里的除妖师听见广播,还以为又要吃一满满嘴狗粮了,放下手头的工作抬头四处张望。
就算是这样,张绥之的手机也一直毫无动静。
难道裴邈真的不在公会里,紧接着张绥之把列表里休假的所有人问了个遍,尤其没有放过莫郁。
张绥之满是不相信的语气:
“莫郁,你真的没跟裴邈在一起?”
莫郁坐在宁远身旁百口莫辩:
“老大,我真的没有啊!我今天一天就连小嫂子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张绥之干笑:
“你这个形容很贴切。”
莫郁:
“对不起老大我下次一定注意措辞。”
宁远没憋住小声的笑了出来。
张绥之最后放下手机的时候,崽崽已经学着裴邈在长椅上盘起了腿,冰激凌早就吃完了,崽崽舔舔手指,又悄悄擦在裤子上,跟裴邈简直如出一辙。崽崽有些担心的开口:
“大哥,是不是小嫂子找不到了?”
张绥之这次没有纠正崽崽被莫郁带坏的人称问题: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等我找到阿邈之后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
崽崽撇嘴:
“可是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张绥之沉默片刻,点点头,算是默许,牵着崽崽一起去停车场。
路过一棵刺槐的时候,那只崽崽要送给裴邈的水母气球被挂在了树上,张绥之踮脚去够的时候,‘砰’的一声炸开了。把崽崽吓了一跳,张绥之的心跳慢了半拍。
张绥之是个信仰科学的无神论者,但是总是听身边老一辈除妖师唠唠叨叨讲些些风水玄学,竟然在这一瞬间预知到了什么。
像是心灵感应,冥冥之中也模糊不清,但总觉得,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裴邈,究竟去哪了?’
另一边,温仪彬站在晓风市最高的地标性建筑顶层,手中的对讲机传来声音:
“黑箱,2号停机坪已准备完毕。”
温仪彬动作轻缓的拿起对讲机:
“鲜鱼已经落网,请尽快送往目的地,以防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