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太宰小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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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need to die to feel alive]
太宰治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想想吧，在活动空间受限的集体生活环境下，一个连使用刀具自伤机会都极少——伤口没法掩饰，会被艾玛训被“妈妈”密切关注——的11岁女孩，第一次“自杀”就成功并拖上了两只“鬼”，成果可谓喜人（？）。
人的判断能力会受生长环境影响。
比如农场每日供给的品质上乘的餐食、不定期“离开”的孩子、存在明显断层的科技水平……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想必会觉得这由一位“妈妈”和一群不满12岁的孩子组成的“家庭”格外怪异吧。
但那对当时的太宰治来说是理所当然的“日常”，或许曾有过短暂的疑惑，却直到有了证据才正视过去的种种违和之处。
再比如“鬼”的战斗力区间。12岁的艾玛可以压制住11岁的太宰治，顺势抢下后者早餐时藏起来的黄油刀。而农场唯一的成年人——“妈妈”伊莎贝拉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倒艾玛，折断她的腿骨。
那么，连“妈妈”都要服从的“鬼”到底有多强呢？在知道了部分真相后，太宰治一直在思索这点，缺少对照样本，她的判断可能只是纸上谈兵。为确保稳妥，太宰治没什么犹豫地选择了杀伤力最大的陷阱，成功消灭了追兵的“鬼”——连同诱饵的自己一起。
她才不要留个完整的头颅供那些家伙食用呢~
也因此，当太宰治在泰拉大陆的某处研究设施里醒来，漂浮在透明营养液中的女孩用自己复原如初的手抓起头发，把这缕黑色发丝的长度与记忆中为混淆视听制作假发时剪掉的对比了一下，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或许睡着（死着？）错过了12岁的生日。
大概自那时起，太宰治的年龄就是——用中二病喜欢的方式来说——薛定谔的年龄了。
………………
泰拉大陆种族、势力众多，由于天灾和源石的存在，与无明显外力介入的正常发展世界相比，科技树歪得无法直视。一方面有移动城市模块技术、以源石技艺为基础的高杀伤武器和种种挑战人伦底线的生物领域尖端科技，另一方面又有卡西米尔骑士、谢拉格圣女选拔这种众人习以为常的陈腐习俗以及相对落后的基础建设水平。
生人勿近的钢铁堡垒与田园牧歌式村庄并存。不同地域、种族之间的刻板印象和偏见根深蒂固。
就太宰治所看到的资料来说，若是没有天灾、矿石病造成的人口锐减，围绕食物和水源进行的战争将是必然的。
事实上，即使没有那些，为了所谓的政治、宗教信念分歧，依旧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比如现在，萨卡兹一族的内战已经持续了数年。
世界意识不能直接插手战争进程，却可以在棋局开始前从侧面挑选其中意的棋子。
[方舟]——这是世界意识给“避难所”起的称呼，游离于泰拉大陆混乱时间线之外的隐世研究机构偶尔会救助看似彼此毫无联系的人。将其自必死的绝境中带离，经过短暂休憩或应急措施后放归。
受制于规则，离开的人不会拥有这段时间的记忆，最多只是觉得做了一场模糊不清的梦。
为数不多的书面记载中，有人将这里称作刹那的纯白之馆。
太宰治在这纯白之馆里待了很久，最初是要从瘫痪状态一点点重拾对复原躯体的控制，之后又是利用先代文明遗留的学习装置灌输知识，到终于能跟着凯尔希离开时已经是她13岁后半的事了。
据说是为了让异世界的太宰治能更好地适应这个世界？
天生敏锐的女孩子对此持保留意见。
从时间跨度极大的对[方舟]的记载来看，她更倾向于这个世界意识已经输了数次棋局，以致于必须由古人类来担当的“罗德岛博士”一职再也找不到候补者，不得不耗费能量从其他世界寻找。
这极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所以世界意识本身也非常慎重，不是与棋局开始同步投放棋子，而是预留大量时间尽量提高胜率。
抛弃了最爱的死亡、兴致勃勃来到异世界的太宰治完全不想体谅它。她觉得这种拖沓已经涉嫌虚假宣传了。
口味单调的食物、未加载感情机能的机械女仆、枯燥乏味的学习装置……
连想自杀着玩（？）都没机会。
如果没有不定期出现的被救助的候补棋子调剂，缺乏娱乐的女孩子觉得自己已经是条咸鱼了。
迷失雪山深处的雪豹三兄妹、在爆炸中失去双腿的幼小天使、于鸟笼中衰弱濒死的金色夜莺……
和太宰治不同，他们都有着强烈的生存意志。
或许这样才是对的？不需要理由，只是出自本能地渴求生？
还是说因为他们是以动物、幻想生物为蓝本的种族才会这样？
——不。
——不是的。
——这与种族无关。
农场的孩子们同样为了“生”而奋力逃离。
太宰治只是——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的——没法与他们有同感。
………………
巴别塔——人类企图触及神之领域的尝试，尽管组织早已不复存在、成员四散各方，但掌握的情报之深依旧是泰拉大陆上其他任何组织都无法比拟的。
凯尔希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片希望与绝望循环往复的大陆是怎样的运行模式，她说服自己坚信，在这盘终末的棋局上，必定存在着一条生路。
作为维多利亚医学院名誉教授的绿眸女子毫不犹豫踏入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纯白之馆，自利落的银色短发中冒出的两只尖耳向两边微微下压，暴露了她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般镇静。
尾巴……看上去手感很好。
黑发鸢眸的少女悄悄探头看了看，猞猁的尾巴和其他猫科动物的不同，是像兔子一样短短的一截，蓬松得像个毛球球。
她装出乖巧的模样，提起裙边行了个礼，笑着伸出手。
长期不见阳光，太宰治的手是毫无瑕疵的纯白，纤巧柔软，是属于孩子的手。
凯尔希回握了她，学者兼医生的手体温偏低，带着消不去的药味和茧子，冷静而坚定。
罗德岛——白方的“王”。
知晓部分真相，依旧选择主动踏上棋局需要莫大的勇气。
她愿意一试。
………………
凯尔希对太宰治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卷发的13岁少女看上去太过脆弱，身形单薄、气质纯净，正常的成年人都会本能排斥将救世的负担压在这样的孩子身上。
重大的使命面前，这种对自身无力的迁怒很好克服。
真正让她不适的是太宰治像游戏般轻松的态度，没人会希望自己珍惜的事物被这样看待，即使理智上知道对方是异世之人，感情方面也依旧难以释怀。
太宰治……太宰治心情很好，生活在农场的女孩连动物都没见过——唯一的动物是他们这些养殖人类，正对陌生的世界满怀期待。学习装置只灌输理论知识，和实际体验相差甚远。她或许注意到了凯尔希的疏远，却并不在意，也没兴趣装成对方期待的模样。
距离整合运动崛起还有两年，罗德岛还只是崭露头角的新兴医药公司，除却雇佣来的保镖小队，核心成员其实只有她们两人。
为安全起见，凯尔希和太宰治一般会共同行动，学识渊博、经验丰富的研究员与天资聪颖、博识好学的助手，排除两人间若即若离的冷淡氛围，倒也是不错的组合。
………………
为了搜集最新的矿石病数据，凯尔希和太宰治辗转于泰拉大陆各地。
说得直白些，是循着矿石病重灾区而去。
各国政府对矿石病患者的态度各不相同，但总体来说，跳不出躲避、轰赶、消灭几种。移动都市技术为驱离提供了方便，也有些国家选择在荒野中建起隔离区，防止病情扩散。
越过层层把守的围栏，里面是死寂的地狱。
试图反抗的刺头们被残酷压制，剩下的都是彻底绝望后的患者，除了定时领取食物外，就只是躺着望天，连悲叹声都极少听到。
矿石病后期会伴随极度疼痛，尖锐的矿石能轻易刺穿皮肤、穿透内脏，让患者看起来像某种非人的怪物。
挣扎着、嘶吼着，尽力向围栏翻滚。
碰上守卫发善心，就会举枪给他们解脱。
这种机会并不多，铳是稀少的贵重品，子弹配给有限。
所以更多的时候，太宰治隔着厚重的防护服，看着像刺猬一样的重症患者吐出最后一口气，下一秒猛然炸开，细碎的矿石碎片飞溅四射。
像以血肉为核的烟花，带着消不去的血腥味。
食腐的秃鹫也懂得远远避开这片区域，只有生命力顽强的老鼠在此繁衍，许是食物问题，新生的粉色幼鼠肢体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畸形。
对罗德岛来说，想要获取研究素材并不困难，只需一块糖或一袋未发霉的面包，甚至是许诺研究后给个解脱，就多得是自告奋勇的患者。
药品研究是无数次的探索、试错，没有捷径可走。
直到太宰治的解刨技术由纸上谈兵逐渐熟练到炉火纯青，矿石病的研究依然没什么进展。
联想到世界意识所谓的“棋局”——
13岁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给实验台上的重症患者推了一针毒药，收获了一声含糊不清的谢谢。
——估计还早得很。
她伸手将患者被矿石刺穿的眼睛合上，拿起一旁的实验记录划了个×。
………………
阿米娅的到来值得庆祝。
至少对凯尔希和太宰治的胃来说是这样。
大概是研究者的通病，一旦把注意力集中到实验上，就会忘了饮食等常规生理需求。
凯尔希是黑暗料理天才，早已认清自己天赋的她果断放弃挣扎。
太宰治会做简单的料理，但是少了有人在旁边协助（监督？）着，充满好奇心的小少女很难停下探索（作死？）的手。不是西瓜炖葡萄、油条炒包子那种创意菜范畴，而是更富有实验精神的——
总之，凯尔希在差点吃了一口聚酸酯馅饼后，就禁止太宰治进入厨房了。
所幸，实验室里备有罐头食品和基础烹饪器具，两位罗德岛的核心人物才不至于饿死自己。
小小只的奇美拉在气呼呼地发了一次脾气后，自觉接过了督促两人按时用餐的任务。在干员不多的情况下，阿米娅的厨艺进步神速。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太宰·农场出身·治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敢吃，什么都敢试。
［凯尔希你看！这是大海！］——扑通。
［凯尔希你看！这是沼泽！］——咕噜。
［凯尔希你看！这是狗！好丑啊哈哈哈哈——］
狗：……
凯尔希：……
武力值很高的医生叹口气，用法杖赶走狂吠的野狗，把躲在树上还不忘挑衅狗群的太宰治抓下来，否则这熊孩子就敢直接往下跳=皿=……
人大概总会不知不觉适应现状，凯尔希一边觉得自己快幻听一边倒是和太宰治越来越熟了。如果不是她还有一点点理智（凯尔希语），会在最后关头避开要害，而且试过一次后会懂得避开疼痛的自杀方式……大概不等棋局开始就能弄死自己了。
世界意识的直接影响仅限纯白之馆内，罗德岛具体怎么发展、治疗矿石病的药品怎么制作，都要人类自己探索。
如同自无边黑暗中探索光芒，艰难而充实，同时也有取得阶段成果的喜悦与获得感。
一时冲动惹上了代号“外婆”的势力，凯尔希和太宰治一路逃跑，总算是在未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回了临时基地。
等凯尔希用不多的物资冲了两杯咖啡，连同现成的牛奶一起端过去。太宰治已经卧在刚翻出来的暖炉旁闭上了眼睛，她们辛苦这一趟的战利品——披着红斗篷、长着狼耳的小女孩——窝在她身旁，抱着尾巴缩成一团睡着了。
凯尔希：“……还不到放松警惕的时候，伤口也没包扎。”
“只是擦伤而已，舔舔就好~”，疑似睡着的太宰治睁开眼，声音里还有遮不去的疲惫，脸上却不见丝毫颓丧。她随手把乱糟糟的头发拨到一边，另一只手掀起暖炉一角，邀请道：“来嘛？”
“……”凯尔希不客气地坐下了，“这下又惹上新麻烦，之后不好再来这边收集资料了。”
“我倒是觉得偶尔冲动行事的凯尔希很棒”，新任罗德岛博士笑起来，鸢色眸子熠熠生辉，“顺从心意行事超愉快的~”
“你那是太随心所欲了”，凯尔希叹口气，吐槽道，“下次你再跳崖弄断腿的话，我一定让你自然恢复。”
泰拉大陆的医疗技术很发达，尽管由于太宰治的体质问题，医疗类法术效果不大，但绝大多数伤势都是在修复液里泡一晚就能好。由于修复液的稀少，价格高昂，大部分人还是选择最原始的治疗手段。自然恢复——意味着太宰治要保持两个月的拄拐杖单腿跳状态。
“诶——”，太宰治做作地瞪圆眼睛，拉长音抱怨，“我又不是故意的。”
面对无言看着她的凯尔希，黑发少女笑眯眯地说：“都怪因为风景太美啦。”
崖下是被白雪覆盖的荒野，广阔到看不到边际，唯有空中掠过的鹰隼带来些许生气。
如果死在这样的地方——
——然后在最后一刻避开要害的Dr.太宰就与自己的小腿骨面面相觑了。
凯尔希：“你长高了。”
太宰治：“诶，是吗？我还以为自己长不高了，毕竟都快15岁了。”
“生长期断腿的话……”著名医生的绿眸女子不带感情的说：“会变长短腿。”
太宰治：“……我理论知识很丰富的，你骗不到我。”
“不，我以罗德岛医疗部负责人之名保证——”，凯尔希抖抖耳朵，露出抖s笑容点点头，“——不骗你♪。”
敏锐地感觉到威胁的熊孩子怕冷似的缩了缩脖子，明智地闭上嘴。
“下雪了”，太宰治看看窗外，与暖和的室内不同，外面是纷飞的雪花，“按这个强度……”
“……再休息一下就准备转移吧”，凯尔希熟稔地接话。
“嗯”，太宰治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用咖/啡/因压下长时间未休息的倦意。
长高了一点更显瘦削的少女披着深色的制服外套，手肘抵在暖炉桌上，血透过绷带慢慢晕染开来，像纯白雪地绽开的鲜红花朵。
静谧无声。
………………
如果当时没踏入时间漩涡，最大可能是回到泰拉大陆。和同伴一起为重建世界而努力、以救世的领导者之名为众人所敬仰……
听上去还不错？
至少比异世的潜在不稳定因素好得多。
太宰治自睡梦中睁开眼，高级酒店的遮光窗帘质量极好，在凌晨的这个时间，房间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自己的心理状态有哪里不对。这点太宰治清楚得很。
她在适应与伪装方面一直很有天赋，包括欺骗自己方面也……做得很好。
“那边准备要决战了，凯尔希不对我说些什么吗？”
“说些什么……都到这一步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吧。”
看着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了的黑发少女不满地装出气鼓鼓的表情，穿白大褂的女子放下手中的医疗记录，笑着站起身。
“……那就这样吧”，凯尔希上前几步，抱住了正东张西望寻找什么的太宰治，“保重。”
她说的非常认真。
“？”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由她主动抱过来，少女不自觉瞪圆了清透的鸢色眸子，像只呆头呆脑的猫科动物。
“另外”，凯尔希松开手，“最后一个蟹肉罐头已经被我昨天吃掉了。”
太宰治：“？！”
太宰治：“QAQ。”
“下一次进货是一周后，如果你……”银发的医生主动隐去了下半句，转而开始轰人，“芙蓉那边的壮行会筹备好久了，快点过去吧。别在这儿打扰我工作。”
“凯尔希好冷淡——”，抱怨到一半的太宰治被负责来叫人的古米和慕斯一左一右地拖走了。
——人生多别离。
凯尔希是不是也猜到了什么呢？
偏偏英灵们也都不催促她——
……虽然是太宰治自己选择的召唤混沌阵营小伙伴。
矛盾的集合体说的就是她这种人了。
[再给我一些时间。]
[我会再努力一下试试……最后一次？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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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天气变化无常，特别是八月，难得的晴天随时可能骤变了模样，黑沉沉的雨云声势浩大地攻城掠地，初至此地的游客都会被告诫随身携带伞具以备不时之需。
撑伞漫步于颇具年代感的伦敦街道倒也值得一试，前提是，雨势不能太大。一位合格的英伦绅士应该懂得依据天气变化调整行程安排。
亚瑟·柯克兰把深灰色的长柄伞立在门边，伸手解开还在滴水的斗篷挂到一旁的衣帽架上，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虽然他早就习惯了伦敦的天气，但在这种打伞跟不打伞没什么区别的雨中行走绝对不是什么好体验。
这里是街区图书室。说是图书室，其实更像儿童活动中心，书除了附近居民捐助的外就只有《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之类的了。
位于伦敦市内的年代久远的房屋作为历史文物，不允许随意改建，所有者还需要每年缴纳高额的维护费用。为更好将这些空置的房屋利用起来，英国政府承担了维护费，将部分房屋作为图书室对外开放。
没有工作人员，图书室的正常运行全靠居民们共同维护，开放至今的效果都很好。
亚瑟从柜台接了两杯咖啡（咖啡机是居民捐助的），走向内部的休息室。
因为天气原因，休息室里格外冷清。
唯一的客人关了顶灯，只留下淡黄色的壁灯照亮房间一角的绒毯和上面的数个圆形沙发。
有着人偶般美丽面容的黑发少女正饶有兴致地和橘黄色的猫咪玩“猫爪在上”的游戏。
对西方人来说，要分辨东方人的长相并不容易。但对亚瑟这种国家意识体来说，世界的祝福像给她加了一层光晕，哪怕隔着重重人海也能轻易看到。
因为太宰治一行本来的打扮有些引人注目——英灵们姑且不说，14岁的东方少女穿着黑西服礼装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所以都换了便装。
穿着白色衬衣和红色格子短裙的少女，眼神清透，气质沉静，如果没有那些绷带，简直像个寄宿学校的女学生，最甜美端庄的那种旧式淑女。
——那是错觉。
因为活的时间久了，且境内有魔法学校和妖精小姐，所以亚瑟对人的内在气质非常敏锐。
太宰治……不管外表看上去多么无害，那种血与火中淬炼出的锋锐都是无法掩盖的。
毕竟是得到了两个世界祝福的人。
说到底，拯救世界不等于拯救人类，甚至可能是完全相反的。
依照谈话结果，他将决定是合作、还是排除。
或许会演变成非常糟糕的情况呢……
那又怎样。
亚瑟笑了。
大英帝国从不畏惧挑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