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恋爱玄学》桉半

82、4.5 “alph

　　“对了，还有件事儿。”明宋又想起来了什么，试探着问，“能问问你平时怎么控制信息素吗？我从来闻不到你信息素的味道，想说你真擅长。有的同学来问问题时偶尔闻到我信息素，我还是挺尴尬的。”
　　商徴心想，他控制了吗？他怎么控制的？说实话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信息素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儿。
　　明宋说他闻到同学的信息素，商徴是一点也没闻到。到这里之后其他方面的变化不提，对于他来说世界依然是个没有信息素的世界，花香还是花香，饭香还是饭香。
　　想到之前哨兵向导世界的设定，商徴谨慎地回答：“我倒是没有刻意控制过。我也不确定我的身体是不是有点问题，开学前还特意去检查过，不过检查结果寄到家里了，我还没问。”
　　商徵给自己留了个开口，回头问问林钟，有没有问题都能解释。

　　当天商徵就直接给林钟发消息。
　　商徵：占用一点你的工作时间问个问题哈，我现在算是健康的alpha吗？除了你之前说的区别之外还有别的问题？
　　商徵：闻不到信息素算正常吗？
　　林钟秒回，毕竟他正盯着商徵：不太正常，但也不算有病
　　林钟：大部分人日常都是拧紧了的香水瓶，发情时就是拧开或者干脆打碎了的。有的人敏感，拧着也能闻到；有的人迟钝，拧开了从他跟前经过也不见得能闻到，你现在就是那个迟钝的= _=

　　商徵：这样啊……
　　商徵：估计你看到了，之前明宋问我能不能控制信息素，现在看来我就回复他“天赋异禀”吧……
　　商徵：对了，我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啊？自己能闻到吗？
　　林钟：你找机会自己闻吧，要是碰到omega发情了往上凑凑，反正你虽然会进入发情状态但你也不会发情，到时候就能知道了= _=
　　商徵：那我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明宋得知他的情况之后遗憾道：“要是我们两个中和一下就好了……”
　　“你治好就可以了，我嘛……这样挺好的。”
　　明宋看他半晌，缓缓竖起两根——似乎这个动作出现次数太多，明宋硬生生拗成个抱拳的姿势，“佩服佩服。”
　　商徵决定说点不合明宋心意的话来让自己维持普通朋友的印象分，“要是你标记了别人的话，会不会有点效果？”
　　明宋果然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这个嘛……”

　　这个话题只展开聊过这一次，后来虽然偶尔也会提到，不过都是些插科打诨的小玩笑，显然两个人都没什么忌讳，但也并没有对此再深入了解的契机。
　　商徵对此没什么在意，不如说他根本没注意到。而看电视剧一样每天在屏幕前等待的林钟，就真的像没看到喜欢情节的观众一样，皱着眉头每天嘀咕。
　　林钟甚至直接发消息催促“剧组演员”：你一天到晚都干啥呢？能不能和明宋多沟通沟通感情？
　　商徵收到这么没道理的要求，十分淡然地回复：要我沟通，指不定就把明宋带到沟里了哦……
　　林钟隔着屏幕只能干生气，想着放商徴一个人真是一点用也没用，和之前的世界比有什么改善吗？！除了隔着屏幕打不到他，还能有啥区别！！

　　转眼一个学期就要结束，明宋已经出成绩的几科都是满绩点，只要剩下的几科成绩别拖后腿拖得太夸张，寒假回来就可以报名参加转专业考试了。
　　“你留校吗？”明宋问。
　　“嗯，家里人……出国了。”商徴的回答非常简单。
　　他一个人光秃秃地来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合适，实话实说感觉怪惨的，还是扯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吧。

　　明宋迟疑道：“要不……”
　　商徴轻松一笑，“你纠结什么啊，我假期要去帮老师干点活儿，之前都说好了。”
　　学院里的老师当然知道这个专业里面谁是成绩好的学生，商徴来帮帮忙打打杂，还说就是来多刷刷脸，以后老师手下留情，老师当然高兴。
　　当然，刷脸只是个借口，商徴图成绩有什么用嘛，他纯粹就是怕假期没事干，闲得无聊。

　　“啊，这不是我们下学期的专业课老师……那我也留校吧，提前留个好印象也不错。”明宋思索道。
　　商徴不解：“下学期的成绩对你还有什么用吗？考试通过了就水水不挂科就好了——最好提前去旁听新专业的课程，把精力放在那边吧。”
　　“其实……”明宋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汉语还挺有意思的，想试试选它当辅修专业。”
　　咸鱼商徴肃然起敬，“可以的，了不起，你加油。”
　　明宋更不好意思了，“我多少琢磨着，这边不是还有你帮忙嘛……”
　　商徴立刻打包票，“就算你转专业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还是会尽力——尤其是汉语专业方面的，有事开口就好。”
　　明宋要是真的辅修汉语专业，那可够他忙活了。商徴完全不介意在自己十分休闲的学习生活中分出一部分给明宋帮忙。
　　不过这样是不是……看来这份友情能一直持续到他走的时候了，嗯，也是件好事吧。
　　说不定他那莫名其妙的玄学还能给明宋搞到个愿意帮他隐瞒的恋人，让他O装A装得没那么艰难。

　　明宋在放假前两天回了趟家，等到放了寒假再回来，就这么留在学校了。
　　和商徴有所不同的是，前期他还有些离校较晚的朋友经常来约他出去玩，而商徴就丝毫没有外出娱乐地过着自己的寒假。
　　对对方都已经有一定了解的双方相安无事，明宋不说商徴是个宅男，商徴也不说明宋外向——虽然大众眼光里宅□□本也没资格批评人家外向啦。
　　假期进入中段，两个人每天行动一致，一起去老师那儿，一起回宿舍，一起外出觅食——假期食堂基本都关了，仅剩的几个窗口天天吃实在是没法让人满足。
　　其实明宋也有其他年级和专业的朋友留校，所以觅食活动每天人数不定，但至少大于等于二。人多起来，商徵一开始还想拒绝外出拥抱食堂，明宋以“不能天天看着你吃炒饭”为理由，坚定地拒绝了他的拒绝。

　　于是商徵就和这一小撮明宋的朋友混了个眼熟。
　　后来明宋在宿舍告诉商徵，所有人都以为商徵是beta，得知他真实性别的时候相当惊讶。明宋是当笑话说的，商徵也觉得挺有意思，还好奇道：“差别有那么大吗？是不是我太矮了啊。”
　　“没有，你在alpha里算正常身高了。”明宋摇摇头，“大概是气质的关系，你看起来很……无害。”
　　商徵没忍住喷了一下，“alpha一般都有害是吗。”
　　“哈哈哈哈。”明宋也笑了，“也不是这么讲，就是，alpha一般都带有侵略性，而你真的很无害啦。”他说着挑了挑眉，“打个比方，如果说alpha是肉食习性，那你给人的感觉就是吃草都要吃不扎嘴的草食习性。”
　　是啊，从明宋说的这两条看，明宋可比他更像alpha多了。

　　“唔……”商徵想了想，没什么所谓道，“其实我和beta也不见得有多大区别吧，我也没觉得我哪里比beta同学厉害。”
　　“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信息素、标记，这些还是AO特有的东西，而且平均来说，alpha的综合素质整体远高于另外两个性别。”
　　难得有人在ABO世界和他聊性别，商徴打起精神来，问道：“那像我这样在平均线以下的alpha，切掉腺体享清福的例子好像也不多啊。”
　　明宋哭笑不得，“切掉腺体为什么是享清福？身体激素和信息素水平发生变化，肯定会对身体状况有很大影响的。而且，就算身体没问题，也不能用‘享清福’来形容切掉腺体后的生活状态吧。难道对你来说，找到和自己契合的omega并和对方建立标记关系是件烦心事吗？”
　　商徴只思考了很短的时间，“算是吧。”
　　字面上留了余地，语气却很笃定。

　　谈恋爱对他来说都是麻烦事，更何况是在这种听起来完全没法控制自己感情的世界。如果alpha遇见契合的omega或者反之，就一定会疯狂喜欢上对方吗？哪怕答案是不一定，但换个场景，如果alpha遇到契合的omega发情，这个倒是一定会疯狂地想上对方。
　　外乡人商徴以前只是不能理解，入乡随俗之后的他不仅依然不能理解，还有点莫名的紧张和畏惧。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土著，那大概并不会对世界产生什么质疑，但外乡人商徴始终抱持着怀疑：虽然喜爱之情都是激素作祟，但这个世界的信息素才是最强势的因素，或许三种性别里唯有没有信息素的beta才能有较少被干扰的、比较……“准确”的情感？而alpha和omega，他们钟情的人，到底是自己喜欢还是信息素合适占的比重大呢？

　　商徴想，自己最近果然还是太闲了，不然哪来的心事琢磨什么喜欢不喜欢、信息素和激素啊……过了几天发现，果然这些胡思乱想还是有明宋选择的话题的影响。
　　假期到最后明宋还是回家待了一个星期，而那一个星期里商徴兜揣抑制剂，无论是外出还是在宿舍独处都相当安逸，就像世界上从没有什么alpha、omega一样，根本就没琢磨过性别的事。

　　不过开学前两天发生了一件事，还是把商徴外乡人的保护层击穿，并且也顺便把他狠狠地掼到了到了现实中。
　　这天商徵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就快要十二点了，他放弃了出校的想法，选择了食堂的炒饭。
　　点好之后商徵就在档口旁边的位置坐下吃起来。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穿得相当厚重的人也来这个档口点餐，商徵稍微用余光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即使在室内也带着口罩和帽子，说话的间隙还在咳嗽。
　　哦，是个病号。商徵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对方打包了一份饭菜，从商徵身旁慢吞吞地经过，离开了食堂。

　　商徵吸吸鼻子，觉得对方打包的饭似乎比自己正在吃的要香一些……怎么回事，不是只有炒饭吗？！
　　商徵没滋没味地把被对比得更加姿色平庸的炒饭一口一口吃光，擦擦嘴心想明天还是出去吃吧，之后开学可能就没时间了——当然，开学之后食堂全开，好吃的东西也都回来了。
　　他插着兜往宿舍走，远远听到一点嘈杂声，眯着眼望过去，看到宿舍楼底下有几个人似乎发生了争执，商徵第一反应是打群架的话他最好还是躲远点，但听着声音似乎不大像群架现场，他抿抿嘴还是加快了步伐，朝着声源小跑过去。
　　三个人，看身形是两个人在围攻另一个，第三个人好像都不还手。目测两个人都在干动手，没人带家伙，于是商徵再往前靠近，叹口气准备拉架——在宿舍底下打架真的合适吗，已经不是中学生了啊各位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