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恋爱玄学》桉半

81、4.4 商徴你是喜

　　明宋期中考的成绩果然很不错，商徴心想明宋转专业的进度条又前进了一截，胜利在望了。如果下学期通过转专业的考试，两个学期的绩点也达标，那明宋大二开学就会直接到新的专业新的班级上课了。
　　也会到新的寝室。
　　商徵不是不喜欢明宋，只是他当然更喜欢独居。
　　尤其是确认对方是omega之后，商徵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对日常交流尺度的过分在意。

　　商徵以前还能坦然地在寝室换上衣（当然能在床帘里换完再下床就在床上换），根据他以往的住宿经验，太过在意的话反而会让别人觉得奇怪。而明宋也是一样，能在宿舍很是坦荡地脱掉T恤换上睡衣。
　　不过上身好像确实没什么在意的，毕竟不同的器官在下半身，不过男性omega生了孩子应该也有哺乳期……还是打住吧，这些想法十分接近性骚扰了，商徵用力闭了闭眼，到底是男性alpha和男性omega之间本身就没有这样的界限，还是明宋为了让自己更接近alpha做出的表现？
　　以往在书里看到的三种性别，两种天天发情，一种仿佛透明人，如今商徵真正身处这样的世界，各种微妙的地方都难以言说——对他这样不擅长社交全靠年龄增长来缓慢积累经验的人来说，多少有种从头来过的郁闷。

　　期中考结束的后半个学期，，商徵总算凭借着优秀的成绩和同班同学多了些交流，大概是大家终于知道了这个存在感极低看着也不好学的alpha还是有那么些可取之处的。
　　问他问题的人数从一根手指变成了两只手数得过来——这还是建立在他们专业总共也没多少人的基础上。当然，看起来更好相处更随和的明宋当然一直以来都接收了更多来自同学的学习疑问。
　　商徵不由得感慨，不愧是首都综合大学，哪怕是录取线排在末尾的冷门专业，学习氛围都如此浓厚。
　　不过问明宋的同学beta和omega都有，而找自己的基本都是beta……
　　刚刚成年的青春期小孩子果然都会躁动。青春啊……对商徵来说说不上好说不上坏，反正已经是离他很远的东西了。

　　商徵当然知道找自己和明宋问问题的同学性别差异的原因，对这个表示理解并且压根就不太在意。但没想到明宋反而先开口和他聊到这件事了。
　　“话说，为什么班里的omega都来找我问问题啊？是氛围感的问题吗？我比较自来熟？”问这个问题时，明宋表现出的居然是真实的疑惑。
　　你在疑惑什么？
　　商徵很想问一句朋友你是真的不懂吗？
　　是对自己太没信心还是对他太有信心啊……受欢迎的人大多都是从小就招人喜欢吧？明宋不懂吗？果然还是怕自己听了不舒服，特意用了这种方式来问。
　　商徵想，或许明宋会提到这件事，就是因为担心自己会因为omega的事心里不平衡吧？万一商徵真有情绪，肯定是会影响两个人的友情的。

　　于是商徵非常平常地答道：“虽然对方不一定抱着要和你有什么发展的心情，但当然是和看起来比较亲切的帅哥对话更有吸引力吧。”
　　我真的不在意这些，你不要多想啊明宋同学。
　　明宋纳闷，“你不亲切吗？”
　　商徵也纳闷，“我和这个词沾边吗？”
　　明宋好笑道，“不会吧，你这么想吗？商徵你的自我认知是不是不太准？”
　　商徵也笑，但是是十分迷惑所以露出的礼貌微笑，“或许是你对我的认知不太准确？”
　　这辈子没得到过“亲切”评价的商徵，对于明宋如此诚恳的表达没觉得感动，反而不太敢动。
　　明宋对人的认识，是不是有点异于常人？

　　屏幕前的林钟狂喜：商徵不对劲没关系啊，这不明宋脑子有问题看不出来嘛！太配了！天作之合！

　　明宋摇摇头，“对于主动接近你的人来说，你就是挺亲切的啊。”
　　商徴不想和明宋争辩，一个说“我不亲切”，一个说“你很亲切啊”然后给他说一堆觉得他亲切的证明。商徴不是很好奇自己在别人眼中亲切的点在哪里，就这样吧。
　　何况要是对主动接近自己的人都完全不假辞色或者冷言冷语……这已经不是亲不亲切的范畴了，这个性格说是有点恶劣商徵觉得也不冤。

　　“好吧。”商徴没什么所谓地笑了笑，“那就是对不主动的人不太亲切。我是不怎么在意啦，没有omega同学来问我问题……并不是个问题来着。”
　　明宋略带怔忡地看商徴一眼，“不介意的话我问一句，商徴你是喜欢beta吗？”
　　怎么啥事都能扯到喜不喜欢……商徴想对明宋说给你介绍个人叫林钟，你们两个肯定聊得来。
　　他无语片刻，真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不说他们问问题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反正我给他们解答的时候，完全不会有感情方面的相关想法。”

　　“抱歉，我就是瞎猜的，别生气哦。”明宋笑着道歉，“其实我不能理解的是，明明这几门专业课明显都是你你更擅长，怎么都来问我呢？”他有点烦恼的样子，“有的题我也不会，不还是要转过脸来问你吗？”
　　是的，来找商徴问问题的同学基本都是经历过这种情况，于是下次就直接来找商徴问了。虽然得到解答的概率更高，但这个行为明宋看着真的不会有点受伤吗……
　　“要是我，我也想找熟人问问题的，为啥要找没说过话的冷漠脸同学啊。”

　　“唉……”明宋支着下巴叹口气，“我对omega信息素很敏感——不过不是那个方向的敏感啦，平时上课还好，omega靠近我来问问题时间长的话，就有点不太舒服，要是好几个omega同学就更难受了。要是问我问题的同学都是beta就好了。不然我还是再去开点以前吃的药。”
　　话题突入雷区？！又或者这个世界的人是可以坦坦荡荡讨论信息素的？
　　不过明宋这个敏感程度，能在社会好好生存吗？中学时期同桌是omega怎么办？乘坐公共交通旁边坐着好几个omega又怎么办？
　　而且明宋居然是对同性的信息素敏感。以商徴浅薄的理论知识，他还不知道有这种病——毕竟小说里同性恋很多，但同性恋也很少（？）。
　　商徴斟酌着问：“戴口罩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能缓解一点，不过是不是不太合适？”
　　“先戴着吧，总比吃药要强一点。”商徴安慰道，“坚持到大二，你身边就差不多没有omega了，到时候想怎么过怎么过。”

　　明宋等他说完，又等了一会才问：“你不感慨一下我这样怎么找得到恋人吗？”
　　商徴一顿，这思路基本不会出现在他脑子里啊，真是越看明宋越和林钟合得来。
　　“啊，确实是呢。”他还能说啥？
　　明宋肯定也是不想听人这么感慨，才会忍不住追问商徵，但会特意提到这一点，说明明宋还是没法完全无视这个东西。
　　不过再次重复，明宋还是个青春期的小孩，有这方面的欲望是天经地义。
　　按照小说套路，刚刚分化没几个月的明宋脑子里的择偶范围应该还是omega，或许还有beta，绝对不包括alpha；但身体条件的转变最终会让他走向一个alpha……
　　不过现实不是小说，如果要说商徵对明宋有什么期许的话，他希望明宋成为一名优秀的机甲制造师，至于身边有没有人有什么人有几个人……这种事情明宋自己舒心就好，商徵觉得旁人不必对此有所期待。

　　“你还真是对这方面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不过既然聊到这个话题了，咱们好好唠唠呗。”明宋摆出要促膝长谈的架势，“我时常有种咱们这里不是男生寝室的错觉，地上不脏，衣服不乱，毫无异味，”明宋吸吸鼻子，“怎么还有点香，回头把你洗衣液牌子告诉我一下，屋里也没人大声谈笑或者爆粗口，而且……”明宋思索片刻，“从开学到现在都没出现过黄段子。”
　　距离商徵的大学时期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但明宋具体准确的描述依然唤起了商徵对大学宿舍生活的记忆。没那么过分，但相差不远。
　　商徵心想怎么着，还怀念室友桌子底下的臭袜子吗？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直接问：“那你现在住得舒服还是之前的宿舍住得舒服？”
　　“那当然还是现在。”明宋毫不迟疑，“但我刚刚的重点不在于对比，我是想说，商徵你好像完全脱离了……低级趣味？这么说合适吗？”

　　明宋是真的会说话，而林钟对商徵的评价就很直白，性冷淡。
　　不过听林钟怼自己怼多了，骤然得到“脱离低级趣味”这个评价，商徵觉得自己还担待不起。
　　要是主动和omega说自己是性冷淡是不是有点性骚扰的意味？虽然明宋对外公开的性别是alpha，但是商徵心里已经有个槛在了。不过刚刚明宋对于宿舍生活的形容还提到了黄段子……自己稍微解释一下，还到不了黄段子的程度吧，免得明宋以为自己出家（？）了，也省得对方对自己不存在的感情问题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在意。

　　“低级趣味人人都有，我怎么可能脱离。”商徵解释，“只是恋爱这方面嘛……这也不算低级趣味吧，是我还没够到的‘高级趣味’？”
　　“你夸它也不能掩饰你的……嫌弃？”明宋想了想才找到合适的形容，又不确定道，“是嫌弃吧？还是不屑？”
　　“也是没有那么夸张……”商徴汗颜，“只是不大感兴趣而已，不至于有什么负面情绪。”
　　明宋想了想，给他竖了个拇指，“了不起，以及确认一下，你没有跳级什么的吧？”
　　是觉得这个年纪的人不应该如此性冷淡吗……商徴即答：“没有，今年十八。”
　　这年纪，中年人说着十分心虚。
　　明宋又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敬佩，缓缓竖给商徴两根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