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恋爱玄学》桉半

76、3.19 “这样，让

　　“就是没想到会看到你俩一起行动……”苗思铭思索片刻，“唔不过你们确实出过门，是我忘了。”
　　进门之后恢复活力的林钟一回身，“还问我们，你们俩呢？一块过来的吗？”
　　“从学校直接过来的，顺路嘛。”苗思铭压根没想到林钟为啥会问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林钟现在看着商徵的眼神到底是什么含义。

　　林钟：你的玄学不会又发动了吧？
　　商徵：林钟肯定又觉得人两个在谈恋爱了。

　　苗思铭过来还能理解，找他哥的，程云屿不打招呼晚上过来就有点奇怪了——要画符也是白天来啊。
　　“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商徴问。
　　程云屿点点头，“有事想问，你们最近是不是去哪里算过命？算命的那个人是不是姓罗？”
　　“是的……你认识的人？”
　　自由的性格经常让商徴困扰的程云屿居然也露出了困扰的表情，他呼出口气，苦涩道：“是我的小师叔……”他又大力叹了口气，“目前离家出走中。”
　　商徴无语，心说这算不算是一脉相传的不靠谱。
　　林钟“嚯”了一声，“你们都没人去找找？”
　　“因为我们知道他会在哪儿，那家店面还是我师父找人租的——除了小师叔还没人住过。”
　　商徴：“……”
　　林钟吐槽：“恕我直言，你小师叔多大了啊？”

　　“小师叔比我还小两岁……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啦，他偶尔心情不好就会‘离家出走’，调整好了就自己回来了。”程云屿替自己小师叔辩解，“没到任性的程度。”
　　这可真自由……这位小师叔，罗一卜先生，比程云屿小两岁的话好像也刚成年没几年哦。
　　这么多年身边就没出现几个和自己年龄相近的朋友，没成年或者二十出头算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年纪，商徵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近朱者赤心态变年轻，还是像看孩子一样越发慈祥（？）。以前的眼光还是看同辈小弟弟，现在总有种子侄辈的错觉。
　　商徵微笑，说：“你们师门的关系还真融洽。”

　　“唉……我小师叔他现在怎么样？这次的出走的时间比以前都长，我们都有点担心了。”
　　“状态挺好？不过生意就不知道好不好了。”按商徵的估计是不大好。
　　程云屿又问了问，商徵于是把当天的情况给他完整讲了一遍——包括烫嘴的麻辣烫——程云屿听得又担心又无奈，最后化作不知道今天的第几口气叹了出来。
　　“这么在意，不如去看看？”商徵提议，“你不是说知道那家店在哪儿么。”
　　程云屿苦着脸，“小师叔擅长阵法，我们门派的人是进不去那家店的，甚至走进那条街都找不到店门口。”
　　商徵纳闷，“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去过他店里？他发朋友圈了？”说着商徵就要看手机。
　　“那倒没有。”程云屿摇头，“我们很久之前在店门口装过监控。”

　　好吧原来是现代科技的力量……商徴问：“阵法对摄像头没影响？”
　　“小师叔他不知道这个监控——本来最开始也不是为了看他才装的——不然他也是能屏蔽的。”程云屿了解了他小师叔的近况，又请求道，“能麻烦你时常去看看他吗？这次时间这么长，我们也有些担心他。”他又补充，“提供报酬。”
　　“可以是可以……”商徴疑问，“没人三天两头去算命吧？你小师叔肯定会怀疑的。”
　　“不会吧……”程云屿思索，“他这个人不怎么琢磨事儿的。”
　　林钟插了句吐槽：“你小师叔知道你对他的智商评估如此之低吗。”
　　程云屿又无奈地托下巴，“我也是没办法了。一方面我师父每天都要问我，一方面我也担心小师叔一个人碰到什么麻烦——他要是算得太准被人打了可怎么办啊。”
　　虽然介绍小师叔的时候用了很多不靠谱的形容，但程云屿对他小师叔的专业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唔，我就是出来拿个东西，你们聊。”苗妙打开房门，看见客厅聊天的仨人还顿了一下，才朝着厨房去了。
　　没过一会儿苗妙带着飘在他身后的橙汁离开厨房回了屋。
　　“我好像还是头一回看到苗思铭的哥哥。”程云屿发表看法，“看起来他年纪比苗思铭还要小一些。”
　　某种程度上也没错，苗妙这外形应该是没成年的样子。不知道苗思铭对程云屿说到什么程度，商徵没擅自解释什么。

　　一旁的林钟突然说：“这样，让苗妙去找你小师叔算命吧。”
　　先不说这话题的跳跃性……商徴无奈，林钟就是按照自己的脑补，看到周边的适龄男青年就要给人家拉郎配对吧？！他移开视线眨眨眼，顺带小幅度搓了搓脸。
　　程云屿非常迷惑，甚至怀疑自己没听清，“什么？”这事又和苗妙有什么关系？他甚至还琢磨了一下才想起苗妙是苗思铭哥哥的名字。
　　林钟本来就是胡说的，但看到商徴的表情之后就有点想较劲，“因为我和商徴不好总去嘛，也得想想我们去过几回之后让谁接班啊。”他说得煞有介事，“苗思铭也行，就看你小师叔能不能算出你们认识了——不过苗妙目前还是无业游民，总比学生闲工夫多。”
　　“这个我没什么想法……只是需要定期有人看看小师叔，知道他还好就好。如果他们谁愿意去的话我也没意见——反正都是照顾他生意。”
　　程云屿说完立马补充：“不用你们自己出钱哈。”

　　正常人还是会觉得林钟刚刚的话说得有些突兀，不过由于这人的出发点过于奇妙，所以虽然觉得这话有点怪，但就算要猜林钟有什么想法，也是完全猜不中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商徴拍拍林钟的肩，表达的含义介于“你辛苦了”和“别胡扯了”之间，总之是希望林钟能放过这个话题。不要因为他不谈恋爱就恨不得他身边有一个是一个全都脱单——二者之间哪来的什么逻辑关系哦。

　　程云屿走之前还拿商徵的手机看了一下罗一卜的朋友圈，就为了确认他小师叔有没有屏蔽他们发了什么，发现果然有几条业务推广以及外卖展示屏蔽了他之后还要商徵截图发给他，说回去可以给师父看一下。
　　商徵一边截图一边想你们这个师兄弟/师徒关系有点怪怪的哎，怎么好像偷窥小学生加密码的QQ空间还要删掉访客记录的父母。

　　程云屿和苗思铭离开，俩人回屋之后商徵问林钟：“苗妙算什么命？他可是不掺水分的死……猫了吧。”
　　“他不能算命，可以去捣乱嘛。”林钟一派轻松。
　　“我看罗一卜这个生意做得够难了，还要给人添堵啊……”商徵把林钟听了不会高兴的话咽下去，“那至少等他舌头好了再说吧，欺负大舌头的人于心有愧呀。”
　　林钟一脸冷漠无情，“我没有心，我不会愧，嗤。”
　　商徵笑眯眯瞧林钟一眼，顺嘴道：“那我替你愧，行了吧？”
　　说完之后商徵还自己想了想，话赶话到这里，自己这句是不是有点随便了？

　　本来平躺在床上的林钟冷哼一声翻个身背对商徵，冷酷地拒绝对方的玩笑话，却在面向墙壁之后皱紧眉头睫毛乱颤内心大为震撼：商徵为什么突然说这话？“我替你愧”这种话就只是玩笑话吗？？这人开玩笑也从来不开和人拉近距离的玩笑的啊这句有点不对劲吧？？？
　　怎么回事啊到底？！
　　自己和商徵的关系这么好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自己地位陡然提升过？！

　　震惊过后心情恢复平静，林钟又明白过来，这话但凡是其它人说出口的，那就一点问题没有，他连在意都不会在意。
　　商徵用近十年的时间，凭借着一己之力，终于让他失去了对友情这个玩意儿的正常判断能力，气死个人。
　　明明单拎出来好正常的一句话，只因为是从商徴嘴里说出来的就让林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搞得好像什么有十年失语症状的病患突然开口说话的医学奇迹一样。

　　不过虽然林钟现在的标准被带得偏离常规，但却是很接近商徴本人的标准了——商徴这人就是和常规不太接近啦。
　　也就是说，不管林钟刚刚的反应放在正常人的判断了有多大惊小怪，非同寻常，放到商徴身上应该还在正确范围内。
　　商徴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态度有所改变，一直坚定的社交壁垒是不是也要松动了？如果能和别人拉进距离的话，谈恋爱也不是没可能嘛……林钟暗暗记下刚刚的简短对话，决定以此为前提好好关注一下商徴，看看他到底还会不会有别的异常行为。
　　闭上眼睡觉之前林钟还想着，这个工作告一段落之后他一定要好好休息一阵子，不然没法弥补他这十几年的心累——虽然外形上没有变化，但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苍老许多啦！如果可以他想做完这一单就退休。
　　……很难说是商徴直接打击了林钟工作的积极性，还是林钟被商徴传染才失去了工作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