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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谋朝篡位慕容世兰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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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安七提了承懿,这个小姑娘今年才不过四岁,还是个抓着两个小包包的幼儿。
在边疆是家里娇滴滴的公主,这一次随着父母来中京,先是路上被人扔菜叶子,后来长达两个月的时间没什么人搭理她,甚至她要跟在淑和帝姬屁股后面跑,她早已积攒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再大的委屈也抵不过今天她像只畜牲一样被人五花大绑,和看见皇外祖母死在她眼前的恐惧。
承懿哭得很大声,在被安七提起来时,甚至失禁了,裙子下摆正在滴滴答答的下着小雨。
安七也不在意。
正当玄凌如临大敌的时候,却见安七提着承懿放在了真宁长公主面前。
她把承懿提到与真宁视线齐平,道:“长公主,来选选吧,是承懿活……还是,陈舜活?”
跪在一边的陈舜瞬间僵硬了——怎么与他又有关系了?
他看向真宁,他希望对方能选他——不是他狠心的不管自己唯一的女儿,但是这个时候,他想不到这么多。
真宁毫不犹豫的说:“要承懿活!”
安七一秒也没有停顿,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递给真宁一条麻绳。
她扬声说:“看见了吗周玄凌?”
周玄凌:“?”看什么?
她说:“在孩子与男人面前,男人根本不值一提。”
周玄凌愣住了。
安七转过身来,盯着他,道:“至今我想来仍然觉得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会相信我在孩子和你之间,会选择你呢?”
“一个人要有多自我,才会坚信在一个母亲面前伤害她的孩子,这个母亲仍然会不顾一切的爱上自己呢?!”
安七把承懿扔到一边,摁着真宁的脑袋,把她往陈舜面前凑。
真宁被暂时解开了双手,她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接被随手扔开的承懿,却被安七摁得无法动弹。
这个魔鬼把麻绳在陈舜脖子间绕了一圈,然后把两截绳子交叉放进她的手里,目的是什么已经十分明确。
真宁看看慌乱的丈夫,又看了看魔鬼的神色,最后看了看承懿哭得通红的小脸。
她咬了咬牙,狠狠地收紧了麻绳!
陈舜只来得及叫一声:“真宁!”
便被夺走了呼吸,渐渐的脸色涨红,挺直了上身,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断往后仰头,可仍然逃不开真宁下了死劲的绳子。
终于,他支撑不住的往后倒去,真宁被吓了一跳,茫然的放下绳子,看着安七,不知道自己做对了没有。
安七捡起绳子又塞回她手里,笑着说:“还没死透呢,继续——快点!”
一声怒吼把真宁吓得一抖,她来不及多想,又拽着两根绳子,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
生生把陈舜的脖子勒断了一截。
真宁一屁股跌坐下去,带着哭腔说:“可以了吧?够了吧?他已经死透了,可以放过我的孩子了吗?!”
承懿的哭声已经逐渐沙哑和无力,混杂在予漓和淑和的哭声里,令人难以捕捉。
安七让人控制住真宁的双手,然后把承懿一脚脚推向真宁,道:“好了,到了最重要的时候了——你和承懿,选一个活下来,怎么样?”
真宁彻底崩溃了:“恶鬼!你来复仇了!你的孩子又不是我下的手,为什么要来伤害我的孩子?她才四岁啊!如果你的孩子活下来,比她还要大啊!”
安微微皱眉,是不是有些不适女人尖锐的哭声,道:“伤我孩儿的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吗?是生你养你的母亲吗?你的母亲与兄弟防备朝廷功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腹中的孩儿是无辜的!!!”
真宁呼吸一窒,迅速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装死的玄凌,哭着说:“那我帮你杀了皇帝!我帮你报这个仇!求你放过我的女儿!”
安七停顿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饶有兴致的问:“你情愿杀了你自小一同长大的弟弟,背上弑君的名声,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你女儿的命吗?”
心底对于活下去的念头被眼前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戳破,真宁咬住嘴唇,狼狈不堪的躲开了她的视线。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安七又拎着承懿……走到了玄凌身边!
似乎猜到了安七打算怎么做,真宁惊惧万分的摇头,哭求着:“不要,她还小啊,她才四岁,她是无辜的……”
安七问玄凌:“喂,选一选吧,你和承懿,活一个?”
玄凌先是被真宁的主动要求惊得愣住了,现在更是呆愣愣的看着安七。
那孩子还那么小,安七一只手就能把人拎起来。
而且这个孩子是他姐姐此生唯一的孩子了……
可他的姐姐刚才主动要求说要用他的命换承懿的命!
玄凌恶向胆边生,小刀直接捅.向了承懿。
真宁撕心裂肺:“不!!”
然后玄凌就捅了个空。
原来安七早已经把承懿提开了。
玄凌心里又空了一下——他看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了,但他隐约可以猜到,从她那里,他是讨不到半点好了。
安七怜悯的看着这个男人,道:“你们姐弟果真是同父同母啊,原来感情是这样的单薄么?”
真宁见事情还有转机,马上说:“我死,我选择我死,只要你放了承懿!她可以不做什么公主,你就放她出去,哪怕是当个平民,甚至在你身边伺候你当个下人都可以,只要你能让她活着!”
似乎是怕安七不答应,真宁狠下心直接咬断了自己的一截舌头,一仰脖——那汹涌而出的血液糊住了她的咽喉,她呛咳两声……去了。
安七也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却在最后对承懿说:“小翁主,看见了吗,你的母亲为了让你活下去,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付出她的生命。”
“而你的舅舅却以为,我会放弃我的孩子而去选择他……”
“他算个什么东西呢?”
“他怎配与我的孩子相提并论?”
承懿经历了太多她这个年纪不该经历的事,这时候两眼一翻,四肢登时软踏踏的了。
安七把承懿丢给别人,道:“把孩子们都带下去吧,他们的血脉早已和周家无关了,且圈个地方养着,也罢了。”
那人看着慕容迥,一时不敢动弹。
慕容迥不耐烦的挥挥手:“大小姐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磨磨蹭蹭的,像个什么爷们儿!”
那人这才领着三个孩子走了。
其实按道理来说,这三个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活下来,毕竟是前朝余孽,更有着周家最纯的血脉……留下来必然是个后患。
但是安七……不忍心。
或者说,脖子上的玉观音……仿佛在发烫,仿佛在提醒她,她曾经把这枚玉观音佩戴在一个男孩子身上,然后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她还要有多残忍,才够撑得住。
安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再睁眼时,已经把那枚玉观音拽了出来,她看也没看,直接扔在了旁边。
那玉观音砸在墙上,毫不意外的碎开了。
慕容迥有些惊讶:“兰,你在做什么?”
安七叫住那个人,道:“不了,连同那个才出生的,一起扔水里去吧。”
那人:“???”
慕容迥:“???”
安七回身,慢慢的走,道:“祸根留不得……祸根……”
若真有什么债,来生有机会再还吧。
慕容迥:“……”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太认识自己这个亲闺女了?
安七突然抓住自己父亲的肩膀,沉沉的说:“甘露寺……”
慕容迥迷惑道:“甘露寺怎么了?”
安七道:“甘露寺里的姑子莫愁,是周玄凌的妃嫔,她已经怀孕超过三个月了——是周玄清的种。两个月前,周玄凌派人去探听消息,没找到尸体,大约是被莫愁拖走了。她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如果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只怕又要有动荡。”
慕容迥脸色严肃起来,随便点了几个人,让他们跟着慕容世柏出去,务必要莫愁抓到!
早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又怎么还顾得上妇人之仁?
安七跟慕容迥说完,便不再管其他,只走到周玄凌身边,深深地凝视着他。
玄凌的手还在痛,但他不敢叫出声来。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突然杀了他,哪怕他曾经那么坚定的认为,安七负天下人亦不会负他。
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孩童的啼哭声、真宁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都是那么的真实,这与两个月前的梦境完全不同。
安七看了很久,才说:“你有没有曾经那么一个瞬间……感到愧疚过?”
玄凌心想他当然不会愧疚!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
他点头,说:“当然。”
安七勾了勾唇角,道:“是啊,你当然愧疚过。你愧疚为什么会让我怀孕,为什么不在我进宫的当天就给我下欢宜香,你愧疚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我对你动了杀心。”
“周玄凌,我想过要怎么折磨你的。我想过,要让你亲手杀了甄嬛,毕竟她曾经是你最爱的女人。然后让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最后让你亲手杀了你的母亲。我要让你用你自己的这双手,斩尽你所有的亲人。我要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家破人亡……我也确实这样做了,可你知道吗,我后悔了。”
“我想得太天真了,我以为你会因为失去亲人而悲痛欲绝,可实际上你在意的终究只有你自己的狗命……如果再要说什么的话,大约只有你的皇位了。你怎么会因为杀了至亲就悲痛欲绝呢?你只会感到欣喜若狂,因为你用这些低贱的命换来了你尊贵的命,是吧?”
玄凌心里发寒——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安七自嘲的笑了笑,再抬头时,眼睛里已经清明无比。
她挥了挥手,叫人上来,道:“拖下去,关着吧。等父亲登上那个位置了,再做处置。”
玄凌张嘴想要哀求,但是那人显然不会给他机会,直接捂住嘴打晕,把他像一条死狗一样的拖了下去。
这件大事终于告一段落了。
安七被突如其来的疲惫几乎生生压塌,她连忙伸手撑住自己。
慕容迥担心的说:“兰,还好么?”他走过来,坚硬的脸庞生硬的挤出了安抚的意味,“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周家也几乎都被屠满门,不如也放过你自己吧?”
安七摇了摇头,笑着说:“我知道的,父亲。还等五个时辰,您就要代替周玄凌上早朝了,快去好好准备吧。”
慕容迥虽然忧心忡忡,但是事已经到了这一步,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岔子,故而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宓秀宫。
宓秀宫终于又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
见她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颂芝赶紧跑过来把她扶到了偏殿卧室的床上。
正殿卧室的空气都是污浊的,哪里能休息。
安七说想一个人静静,颂芝也不敢多问,出去时还带上了门。
她戳了戳系统:【喂,新来的。】
系统:【……啊,在呢。】
她犹豫了一下,才问:【那四个孩子……】
系统萌萌的说:【当然都被淹死了。对了宿主,我以前就听前辈说过,您的演技特别好,今天见了果然不同凡响!】
安七反而有些奇怪了:【我演什么了?】
系统直接说:【就那段不忍伤害小孩子,把玉观音扔出去又变卦的那里啊,你不是在演戏给慕容迥看吗?显得你还是他那个女儿一样……?】
安七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系统说出口……她其实并没有在演戏。
她是真的恍恍惚惚的觉得,那枚被周予泊戴过的玉观音有在隐隐的发烫,靠近她的肌肤,灼人得很。
且不说她了,就算是真的受了这些算计的慕容世兰,她受的苦难又和孩子们有什么关系呢?
是安七擅自定下了那样的目标,为了在达成目标的同时,能够将整个国家的损失降到最小,她几乎是用尽了阴谋诡计,干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杀汝南王家的两个孩子的时候,是为了灭口,也是为了彻底取信于周玄凌。而温仪纯粹是不作为,或者说没来得及。庄妃的那个孩子的出现连同他的消失,都不过是意外。费云烟的孩子是玄凌动的手,与她无关。
那,今天的这四个呢?
她要有多残忍,才能够不用一丝一毫的心理建设,就直接判他们死刑?
可留下是不可能的。
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她带着整个慕容家一起,根本不可能回头了。
安七默默想了很久,到最后也没有告诉系统实话。
——不过是人工智能罢了,怎么可能理解得了人类这种复杂的生物?
转眼到了第二天。
当慕容迥精神百倍的从金銮殿后走出来时,满朝堂鸦雀无声。
其实昨天慕容迥带着黑压压一片大军悉数涌入紫奥城的时候,但凡看见的大臣就没有猜不到结果的。
但是像现在这样悄没声息就换了个皇帝上早朝的……怎么看这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慕容迥就不需要整个登基大典什么的吗?!
新皇帝这么不要排面的?!
慕容迥都不用小黄门,自己就亮着嗓子说:“诸位爱卿,大周乾元帝周玄凌被查证确实是摄政王周永沅的后代,而诸位想必也知道,摄政王并非周氏血脉,故而是贼人窃取了大周江山。倘若周玄凌愿意当好这个皇帝,英勇无畏、爱民如子、决策英明的话,谁又在意他的血统呢?然而,周玄凌却在自己的身份被拆穿后不思悔改,反而大肆屠杀周氏血脉。朕也惨遭他的怀疑,归来后,他以朕的爱女为威胁,要朕帮他屠尽周氏血脉。诸位爱卿想必都有子女,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换做诸位爱卿,又岂能够拒绝他呢?朕不敢拒绝。然而功成之后,他却更不放过朕的爱女,而是挟持着她,妄图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如何能忍!”
如实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他连口水都没喝,嗓子亮得连金銮殿最远处的角落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位大臣:“……”到这个地步了,我们还能不接受吗?
即使真有那二愣子不愿意接受,可谁又比得过你手上这四十万大军呢?
但是真要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的接受改朝换代这件事,仿佛看上去有那么点软膝盖、没面子的味道。
所以大家谁也没说话。
直到慕容迥把纸上的内容全部念完,然后说:“盖因周氏子弟无一剩下,承蒙各位爱卿抬爱,朕便自立为王了,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的意见?”
众大臣:“……”不敢不敢,您都自立为王了,他们还敢说什么?
况且,这也不是个要脸和看重面子工程的角色。
没听见人家说吗?
——“承蒙诸位爱卿抬爱”。
他们什么时候抬爱他了!
他们都不知道他已经穿上龙袍了!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人站出来说话。
慕容迥也不在意,他只想赶紧的把流程推了,接着说:“那么,的第一条决定就是,改国号为‘容’,年号就改为‘自在’吧,诸位爱卿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退朝了?”
众大臣:“……”
事已至此,人家都已经想退朝了,他们再不给点回应,怕是要出事儿。
可缺个带头的。
慕容迥渐渐感觉到了尴尬,又渐渐的转化成了愤怒。
直到慕容世松和慕容世柏跪下来,三呼万岁。
有了人带头,其他大臣也就愿意认下这一庄了——不就是换了个皇帝吗,谁当不是当呢?虽然慕容迥是个莽夫,但也总比暴力血腥又扭曲的乾元帝要好吧?
慕容迥的脸色这才渐渐好转。
嗐,这当皇帝也没有什么难的嘛,比当将军容易多了!
也正是这一刻,系统发来贺电:【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角色卡慕容世兰扮演度达到满分(自行添加重生设定,属实融合得非常完美),人设卡无心宫斗完成满分(居然完全毁了后宫,不得不说是一个新的解题思路),人设卡顺水推舟完成,但存在多处不符合原著剧情线的选择,只能勉强及格。总评定合格。】
【宿主安七前置任务:谋朝篡位,完美完成!恭喜宿主可以开启接下来的历险!】
安七安详地躺在了床上。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总是很骨感的。
比如慕容迥看见书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的时候,他就很崩溃。
虽然他是带兵打仗的,但是不代表平时就不需要处理文书资料。
所以对此他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和经验的……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慕容迥没得办法,只能苦哈哈的坐在书案前边一个个批改折子。
他的速度挺快的,每刻钟能看完十本。
他一直看一直看,就这样过去了,他生命中非常宝贵的三个时辰。
他看着自己批改完的折子,露出了满意又自豪的笑容。
然后他扭头一看,看见没批改的几乎等于批改完了的三倍,顿时额角青筋就爆了出来!
慕容迥深吸一口气,叫来李长问:“这些今天要全部看完吗?”
李长摇头,说:“还有一批已经送去了皇上日常起居的仪元殿。”
慕容迥眼前发黑。
什么东西?
送去哪里了?
居、然、还、有、吗!!
慕容迥没办法,两个儿子都在练兵,他只能抓了女儿来当壮丁。
安七还瘫在床上发呆,被亲爹拎到勤政殿的时候,整个人都还在发懵。
慕容迥满脸痛苦的指着堆积如山的折子,说:“兰,快帮帮爹爹吧,李长那厮说仪元殿还有一堆!”
安七:“……”
安七叹了口气,道:“父皇,您冷静一点,这可不像个皇上该有的样子。这折子不是今天一天的,实际上应该是从两天前堆积起来的。昨日周玄凌也没功夫批改,今日更是改朝换代,诸位卿家总是要上折子说两句话的,故而才这么多,只怕这里头还有不少是才写完送过来的呢。所以今日即使批不完也没什么,留中不发也就是了。”
慕容迥:“……”
慕容迥大声说:“它们只要存在在那里,就一定是要批完的吧?我受够了!如果明日、再明日,每一日都有这么多,又或者哪怕只有这一半,这日子又是人能过的吗?!”
慕容迥直接推开折子,道:“我不管,老子这辈子就只会带兵打仗,要整天困在这书桌前面只能批折子,那不如杀了我得了,这皇帝谁爱当谁当!”
安七:“……”
安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父皇!”
慕容迥眼睛一撇,道:“怎么,弑父啊?”
安七:“……”
安七又能怎么办呢?
如此耍无赖的皇帝是她父亲!
安七憋着一口气,只能开始批改折子。
这个时候有了对比,慕容迥就知道什么才是“速度”了。
安七可以三次呼吸解决一本折子。
拿起来——打开——看抬头——看中间——看倒数第二页——落款——扔出去。
三次呼吸,不多不少。
而彼时,慕容迥才刚刚看完自己这本的第一行问候。
慕容迥:“……”
他看看自己,又看看安七,摸着自己粗犷的胡子,愉快的决定,今天就罢工好了。
谁第一天上班就那么拼命啊。
况且也不是他想摸鱼,主要是这儿不是有更厉害的吗?
他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三四天,慕容迥身上闲的快要长虱子了。
他把安七列出来的各项改革一一宣布下去,比如分别册封慕容世松、慕容世柏为定王和安王,慕容世兰与慕容世芍分别册封长阳帝姬和洛河帝姬,慕容夫人册封为皇后,为数不多的几位姨娘分别封了嫔位或是贵嫔位扔进了后宫。然后是关于边疆的布防——容朝现在其实可以说是四面楚歌,但凡内部再出一点岔子,外头是北有赫赫、南有南诏、西有晋人、东有辽国,但凡冲下来,这还为他们家还没捂热,怕是就要滚下去。
所以边疆必须守稳了。
但慕容迥就是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这天天闷在紫奥城,不是金銮殿就是勤政殿,再不就是仪元殿,这折子那折子的,找夫人吃顿饭都要来来回回等半天传消息,但就是死活碰不到兵器。
啊,好怀念边疆的风沙啊。
慕容迥本就是个暴躁脾气,见安七这么快,他心里有了底,直接把龙袍一扒,豪迈的说:“兰,爹爹去给你把你大哥薅回来,你们兄妹齐心,想必更加得心应手才是!”
安七:“???”
这尼玛当皇帝还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但是安七是拦不住慕容迥的。
慕容世松也一样拦不住亲爹。
看了一眼满脸懵逼的定王爷,安七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旁边,说:“别发呆了,批折子吧。”
慕容世松:“……”
要么说慕容世松是亲生的呢?
这哥们忍了三天,也撑不下去了,把挑子一撂,撒腿就往外跑:“大妹,我去帮你把二弟薅过来,你二人自小关系就好,年龄也近,想必比我那气氛又更加融洽!”
同样的道理,安七也拦不住仿佛屁股着了火的慕容世松。
而同样的场景,在慕容世柏这里又上演了一遍。
安七:“……”
安七捏断了一支平凉紫毫。
恰在此时,系统提醒道:【宿主,在你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评分都不会彻底结束的。而如果没有慕容家的人愿意坐上这个皇位,那你谋朝篡位的前置任务就会被判定失败哦。】
安七:“……”动了杀心.jpg!
安七直接扑上去和慕容世松打了一架,最后说:“是这样,我不能强迫我老子,但是你,必不能跑——打个商量,你撑到你儿子落地,用你儿子换你的自由!”
慕容世松:“……”
他看着自己妹妹眼下浓浓的青黑,到底还有两分人性。
“我们家男儿自来就只会带兵打仗,就是祖上,也从没出过一个文臣。大妹,大约我们家所有的文曲星天赋,全在你一个人身上了,你就多担待些——我当然愿意把孩子交给你!”
安七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终于松开了慕容世松的脖子。
这什么废物爹爹,居然能出卖孩子换他自己的自由!
慕容迥:阿嚏!!!
好在贺滢滢已经怀孕了,慕容世松盘算着,他应该只需要出卖自由不到十个月,就可以回到他最熟悉的沙场了。
这期间,甄嬛被发现在甄家原来的府邸里,顺带还发现了两座新坟,大约便是周玄清和舒贵妃了。
没有人给她机会,她被关在玄凌的隔壁。
玄凌已经知道甄嬛肚子里的不是他的种了,他反抗不了安七,却可以朝甄嬛肆意发火。
最后两人隔着围栏互相讽刺,几乎活活气死。
而安七。
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史上被迫当女皇的第一人,罢辽。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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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第一次回到这个空间,这地方并不大,就和她识海里的一模一样。
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哦,除了一只系统。
系统如同一只漂浮在空中的氢气球,只是周围闪烁着滋滋啦啦的电光,插上了四根火柴棍子当手脚。
“恭喜宿主完成前置任务!”系统开心的上下跳跃,“让我们来看看下一个世界吧!”
安七没有意见。
她对上一个世界的结局并不感兴趣,本来她可以在找到甄嬛之后就死遁的,谁能想到她被慕容家那三个大老爷们儿坑得强行在皇位上蹲了二十年?
她活活等到第三代男儿们长成了、有足够的担当了,才退位的。
真的是一把辛酸泪。
系统排开了一个卡池,道:“请宿主随机抽取角色卡。”
安七抽了一张——【朱宜修】。
安七:“???”
安七发出了真诚的疑问:“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朱宜修吗?就被我扭断脖子的那个……?”
系统心虚的说:“对的呢,请宿主随机抽取两张人设卡。”
说完又排开了一个新的卡池。
安七一头雾水,只好又抽了两张新的卡片。
一张“半身凡尘”,一张“聊天鬼才”。
安七琢磨了一下,道:“所以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第二个世界和第一个世界……完全相同?”
系统说:“虽然是同一个世界,但其实不同的身份也就代表着不同的角度哦,宿主完全可以凭借自己高超的演绎技术,将故事完全变出新的花样呢。”
讲道理,安七虽然有些困惑,却也并没有多么的难以接受。
坦白而言,上一个世界有一半的时间她是不记得自己原来是“安七”的,后面的时间排得非常的赶,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累。
再来一次同样的世界也好……吧?
就当她是去给那些小朋友还债的好了。
安七问:“这一次你总不会再抹去我的记忆了吧?”
系统很是肯定:“绝对不会!但是有个附加要求啊。”
安七:“啊,你说。”
系统那边传来一阵翻书的声音,然后说:“是这样。朱宜修这个角色呢,因为是一国之母的命哈,所以呢,她对任务者许了一个愿望。”
安七:“啊,是什么?”
系统说:“她希望任务者能用她的身份,获得皇帝玄凌的爱情。”
安七:“……”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