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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谋朝篡位慕容世兰4 跳起来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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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说要造反,但接下来的几天却都没有动静。
她倒是耐得住,只是在她脑子里的系统却耐不住了,上窜下跳的说:【七七,你不是说要谋朝篡位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需要我提醒你谋朝篡位你需要做到什么吗?】
安七在脑海里把它一把摁住,表面上却是在心不在焉的翻看账册,闲闲地说:【如果你都耐不住了,那说明时候快到了。】
系统打出了几个问号:【???什么时候快到了?】
安七却不回答。
手里的账册才翻过一页,安七眼角余光便瞟到颂芝端了热茶进来。她一边把茶盏放在桌子上,一边殷勤的说:“娘娘,您已经看了很久的账册了,喝口热茶歇歇吧,别看伤了眼睛呀。”
安七“嗯”了一声,放下账册,端起茶喝了一口。
颂芝看上去有些紧张,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觉四下没有其他人,才凑过来紧张兮兮的说:“娘娘……您,您之前说的那些话,还作数吗?”
系统:【?!】别告诉我这就是这人猜的事?这人比我还能预测别人动态吗?!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怪颂芝有此一问——谋朝篡位不论在哪朝哪代都不是件小事,皇帝负了慕容世兰不错,但是在颂芝的意识里,无论怎么样也达不到要让慕容世兰谋反的地步。那天安七装作情绪激动,一顿操作猛如虎,颂芝面对自己从小伺候到大的主子,既被皇帝绝情的做法震惊到了,又被安七惊世骇俗的想法惊吓到了,自然晕晕乎乎的同意上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
可是,人类的情绪是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高潮时间的,哪怕只是睡一觉起来,人类也总会冷静下来思考。那么安七的说法就显得更加大逆不道了起来。
可是颂芝是忠仆,她不会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而只会想安七或许只是一时气话。
如果安七第二天就直接采取措施,颂芝反而会察觉到不对劲,就好像安七谋朝篡位的想法已经谋划了很久了一样。
所以安七暂时按兵不动,等的就是颂芝来问。
安七喝茶的动作一顿,越过茶盏和茶盖撩起眼皮扫了颂芝一下,示意她先去把门关上。等她回来,才说:“自然是作数的。”
颂芝脸上血色顿失:“娘……小姐,即使皇上负了你不假,可此事涉及慕容家满门啊,恐怕还是要请小姐三思而后行。”
安七幽幽地叹了口气,放下茶盏,抽出自己的帕子左右把玩了一下,望向颂芝的眼神充满了忧郁和沮丧,道:“我承认当初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有很多是因为气愤。可是这些天来我冷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终究是觉得,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颂芝并不明白:“怎么会呢娘娘?您如今是有协理六宫之权在手的华妃,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况且大将军和两位少将军向来勇猛无敌,只要有他们在,娘娘未来的尊荣无可限量呢!”
安七微微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颂芝不明白:“奴婢想错了吗?”
安七道:“你自然是想错了——难道你以为皇帝要防,就只是防我一个人吗?我慕容世兰何德何能,一介女子之身足叫皇帝这样防备?不,他是因为父亲和兄长功高盖主,所以才会想着防我。正是因为有父亲和兄长在外为大周浴血奋战,所以皇帝才会为了防着他们进而防着我。”
颂芝一脸被震惊了的样子,却又充斥着恍然大明白的味道,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安七轻咳一声,把笑意压了回去,继续说:“如今西南战事正酣,皇帝正是需要用到我父亲和兄长的时候,所以他暂且还会宠我容我。可是将来呢?战事总有结束的那一天,若是父亲和兄长战败而归,兴许我等都将流离失所,届时如此大仇只能被掩埋在历史长河里,激不起一点水花。你我自然相信我父亲和兄长的能耐,可若是战胜归来,对我和慕容家而言,却也未必是好事。到时父亲他们扬名立万,皇帝必会再加封赏,届时随着慕容家声势愈高,皇帝对父亲的忌惮就越深。如今还没怎么样呢,皇帝就能一面宠我一面防备我。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等着慕容家的结局逃不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安七握住了颂芝的双手,极其真挚的说:“颂芝,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于我而言,皇帝并非良人;于父亲和兄长而言,皇帝也并非明主。如果终归是要死的,不拼一把,我怎么能甘心呢?即使是父亲母亲,想来也是不愿意坐以待毙的。”
颂芝被安七这一顿亦真亦假的嘴炮,当场恨不能为安七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胸中激荡着的都是必须要报仇雪恨的快意恩仇,就差热泪盈眶了,说出口的话掷地有声:“小姐,奴婢明白您的意思了!小姐您说要怎么做,奴婢一定拼尽全力!”
安七刚想随口说两句话把小姑娘先打发下去,外面刚好有人敲门。
这倒是恰好缓解了现在的局面。安七马上住嘴,扬声道:“什么人在外面?”
周宁海心里暗道不好,知道自己怕是打扰到娘娘的安排了,可该说的还是要说,满脸苦哈哈的回话:“回娘娘的话,是外面侍卫有人来报,在千鲤池里打捞上来一名女子……”
安七心头一动,估摸着是沈眉庄出事了,而且十有八九是费云烟干的,嘴上却说:“是哪家的宫女,打发她回去就是了。”
周宁海又敲了两下门,道:“娘娘,此人并非宫女,而是畅安宫存菊堂的惠嫔小主!”
安七一愣,直起身子道:“是怎么回事?好好同本宫说!”
这,就要从甄嬛被太后要去抄佛经,皇帝素了几天继续入后宫说起了。
甄嬛一旦承宠,便是不可阻挡之势,太后自然看不过眼,借着抄写佛经的名义把人接到她身边来,好叫两人都清醒清醒。
头几天,皇帝还觉得叫谁都不是那么个味儿,索性就自己一个人待在仪元殿里消磨了。
可皇帝并不是一个可以一直安于寂寞的人,再说了,他连着叫了甄嬛那么些天,能把太后都引出山,如果他在甄嬛在太后身边的这段时间都不叫人的话,那太后就要更警告他了。
太后是不会把甄嬛放在眼里的,只是偌大一个后宫,若是一枝独秀,难免他人怨声载道,更会加剧后宫的污烟障气。
这是太后不想看见的,也是她会出面警告皇帝的主要原因。
所以皇帝只是修养了几天,就先叫了安七,为着安抚安七和慕容家。接着恰好是十五月圆夜,他自然要去找皇后。
然后他就找了杜佩筠和刘令娴一次。
应该是朱宜修推了一手,他甚至还去看了一次秦芳仪。
就是没看费云烟。
安七照例看彤史的时候,心里知道,皇帝这八成是厌恶她了。
当时她就想——这样冷落,不知道费云烟还能按捺几天?这可不是个聪明人,真要逼急了做点什么事出来,那怕是要直接给甄嬛让出延禧宫主位来了。
眼下甄嬛还在太后宫里,费云烟自然奈何她不得。可是甄嬛和沈眉庄姐妹情深,这是后宫诸人都知道的事。甄嬛如今被看得牢牢的,除了能够按时向朱宜修请安以外,其余时间都只能乖乖的待在寿康宫抄佛经,那么不可避免的沈眉庄就落了单。
如果是甄嬛还没有出山之前的沈眉庄,或许还不会怕旁人的阴险手段,毕竟那个时候她也算是受宠的。可是如今却不行了——皇帝都出入后宫这么多天了,不仅仅是费云烟没有分到一天,而是整个畅安宫都没有人分到一天,自然也包括了沈眉庄。
这恰好给了费云烟可趁之机。
毕竟她怨恨甄嬛夺了皇帝对她的宠爱,可甄嬛如今在太后身边她下不了手,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沈眉庄。
可是就费云烟这个脑子,真要有什么好办法,那也不可能想出来。
原本还有曹琴默看在慕容世兰的命令下给她出谋划策,让她可以利用余莺儿朝甄嬛下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第一,根本就没有余莺儿这号人物的存在。甄嬛是在除夕之前被皇帝发现在延禧宫西配殿的,那时候就是相互知道对方皇帝和嫔妃的身份的。后来除夕夜宴上甄嬛身子没有痊愈所以没有参加宴会,虽然还是自己一个人去了倚梅园,但是却认出了皇帝。况且当时她住的是延禧宫西配殿,而不是原来的棠梨宫,要回去就只能走倚梅园的大门,所以她和皇帝是躲不开的。那自然就没有了第二天找宫女的事,也就不存在余莺儿的事了。
第二,如今的慕容世兰,也就是安七,无论是出于人设卡的规矩,还是出于个人的性子,她都不会去对一个小小的甄嬛下手。没有安七的命令,曹琴默也就自然不会主动给费云烟出谋划策,那费云烟也就没什么好主意可以用了。
第三,也是沈眉庄给机会。
这姑娘实在是喜欢千鲤池的锦鲤,基本每隔一天都要来这里撒鱼食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路过的时候有点晚了,而且今晚天气也不怎么样,四周本就暗沉沉的。按理说这个情况下,赶紧回到自己宫里才是最安全的,偏偏她轴的很,非要去喂鱼。那奴才们也不敢死拦着啊,于是就分出一个人去拿鱼食。拿鱼食的那个人还没有回来,沈眉庄身边剩下的这个突然肚子疼,沈眉庄就让她去解决一下嘛。这一下子落了单,又恰好是月黑风高的时候,要是这样的机会费云烟还不下手,那多半是她瞎了_(:з」∠)_。
于是叫人那么一推,沈眉庄自然就落了水。
安七听着听着,没忍住打了个嗝儿——晚膳吃的有点饱了。
但是在颂芝眼里,这就成了害怕到打嗝,马上拍了拍安七的背,安慰说:“小姐不用担心我,此事不是小姐做的,皇上不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
安七沉默了一下——那还真不好说。
【这大概就是剧情的力量吧。】
系统乖巧的点头:【恭喜你猜对了呢!】
安七幽幽地叹了口气:【所以沈眉庄肯定会怀疑我。毕竟月黑风高的,她也看不见推她的人是谁,她出事的地方离我宫里又那么近,况且整个后宫她眼见为实的命案就是慕容世兰处理的福子,又都是和水相关的,她不怀疑我,又还能怀疑谁去。】
系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呢七七!】
安七又叹了一口气:【剧情会这么生硬的推动,果然还是想让沈眉庄与我对上,对吧?毕竟如果沈眉庄不误会我,甄嬛又怎么能跟我对上呢?甄嬛不跟我对上,她后面怎么打败我?为了让自己的行为显得更加义正言辞,我与她们这个团队,是一定要有命案交织的。】
系统这一次却没有点头,而是歪着脑袋看着自家宿主,假做天真的问:【七七,你全部都能猜到吗?】
安七看它一眼,满含怜悯:【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我得蠢到什么地步?】
系统:【……?】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安七怪异的看了它一眼,到底没说出口——刚才,她好像听见了这只系统心里的声音了?
但是表面上的反应才是更加重要的,安七低头想了想,说:“本宫有协理六宫之权,如今皇后身子孱弱,惠嫔又出了这样的事,况且还是在本宫宫内守卫范围之内的千鲤池,本宫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这话没什么毛病,只是天晚了,安七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倒显得她心虚慌乱一样。
于是,她和原来的慕容世兰一样,仔细的打扮了一番,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然后才施施然的赶去畅安宫。
当她赶到的时候,皇后已经到了,而甄嬛与她几乎是前后脚到——看来这个消息果然还是传去了寿康宫。太后虽不会亲自过来,但是总也不好拦着甄嬛不让她来。
此事怪了。
怎么皇帝都没来,皇后反而来了?
【原著里面是怎么回事来着?】
系统翻到描述,说:【原著上说的是,玄凌和甄嬛都到了,朱宜修没来,主位冯若昭在一边陪着,后面慕容世兰才过来的。】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呢?
安七在畅安宫庭院中顿了一下,抬起头远远的和朱宜修对视了。
朱宜修朝她微微一笑,却一言不发,摆明了是在等她去行礼。
问题可以慢慢想,现在不能继续在这里发呆了。
安七只是微微一顿,便又神态如常的走了过去,口称:“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这么晚了,皇后娘娘千金贵体怎么亲自来一趟?”
一旁的甄嬛和冯若昭给安七行礼,安七没管她们,她们自然站了起来——毕竟现在又不是什么大场面,也不需要安七同意了才能起来。
朱宜修眉心一折,似乎有些担忧的样子,道:“惠嫔落水,直到现在还未曾清醒,本宫担心。”
安七微微一笑,道:“惠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熬过这一关的。皇后娘娘头风未愈,现下更深露重的,探望之事只需叫臣妾代劳也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没得惠嫔起来,越发诚惶诚恐了。”
朱宜修:“……”这他娘说的是句人话?周围可还有人看着呢!
这话不就是在说皇后职责可以由她慕容世兰来代替……那不就是这个皇后的位置也该让给她当吗!?
朱宜修胸口一堵,便看了冯若昭一眼,意思是让冯若昭说话捧一句,好下台。
但是冯若昭从前是慕容世兰宫里的小嫔妃,受尽了慕容世兰的嘲讽打压,到如今也仍然不敢在慕容世兰面前强出头,于是就犹豫了两秒,便让甄嬛抢了先。
甄嬛行了一礼,道:“皇后娘娘仁心仁德,惠嫔姐姐自然铭记于心,还请娘娘同嫔妾一起去看望惠嫔姐姐吧。”
朱宜修有些满意的微微点头——这甄嬛果然是个懂事的,关键是会来事。
“可怜见儿的,着人告诉皇上了吗?”
安七突然明白了——周玄凌没有来,是因为他今晚谁也没叫。原著看在甄嬛的面子上半夜过去一趟,如今却是没有这个必要的。原著中朱宜修之所以没来,是因为周玄凌吩咐了不让打扰她。现在周玄凌没有来,没有人阻止,自然朱宜修就来了。
朱宜修带着人进去看了一眼,说了两句可怜,就退出来又找太医询问了两句,然后说:“还是着人去通知一下皇上吧,此事毕竟事关后妃安全,想必皇上也是十分关心的。”
安七一听她说这话,马上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神。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朱宜修应该是也猜,推沈眉庄入水的人是她,所以借故叫周玄凌过来——就算此事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那朱宜修和甄嬛等人也能暗戳戳向周玄凌上个眼药。
毕竟按照常规套路,只要周玄凌对慕容世兰心生芥蒂了,那必然代表着一段时间的失宠,慕容世兰无论如何明面上都要收敛两分,暗地里必然想方设法让周玄凌原谅她,那么对于六宫大权就会相应的减少心思,朱宜修既可以让慕容世兰吃个哑巴亏,又可以收回一些六宫大权……
多米诺骨牌效应嘛。
原著里面推沈眉庄入水的人确实是慕容世兰,但是现在的世界总不是她了——可,就像原著里面沈眉庄没办法证明确实是慕容世兰推了她一样,如今安七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不是她推的沈眉庄。
是个悬案,关键点在于周玄凌相不相信,或者说,他想不想将此事模糊过去。
安七一句话没有说,只垂着眼帘,状似看着自己华丽的米珠护甲,实际上心里百转千回。
根据她的了解,大周的皇帝除了过年和正婚有三天假期以外,基本是全年无休的。也就是说,明天周玄凌必然要上朝。
上朝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到十一点,那么玄凌从仪元殿起身就必须是四点。
而现在,是晚上九点,天已经完全黑了,这时候玄凌应该已经换了衣服要睡了才是。
这个时候朱宜修让人去找周玄凌,算上赶过去的时间,差不多是晚上十点。
如果周玄凌不来,朱宜修的目的就达不成。
如果周玄凌要过来,算上穿衣服赶过来的时间,再来这里处理一下琐事,问责沈眉庄的宫人,以及询问太医情况,等他再回去怎么都是凌晨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选择过来,那势必会耽误第二天的上朝。翘了是不可能的,但是明早的精神就别指望有多好了。
尤其是原著里面,似乎周玄凌还被慕容世兰勾去了自己宫里,两人回去之后不说鼓掌吧,怎么着虚伪的关心还是要的,左一句右一句再喝点参汤……
时间大概就不够用了吧。
安七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你能让沈眉庄醒来吗?】
系统无辜摇头:【抱歉七七,我没有干预权限。】
安七倒也不在意:【没有关系,我只是随口一问。】
朱宜修说完那句话后,也只是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安七和冯若昭也在一旁陪坐。
只有甄嬛是真的担心沈眉庄的生命安全,所以向朱宜修请旨之后,便一个人进去照顾沈眉庄了。
安七是很坐得住的人,她坐着不说话不看人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但是其他人了就不这么想了——不是,这安七是个什么毛病?打从前些日子开始,她就冷不丁挤兑旁人一句两句的,挑起对方的怒气之后又突然坐定了。就像春水退潮,一点留恋都没有。
可是她倒是好了,被她挤兑的人心里不舒服啊,而且她这老僧入定的样子,叫对方不是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吗?
朱宜修:憋气!你就说气不气嘛!
系统无情吃瓜:……这不是朱宜修以前常让慕容世兰感受到的憋屈吗?
果然是刀子不砍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_(:з」∠)_。
过了一会儿,小厦子来说:“回皇后娘娘,皇上马上就到了。”
于是众嫔妃便都起身去准备迎接。
周玄凌还是决定来了啊……那就别想回去了:)。
周玄凌来时候,亲手把朱宜修扶了起来,然后说:“都起来吧。”
但那眼神,更多的却还是停留在甄嬛身上。
嗐,小男女正在热恋中呢,冷不丁这么些天没见,哪有不想多看看的道理?
安七偏要侧身挡住周玄凌的视线,笑着说:“皇上这样晚了还过来,恐怕疲累非常。臣妾已经让人回去炖了紫参鸡汤,皇上要去尝尝吗?”
周玄凌一时间既为安七挡了视线而不悦,又为她的体贴而动容,可转念一想——他不是来看望沈眉庄的吗?这人还没看着,他就要跟着别的女人走了?
这就离谱。
安七委实不懂事了。
甄嬛也为安七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感到惊讶和不可置信,马上软语说:“皇上先去看看眉姐姐吧——华妃娘娘宫里的小厨房向来功夫精细,皇上时常念念不忘呢。”
安七似笑非笑的看着甄嬛,道:“怎么莞嫔的意思是,本宫不让皇上去看望惠嫔了?”
甄嬛并不惊慌,仍然笑着说:“娘娘误会了,嫔妾不敢。只是嫔妾时常听皇上说起,娘娘宫中的吃食一向绝佳,更加上这其中又有娘娘对皇上的情谊,也难怪皇上时时刻刻不忘了。只是皇上对娘娘宫中吃食的惦记远远抵不过皇上对娘娘的相思之情呀,眼下娘娘就在皇上眼前,这吃食难道还要紧吗?”
安七余光瞥见了周玄凌对甄嬛这话的认可,但又还暗含了几分警告,便知道这是在让她不要再胡搅蛮缠。
安七能听?
想多了吧小苟日的?
安七面上带起四分得意的笑来,假装没发现周玄凌警告的目光,巧笑倩兮的看了他一眼,好像真的相信了甄嬛说的那些话一样,又说:“皇上对本宫的情义,本宫自然知道,只是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想来也是不能有情饮水饱的,深夜亲自来一趟,难免龙体不适,本宫自认比起紫参鸡汤,还没有这个能耐。莞嫔的一张小嘴向来甜,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不知怎的多的是胡诌的呢,这点却叫本宫不喜了。”
这“胡诌”一词就妙了——前几天甄嬛还因为随口自谦而被安七当众威胁过,如今又被她戳穿一次,甚至直接说“惯爱胡说”,甄嬛那么好面子的人怎么受得了这个?
不过对于安七来说,这个词还有更多的意义——胡诌?胡诌什么呢?是常听周玄凌提起她宫里的吃食,还是……周玄凌对她的所谓情意,所谓相思?
甄嬛自然满脸委屈,道:“娘娘误会嫔妾了,嫔妾说的都是真的。”
安七笑了笑,道:“那就奇怪了,怎么你说的每一句话本宫都能误会?可见莞嫔即便不是随口胡诌,那也差不离了。”
甄嬛:“……”这话没法继续说了。
你为什么会误会我的每一句话,你自己不清楚吗?
或者说这些话你有没有误会,你自己不清楚?
只是平常跟人都是明面上的交情,怎么到你这儿就不好使了呢?
甄嬛也不好再据理力争,即使他知道如果现在她向玄凌求助,玄凌必定会站在她这边——毕竟玄凌理论上是必须要宠爱安七的,但是如果她继续说下去,那胡搅蛮缠巧言善辩的人就变成了她,这点委屈受了就受了,总不能糟蹋了她在玄凌心中的形象。
周玄凌便道:“好了华卿,妮子年轻,说话难免不稳当,你连这也要计较吗?”
安七笑着说:“并不是臣妾要计较,只是莞嫔说话总是要改的,否则叫皇室宗亲瞧了,若是以为天子宠妃皆是这般胡言乱语,可如何是好?臣妾也是为了她好。”
周玄凌还真就被这虚假的话给说服了,也就不再理论。
甄嬛倒是恨得牙痒,但是却也不能出言反驳——安七可以说她胡言乱语,是因为安七位分比她高,权力比她大,而且在皇上面前形象向来不错,刚才的话也算有理有据。可是她却不能说安七虚情假意,否则就是她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而且还以下犯上。
甄嬛:这就离谱!你说气不气嘛!
周玄凌满意的说:“华卿自从管理六宫事宜之后,行为做事越发稳当了,全不似曾经那样张扬冒失。”
安七盈盈笑道:“多谢皇上夸奖——皇上还是赶紧关心一下惠嫔吧,没得莞嫔等急了。”
周玄凌看了甄嬛一眼,没说什么,转而叫来太医询问了两句。
太医说沈眉庄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惊了,恐怕需要好好休养几天才能恢复了。
朱宜修静静的看了这一场针锋相对,总感觉安七和以前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眼前人还是那个人,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只好不去想。
朱宜修面含担忧道:“惠嫔意外落水,受了这样的惊吓,也难怪了……淑仪,你可知道惠嫔是怎么落水的?”
冯若昭这才找到机会说:“这件事臣妾也不清楚,还没来得及去问照顾惠嫔的两个奴才。”
周玄凌便扬了扬手,道:“既如此,你便去问了来。其他的人就不要进去了,只皇后、华妃、淑仪、莞嫔进去就是,省得反而吵闹。”
朱宜修和安七都是后宫管理层面的人,冯若昭是这畅安宫的主位,甄嬛是沈眉庄的好姐妹,所以才会让这么几个人进去。
至于其他的小嫔妃,一则与沈眉庄私交不深,二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进去了。
当时沈眉庄身边就跟了两个人,一个叫小施的太监,一个叫采月的宫女,两人在冯若昭的询问下,把当时的情况交代了一遍。
安七静静的听了听,故意说:你们小主出去的时候身边没有带多少人,你二人就该劝你们小主早些回来才是。更不要说带着你们小主去千鲤池,还一个人去拿鱼食,一个人又闹肚子,只留你们小主一个人在那里等着,这样的奴才未免太不中用了,还要留着做什么?不如打发了去暴室以示惩戒。”
周玄凌也冷冷的看着他们,道:“不中用。”
甄嬛马上说:“不可!”
众人便都看向她。
甄嬛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采月和小施虽然伏侍惠姐姐不妥当,但事出意外也不能全怪他们。与其处罚他们两人,不如叫他们将功折罪好好伺候着姐姐苏醒。”
安七似笑非笑的说:“莞嫔以为,在这后宫当差,有功当赏,罪不当罚吗?比起让他二人将功折罪,本宫倒是更希望让后宫诸人以他二人为诫,没得以后旁人效之,当差更不尽心。”
甄嬛道:“赏罚得当自然是应该的。只是妹妹想着,采月和小施一直服侍着惠姐姐,采月又是惠姐姐从府里带进宫来的,若此时罚了他们去‘暴室’,恐怕姐姐身边一时没了得力的人手,也不晓得这怎样才能照顾好姐姐,反而于姐姐养病无利。”
安七不笑了,微微蹙眉,似乎对甄嬛的不懂事相当不满,道:“这个小施本宫不知道,叫采月的丫头本宫倒是很有几分印象。前些日子公然无视规矩几次三番顶撞本宫的就是她吧?如今轻易落下小主让惠嫔遭遇意外的也是她吧?这样的宫女,如何能够照顾惠嫔康复?”
甄嬛仍然不让步,道:“赏罚得当是理所当然,可是娘娘若杀了他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事情出在宓秀宫附近于娘娘威严有碍才如此恼怒,并非只为惠嫔溺水。取两个奴才的命事小,可伤了娘娘的名誉事大。还望娘娘三思。”
安七眉头皱的深了些,道:“莞嫔这话没道理,原来本宫是那种重视名声多过重视嫔妃安全的人么?”又对周玄凌说:“若是如此,难道皇上还能让臣妾协理六宫么?”
说着便看向周玄凌,眉目流转中,竟透出几分委屈来。
周玄凌一下子就心软了,道:“莞嫔……你误会华卿了,华卿虽然性子张扬,但一直体贴又周到,断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其实这会儿要是换一个人站在周玄凌面前,那他指定要指责对方的,但是换成是甄嬛——那就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甄嬛明显的呼吸一窒,但是很快又笑开了,道:“是嫔妾过于担忧惠姐姐所以着相了,冒犯娘娘,还望娘娘莫要怪罪。”
安七略一点头,又道:“那这两个奴才,果然还是打入暴室算数吧。”
甄嬛欲言又止的看着周玄凌,似乎是希望他为她说话。
但是周玄凌一时半会儿无法做出抉择。
这时候朱宜修便道:“皇上,臣妾觉得莞嫔说得也有道理。这两个奴才固然有错,但是未必不可以将功折罪,若是伺候的不好,到时候就打入暴室干净,若是伺候的好,那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倒也不失警诫作用,皇上您看呢?”
甄嬛心下熨帖,只感激的看了朱宜修一眼。
周玄凌想了想,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皇后的,便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华卿,你也不要太不通人情了。”
安七也不生气,只是说:“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没有不听的。不过说起来,今日之事,还真是命大。”
周玄凌便点头道:“哦?惠嫔没出生命危险,自然是命大。”
安七微微一笑,道:“既是惠嫔命大,也是这个丫头命大。毕竟惠嫔自小身边有这么个丫头贴身伺候,她还能平平安安长到现在,不说命大是不行的。以这个丫头自入宫以来的表现而言,能够活到现在,甚至连今日一难又逃过去了,又岂是命大二字就够了的?”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采月本来吓得小脸煞白,被安七这么嘲讽的一说,顿时脸涨红了。她分明觉得她自小也算妥帖又贴心的第一人,如今却被人这样评论,她心里的委屈岂止是翻江倒海啊……可是安七敲打在前,她更加不能出言反驳了,只能将这口气硬生生吞下。
周玄凌却没心思去注意一个宫女的状态,只是拉了拉轻易让步的安七一把,道:“越发促狭了。”
主要是安七今日并没有和甄嬛针锋相对,对皇后也是尊敬——至少周玄凌看来是这样,对他又是小意温柔,他没有不满意的道理。
安七偏头给了甄嬛一个挑衅的眼神。
甄嬛明显看见了,便道:“皇上和华妃娘娘的感情真好,嫔妾看了都觉着羡慕呢。”
安七拿帕子掩了掩唇,笑道:“瞧妹妹这话说得,皇上待本宫是特殊些,妹妹还年轻,以后你就懂了。”
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这些年的情爱终究是错负了”:)。
甄嬛:“……”属实不要脸了。
这个“特殊”,很明显让周玄凌想到了那一样“欢宜香”,顿时就瞳孔地震了。
甄嬛却没注意,稳了稳神,道:“今日惠姐姐落水一事还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总归逃不开华妃娘娘宫禁的侍卫当差不尽心的缘故。依嫔妾的意思,不如撤换了宓秀宫的守卫另换一批。否则,这次是惠嫔姐姐,若下次再有什么不当心的伤及了华妃可如何是好呢?”
周玄凌正在愧疚,闻言马上看向安七,道:“莞嫔说的没错,华卿,朕给你换一批更好的如何?”
安七却道:“臣妾知道皇上与莞嫔都是好意,只是——臣妾要更换惠嫔身边的奴才,就不是好意了吗?如此莞嫔尚且要说臣妾重视威严大过嫔妃安全呢,若是如今惠嫔的奴才不换,倒换了臣妾宫里的守卫,传出去岂不是更要说是臣妾导致了惠嫔落水昏迷吗?莞嫔,你先前那样担心本宫的名声,怎么如今又不顾了起来?怎么,其实这整个后宫都长着同一张嘴,便是你莞嫔的嘴,是吗?所以你让他们怎么想,他们就会怎么想?”
这话罪名可就大了,尤其是此时朱宜修还在场。
甄嬛马上跪了下来,道:“嫔妾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确实担心华妃娘娘的安危!”
安七却完全不吃这一套,冷笑一声,道:“本宫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字字句句皆让人误会。即使此事确实有本宫宫禁侍卫的失职这一缘由在,那本宫的安危也且还轮不到你来担忧呢!皇上皇后具在,难道能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嫔位说什么大话?昔年本宫曾让你姊妹三人以夏才人为诫,不可越俎代庖,如今看来,你倒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怎么,如今这后宫,已经是你莞嫔当家做主了吗?”
妈耶,这是什么级别的史诗联动?!
甄嬛大惊失色,顾不得面子,磕头下去:“嫔妾失言了,求皇上皇后娘娘责罚!”
朱宜修只好打圆场:“好了华妃,莞嫔也是担心则乱——莞嫔,你就在这里照顾惠嫔吧。皇上,臣妾等随您出去如何?也省的闹大了于惠嫔恢复不利。”
周玄凌只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便起身先走了出去。
出去后,周玄凌才哄着安七说:“好了华卿,朕不换就是了,只再给你多加一些人手,如何?”
安七斜睨他一眼,道:“臣妾才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方才也不过是吓吓她罢了。毕竟此人是皇上宠爱的姐妹,品行上自然是没得说的。”又转而对朱宜修说:“皇后娘娘也别生气,相信莞嫔绝没有那个意思。”
朱宜修脸都木了:“本宫知道的。”这人是真的狗吧。
她前脚暗指安七吵闹影响病人休息,安七后脚就说自己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又非要补一句让她别生气——那不就是在说,她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吗?
嘴巴上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周玄凌却一点也没有察觉,赞许道:“华卿之变化,只能以非吴下阿蒙来比较了。”
安七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也不再理论。又说:“恐怕皇上也累了,臣妾宫里那锅紫参鸡汤,不知有没有让皇上品尝一二的荣幸呢?”
这周玄凌自然不会拒绝,甚至对皇后发出了邀请:“皇后,紫参最是滋补气血,你可也一同去尝尝?”
安七:【你有没有发现周玄凌这个男人真的是……】
系统沉重的说:【非常的直男。】
安七认同的说:【我原本以为他之前只是配合演戏,直到他刚才对朱宜修发出组队邀请,要去另一个妃子宫里喝紫参鸡汤为止。】
系统补充道:【这难道就是男人心里想着的,妻妾和谐吗?】
安七感觉自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居然是认真的觉得……在这僧多粥少的名利场里,还存在妻妾和谐这种事吗?】
安七在内心叹为观止,面上却一丝变化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朱宜修。
朱宜修干不出这么不要面子的事,咬了咬牙,笑着说:“臣妾其实身子还未好全,还是回宫休息的好,不然这协理六宫的责任全压在华妹妹一个人身上,也太为难她了。”
安七听出她的弦外之意,便道:“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一点也不觉得累。若是臣妾才管了不到一年时间就说累,那皇后娘娘管了这么十二年,岂不是更累了?”
你看,是皇后说累,可不是我说的,这充分说明我比她更适合皇后这个位置!
朱宜修:“……”这就尼玛离谱!
朱宜修勉强笑着点头,道:“华妹妹有心宽慰。臣妾就先回宫了。”
生气!
周玄凌也没有非要她去的意思,只是说皇后在场,他却选择去一个嫔妃那里,难免会让皇后脸上挂不住。但是如果他发出了邀请,对方却选择了拒绝,那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周玄凌:朕可真是一个小天才╰(*︶`*)╯。
安七和系统:那可不?绝世天才了。
讲真,周玄凌要不是这个身份,那这世界上铁定是要多一个老光棍的:)。
周玄凌也和安七一同走了出去。
系统叽叽喳喳的问:【七七,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玄凌拐去你宫里喝汤吗?恕我直言,原著里的慕容世兰也做到了。】
安七却道:【原著里面的慕容世兰在甄嬛面前可是一败涂地,而且那个时候在现场的人里面可没有朱宜修,我能在有皇后在场的地方公然把皇帝拐回去,这就已经是在打皇后的脸了。而且,我宫里的守卫可没有换,沈眉庄身边的奴才……迟早要换。】
系统变出了一个大小眼的表情,道:【这些差距我有看见,但是……对结果没有什么影响吧?】
安七微微一笑:【那么你很快就会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系统:【……】卖关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两人一路回去宓秀宫,此时已经将近凌晨。周玄凌也不是什么要色不要命的人,估摸着也是不会跟安七再鼓掌的,所以安七也不必通过这一点来耗他精力。
安七笑着说:“皇上略坐一坐,臣妾去小厨房看看参汤如何了。”
玄凌点点头,自拿起一本书来翻看。
安七出去后,看了颂芝一眼,见她紧张的微微点头,这才将手交给她,看上去像是扶着走,实际上手帕遮掩下,颂芝递过来一包药粉。
此事不让颂芝来,是怕她掌握不好剂量,万一叫周玄凌察觉到不对,太医院再查出来,可是不好了。
安七揭开盖子看了看,叫人盛了一碗,却不自己端,只让颂芝接着。
等到了拐弯处,四下无人,安七才加了半包迷.药进去,搅拌均匀之后,又盖上了盖子。
颂芝小声的问:“小姐,这样当真可以吗?这可是皇上……”
安七轻声安慰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难道你要让我忘记这一切,还与他睡在一起么?我只是想让他昏睡过去罢了。”
颂芝咬咬牙——自家小姐都要造反了,下点迷.药算什么?
安七把加了料的参汤亲自端到周玄凌面前,笑着说:“皇上快尝尝,看好不好喝?”
周玄凌哪能怀疑安七会给他下药?含笑接过勺子,自己喝了一口,赞道:“汤质清爽,清而不淡,香而不腻,你宫里的小厨房越发的好了。”
安七眉毛一扬,喜滋滋的说:“自然,这紫参是臣妾娘亲托人送到宫里来的,是在雁鸣关风吹雨打长了二十余年的上好紫参,最是滋补不过了。这鸡是五个月大的小野鸡崽,肉质最鲜嫩,炖汤喝是再好不过了的。”
周玄凌点点头,舀起一勺递了过来,关切的说:“近来你协理六宫着实也费心费力,可也要注意滋补啊。”
系统:【!!!】
拒绝的话会被打死的吧!?
却见安七神色如常,甚至是受宠若惊的将汤液喝下,道:“味道确实极好。”
系统:【!!!】这里面有药,你就这么吃了!?
周玄凌这才满意的笑了。
两人充满了的对视似乎是充满了浓情蜜意一般,但谁能想到这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相互算计罢了呢?
或许周玄凌是以为此刻正是郎情妾意的时候,但是——谁又能彻底遗忘了那碗药和欢宜香呢?
不能的吧。
绝对不能的吧。
安七含笑道:“时候不早了,皇上明日还要上早朝,快些歇息吧。”
周玄凌一盏参汤将将喝了一半,闻言也就将其放下,伸手来要牵了安七一起走。
安七也没拒绝,侧首吩咐道:“颂芝,去把欢宜香点上。”又含笑看着周玄凌,道:“皇上最爱这个味道,是不是?”
周玄凌刚刚心里升起来的安宁美好陡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是了,他差点忘了,眼前的女子并非是他可以全心全意去疼爱的女子,而是他必须要防备也确实已经防备了多年的女子。
冷汗悄然爬上后背,面上却还是挤出来一抹笑来:“是,朕最爱你宫里这味道。”
安七故意问:“皇上既然喜欢,何不赏赐给诸位姐妹?反正臣妾宫里的欢宜香也是皇上赏赐下来的,不是吗?”
周玄凌反应极快的说:“那怎么行?”顿了顿,才说:“这香,原是朕独独给你的,若是给了旁人,倒失了这份心意了。”
安七抿唇一笑,带了三分俏皮和得意,撒娇道:“可是如此一来,旁的姐妹们恐怕要嫉妒臣妾了……”
周玄凌总算找回了情商,调笑说:“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系统没忍住打了个寒颤,但是又不敢说话怕影响安七发挥,属实委屈了。
安七:???你委屈???
上床没多久,两人就接连睡了过去,而这一觉,注定了睡得十分安详。
安七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颊,但是睁开眼睛却显得非常艰难——
总之,颇费了一番功夫。
她只迷迷糊糊的看见一张大脸杵在她眼前,吓了好大一跳:“是谁!?”
那人也猛地一后退,拍着胸口道:“是奴婢,是颂芝呀娘娘——”
安七脑袋还有些发昏,皱着眉头说:“颂芝?你这是干什么?”
颂芝神色焦急:“娘娘,您快醒醒吧,出大事了!”
安七对出了什么“大事”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什么?”
“不知道是在哪里出了问题,您和皇上今早上怎么叫也叫不起,皇上还因此耽误了早朝……”
安七看见颂芝在疯狂的对自己使眼色,心知此刻宓秀宫内肯定还有周玄凌的人在,便一下子坐了起来,又扶着脑袋,道:“怎么会如此?本宫也……皇上没事吧?龙体可有损伤?”
颂芝摇头,道:“已经叫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娘娘您和皇上都服用了一些迷.药,所以久睡不起。但好在吃的不多,对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娘娘,昨日您和皇上只在回宫后一起吃了那紫参鸡汤,因此皇上怀疑肯定是那汤有问题,必然是我们宫里出了叛徒了,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吧!”
周玄凌会这么想是肯定的,毕竟他一则不会怀疑慕容世兰会害他,二则若是慕容世兰做的,她自己又怎么会也吃了?
那么排除了这个可能,剩下的就只能是这宫里出了别人的手!
然而,慕容世兰不会害他,可安七会啊:)。
慕容世兰不会自己也喝下药,但安七自然有自己的目的啊:)。
安七于是皱紧了眉头,咬牙切齿的说:“好大的胆子!查!给本宫狠狠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