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拐带贵公子 奴家茶香， ...
-
茶香对着第一页的蝇头小字，整整看了一个时辰，或者说是发呆了一个时辰。
谈情说爱真不是简单的事，情调这种东西，最少不得。而如今让茶香头痛的也是这个情调问题。
算算孟婆还魂汤的用量，除去茶香不明就里的时候漏掉的一碗，谢锦容的记忆八成会停留在英雄救美之后。两人互生情愫，相看相欢，公子把酒，美人对月……
茶香扭过头看看床上谢锦容的睡颜，耳朵红了，脸热了。
“不成不成，这件事我干不了！”猛力地甩甩头，茶香“啪”地合上书，“咚”地冲出门去。
“小茶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这声音，好耳熟……
茶香慢慢地回头，果然！那衣着清凉，风情万种地坐在树丫上晃荡一双修长美腿的不正是七生楼七姑娘里的凤钗么……
“七公子不放心你个小丫头，让我来看看。”说着，凤钗一个花哨地旋身落地，竹叶飞舞，颇是好看。
“你小心点呀！被人看见。”茶香紧张地东张西望。
“看见怎么啦，本姑娘貌美无双，不吝啬让人看！”
“行了好姐姐，你来到底是做什么啊！”茶香一把拉着凤钗闪到墙角。
“嘻嘻，当然是监督你不要偷懒啦！看你刚刚莽莽撞撞的，想干麻呢？”扯出腰上的缀铃鞭，凤钗轻轻地挑起茶香的脸，逼近。
“艾艾，别这样啦”茶香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推开她：“我干不了，谢公子的情事太纠葛了，我是学医的，可不是演戏的。”
“医术么，姐姐我不知道，可是感情么，我可是行家的！小茶有什么不妨问我啊！”凤钗美目流转，俏生生地抛了个媚眼儿来。
“可是……”
“没有可是。”凤钗收敛了神色，“我们七生楼收了钱可没有吐出去的习惯。今天公子就是让我来提醒你，谢家不是好招惹的。七生楼的规矩也不能破。”
茶香脸色一白，想到那一句：“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七生楼的人若是完不成任务便没有资格回去了。
凤钗看她六神无主、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到茶香毕竟还是个初出茅庐的丫头，论武艺，一招半式都学不好；论心机也绝非所长。只是七生楼也不养无用之人，十年栽培今朝用，这次公子可真算难为了这丫头了。
软了口气，凤钗摸摸茶香的头：“谢家虽然不好惹，七生楼也不是等闲地，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回来问问也不是不可以么。”
茶香想到几日前谢岩那一掌，岑飞雪黯然神伤的面容，觉得眼前的凤钗那么温柔那么好，不禁把头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应了。
凤钗柔柔地拍了拍茶香的背，挑眉心道：七公子收买人心的功夫真是又上一层楼。
这样相拥了一会，凤钗突然“啊”了一声。茶香抬起头来，对上了她流光溢彩的邪恶的目光。
退后一步，茶香防备道：“凤钗姐，怎么了？”
“哎呀，你看我都忘了正事了！”
“什么正事？不是七公子让你来看看我么？”
“那是一件，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啦！”
“嗯？”茶香偏着脑袋，疑惑地望着兴致昂扬的凤钗。
挽了个一个干净的鞭花，凤钗嘻嘻一笑，甩鞭开门，跳进屋内。
“我来看看谢家公子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般俊俏！”
“艾！等等，不行啦！”茶香追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楞在当场。
谢锦容醒了。
凤钗手托起他的下巴，使他的头微微上仰，此刻正因为身上的痛苦，皱眉，呻吟了一声。
半天，茶香才反应过来，指着凤钗喊道，
“你……你居然调戏他！”
“恩？调戏？这样就算调戏？本姑娘就算调戏他怎么了？恩，皮肤不错，手感很好！”
凤钗一碰到美男子便来了精神，看着茶香又急又恼的样子，更觉得有趣。
“如果他这时醒来就糟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拉住了凤钗的裙子，用力之大，青筋毕露。
“你……”谢锦容从齿间蹦出一个字。只听“嗤”的轻响，凤钗花里胡哨的裙子裂了……
“啊！老娘才做的百鸟朝凤裙吖！”
一个手刀下去，谢锦容闷哼一声，世界安静了。
茶香看见自己的医学实验品受此虐待，顿时眼泪汪汪，一双眼睛泉眼似的。
凤钗吃软不吃硬，没想到这丫头眼泪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汹涌，只好勉强安慰她：“我只用了手而已，没甩鞭子呢！真的，你看我的纤纤玉手能有多大力气呢……”
“呜呜呜呜，七公子说，上次你就是单手把良家妇男虏回来的。”
七！公！子！凤钗在心里连抽带踹，把想象中的某人蹂躏了一番，嘴上恍然道：“啊，我还没吃午饭呢，先走一步！”说罢跳窗而去。
眼泪还是哗哗地往下流，衬得茶香一张小聪明得逞的笑脸格外古灵精怪。
要是凤钗知道自己给加了无味散的洋葱头粉末给吓跑了，回头不知道要多愤懑。
边揉眼睛，茶香嘟囔：“这个‘欲语泪先流’的劲道好像太大了点，不是岑飞雪那种美目含泪，泫然欲滴的感觉啊。看来还得再配一次。”眨巴眨巴兔子似的红眼睛，茶香小手心疼地滑过谢锦容的玉颈，“真是个麻烦的生意阿。”
“真是个麻烦的生意阿。”七公子咬着扇子，趴在回廊的栏杆上，看着夜色里红色的灯盏一只只挑起，对面“薇香院”的姑娘长袖招招。
“嗯，人面桃花。”
“看什么看！”楚楚夺过他的扇子在他头上惩罚地敲了一下。
七公子懒懒地转身依靠着栏杆，一手揽过楚楚的纤腰，“看哪里有个大坛子，好装咱们家的这坛醋。”
楚楚“哼”地推开他，自己也趴在栏杆上“小茶出发了吧，那个谢老爷也真放心，儿子就这么给人拐带走啦！”
“不是拐带，是治病。那是七生楼的信誉么！何况谢家有喜，哪里照顾得了那么多。”
“那个谢少爷到底得的什么病，神神秘秘的，还非要到七生楼在秦淮的分舵去治，来来回回多麻烦啊。”
风带一丝发，扇子已不在手。
“嘘……”七公子将扇子点上她的唇，“有时候女人糊涂一点就再可爱不过了。恩，对面好像有新的歌舞呢，好想看啊。”
“哼！”
头痛欲裂，酸涩的感觉渗透四肢百骸，胸沉气结，如坠千斤。谢锦容醒来的时候，便发觉事情有些不对：昨夜客栈酒醉，今日却在车上。他没有睁眼，强忍不适，耐心等待，可是除了仿佛永远不会停的颠簸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微微运气，他松了一口气，并没有被下药，可是紧接的翻江倒海的恶心让他忍不住睁开眼睛。
黑暗…… 一片黑暗……
伸出手，触到了胸前压着的东西，细细软软滑滑的头发么……是个女人。
“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还记得我么？”茶香凑过去。
沉默，无视。
谢锦容的手越过茶香的脑袋，向自己的眼睛抚去。手指停在白帛上……只一瞬，便滑到茶香的咽喉。
“你是谁。”低沉的肯定句。
茶香翻了个白眼，可惜没人接招。
帅哥，你的开场白只有这一句么？
谢帅哥根本无法和她心有灵犀，握在咽喉指节修长整齐的玉手却在慢慢收紧。
“咳咳，恩公……你……你不记得奴家了么~~咳……”茶香非常敬业地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演绎娇柔，可惜撒娇的口气被掐得支离破碎。
“……”手松了一些，可是并没有离开。
茶香只好接着演：“奴家茶香，家住……那个……这不是重点，路经秦淮之地，糟贼人调戏。幸亏恩公你舍身相救，奴家才……呜呜……”说罢，猛地扑进谢锦容的怀中，乘机抹了一点药。
有话无从说，欲语泪先流。
凉凉的泪，滴落在谢锦容的手上，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放下了手——刚探她内息，只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茶香，眼见他松手，立刻上前握住了他下落的手：“恩公！你救了奴家，却被歹人所伤，昏迷了整整六个月，如今眼睛……呜呜……眼睛也看不见了！奴家对不起你！呜呜呜呜……”
谢锦容不喜人触碰，又厌又恶，正要甩开她的手，听到这句话，浑身的力气都散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拐带贵公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