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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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
从单家村进城坐马车只需一个时辰，李氏算好了时间出发，去到晹城还可以陪老夫人吃顿饭。
单彩儿来到单府大门，见外面只停了一辆马车，顿时冷汗都出来了，她可不想一路听李氏唠叨。
“娘，天气这么热，两人挤一辆马车，多闷啊！”家里又不是没马车。
李氏却给了她一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眼神，“都去一个地方，母女两还分开坐马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感情不好。”
李氏拍板，“就一辆好了。”
说完，她就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单彩儿有点绝望地跟着上去。
到底感情多不好才这样互相伤害啊！
单彩儿一上车，李氏就想开始说话，单彩儿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单家村，单家村的村民十分淳朴，除了单府的人，大多没见过什么世面。
单府的马车在路上走，村民都会回头望向马车，有的村民还会说一些感谢的话。
单太爷与傻蛋也挤在马车里，这会他很嘚瑟地说，“我们单家世代做好事，惠泽一方。”
单彩儿喃了喃，的确，单家子孙福泽深厚，与祖辈父辈积下来的功德脱不开关系。
经过村口时，她看见好几个妇女聚在一口井的井口附近，他们拿着小板凳，在井里打了水，就在井口坐下来洗衣服，互相说说话，交换一下娱乐八卦。
傻蛋一双鬼眼凌厉地望过去，妇女们顿觉背后阴风阵阵，回头一看，单府的马车徐徐而来。
“娘，他们正在说你呢！”傻蛋气呼呼地道。
那些妇女见到他们说的单府千金正看着他们，纷纷地站了起来，心虚地红了脸。
李氏讨厌跟这些穷鬼打交道，睨了他们一眼，就压着单彩儿的手，把窗帘子放下，阻隔了两边的视线。
然而单彩儿看的却不是这些心惊胆战的妇女，而是那口默不作声的井。
她回头看向李氏，“娘，单家村就这一口井吗，我看挺多人在这儿洗衣服的。”
“这儿是村口，来这儿方便，他们就都来这儿洗，山脚下还有一条小溪，也有人在溪边洗衣服，这口井还是我父亲还在的时候亲自下令打的呢！”
回答她的是单太爷，单彩儿微微点头。
“这些穷鬼在哪洗衣服不都一样，你别接近他们太多。”
李氏举起自己的一双手，看了看，看到手背上有一丝不干净的粉尘，那是早上往脸上扑粉时不小心占到的，又吹了吹，直到那颗细小的粉尘不翼而飞。
这才是属于女人的一双手，她满意极了。
单太爷哼了哼，很看不惯李氏的作为，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做主定下李氏做儿媳妇的。
“幸好，你不像你娘。”
单彩儿看了看李氏，不像吗，倒是有五分像。
“要是你们三姐弟，但凡有一个性子像了你娘，老二就铁定没指望了。”
哦，性子啊！
李氏开始絮叨穷人与富人，力图把大闺女的上进心提拉起来。
单彩儿赶紧用手挡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到地叫我，我补补眠。”
李氏瞥瞥嘴，哼了哼，倒是不再说话了。
其实马车还是挺宽敞的，单彩儿坐下之后，傻蛋就挨着她坐，单太爷坐他们对面，李氏一个人坐正对门口那一边。
傻蛋趴在单彩儿的手臂上，心想，还是我的娘好啊，别人的娘太话痨了，吃了会闹肚子的。
马车“哒哒哒”地前进，李氏一个人无趣也闭上了眼睛小憩一下，单彩儿闭着眼睛冒黑线，她能感觉有人一直在玩她额头前的头发，她忍了又忍，对方却玩上了瘾似的。
单彩儿一把捉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地握紧。
傻蛋看见眼前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眼里有淡淡的怒火，傻蛋叹息一声，“娘，你的眼睛好美啊！”比他以前看的塑像要生动许多。
单彩儿眯了眯眼，有你的眼睛美吗，幸好傻蛋不是用成年男子的眼神看她，否则神仙都受不住。
她瞪了他一眼，眼里满是警告，甩开他的手，停一停好吗？
单太爷又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傻蛋，还发出嘿嘿的笑声。
傻蛋纳闷地缩成一团，目光不经意略过李氏，他道：“娘，我杀了她，你会不高兴的，是吗？”
单彩儿无声地点头，你叫我娘，那她就是你外祖母，你能杀你外祖母吗？
“可是你和她说话的时候明明很生气，为什么不让我杀她呢？”
“杀了她，你就不会生气了，这样不好吗？”
单太爷听到这，再也不敢放出那种“我知道你俩奸情”的姨母微笑，他比了比脖子，又缩了缩。
单彩儿受不了这种死逻辑，又碍于李氏在场，她不能随意说话，心里憋得难受，所以说在外面的时候还是把他塞回墨玉葫芦里比较省心。
傻蛋看出了她的意图，随手一扬就在两人之间起了个结界，“娘，你现在可以说话了，她听不到的。”
话闭，他又觉不稳当，随手又把李氏弄晕。
对，不是睡着，而是晕了。
“这样就可以了。”傻蛋略满意自己的聪明才智，笑着向单彩儿求表扬。
表扬，是不可能的，倒是没多说什么。
“你喊我娘，我喊她娘，你会不会让人杀你娘？”
傻蛋恍然大悟，摇头，他不会让别人碰娘一根手指头的，可是这样他就要看着娘被李氏欺负了，这让他深深地陷入两难之中。
单太爷插嘴道：“彩儿，你可得把他看紧了，什么时候出事就后悔了。”
他单府那么多人口，随便看不惯，不喜欢就想抹人家脖子。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单彩儿说，“好了，把结界打开吧，就到城里了，你原本不是也想到城里玩吗？”
单彩儿撩开窗帘，让傻蛋看到外面。
一道高耸的城墙矗立在眼前，傻蛋看得两眼发直，但也没忘了单彩儿的吩咐，随手把结界打开。
李氏幽幽醒来，便见女儿望着城里的方向发呆。
“你小时候最爱到晹城里找表哥，我和你外祖母是看你们这么好，才极力促成这桩婚事。”
李氏话里不免带着对过去的缅怀之情。
她打开轿门的帘子，她是城主的妹妹，来往晹城的次数也不少，士兵认得她，上来打了声招呼，让她插队进城。
其他还在排队的人见来人马车如此华贵，士兵们还毕恭毕敬的，只老老实实排队，不敢有异议。
李氏就爱这种特别待遇，别人没有的，她有。
扯高气扬地瞥了眼底下这群乌合之众，退回轿子里，还不忘抛给单彩儿一个“你看你娘多神气”的眼神。
马车一路去了城主府，门房一见马车上单府的标记便知道是姑太太回来了，诚惶诚恐地把人迎了进去。
李氏问门房，“我哥呢？”
门房回道：“城主在里面。”
李氏点头，她回了她当女儿时住的院子，她知道门房会去通知的，她只要像往常一样在屋里等着她哥她嫂子过来便是。
单彩儿可算是见识到李氏在娘家时的派头了，如此两张对比，她在单家时，已经算是低调客气了。
不一会，一道年轻的男声在屋外响起，“姑姑，侄儿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进到屋里来了。
一袭淡青色长衫，儒雅翩翩。
单彩儿与他对望之时，见他明显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这一定是李氏口中的表哥了。
他对李氏道：“姑姑，父亲在忙，让我先来招呼你和表妹。”
李氏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位侄儿，不然也不会有意把女儿嫁给他，便与他嘘寒问暖了一番，期间表哥的目光多次落到表妹身上。
十六的单彩儿从内而外散发一股自信和清冷，还有那一张集父母优点于一身的脸蛋，五官艳丽，眼神清纯，像最烈的酒，又像百合幽香。
两人聊了一会，李氏的大嫂也到了，两姑嫂聊着聊着还去到了外面，屋里剩下两个年轻人和两只鬼。
单太爷有点嘚瑟地抖着腿，他对傻蛋说：
“你娘的夫婿来了。”
“也就是你爹。”
“他得喊我爷爷。”
李商祺等了一会，不见单彩儿有动静，他走到她面前，单彩儿抬头的一瞬，对方便捉起了她的双手。
“彩儿，见到你平安回来，我真高兴。”
单彩儿在想，怎么就上手了呢？礼仪规矩呢？还这么熟悉的样子，难道这两人从前就已经明里暗里看对眼了？
“天气如此地热，你手怎么是冰凉的？”李商祺正想对着单彩儿的手哈气取暖，“肯定是在九荒山吓着了。”
一把火从他手掌心开始点燃，李商祺惊得放开了手。
“火……”他大叫，转身往外跑，被门槛绊了一跤。
单彩儿谴责地瞅了傻蛋一眼，拿起桌面的一壶水把李商祺手上的火浇灭。
可是水是烫的，刚才李氏在泡茶来着，李商祺的手又红又肿。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烧得掉了一层皮的手掌心，“表妹……我……”
“不好意思啊，一时手快……”
单彩儿想去扶他，李商祺茫然后退，躲开她，“你……”
“谁也不许碰我娘一根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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