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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二十三章 儿女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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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省心,老子行事恶心。
想到沈故,清扬心底泛起厌恶,无人逼迫顶着原身不喜都抬了一后院妾室,足以见得沈故此人相当沉湎女色,他还算没烂到家,没有行强取豪夺的手段。
府里姨娘是否心甘不得而知,但进府时一个个都是眉开眼笑,每个人都有所求,攀附沈故也豁的出去,你情我愿,清扬不管这些。
但是,红萋一脸犹豫向她禀告,沈故那个老登宠幸了姨娘身边的两个丫鬟,还压下此事,偷偷摸摸的,好似不准备给丫鬟名分,清扬又对老登的无耻刷新了下限。
府里都是皇帝给她派来的下人,沈故封口再严,也做不到像之前能瞒住清扬。
“多大年纪?”清扬按压着额际,黑着脸问道。
红萋皱眉:“徐姨娘院里伺候的十四,白姨娘身边的十五。”她啐了一口,“夫人,这些小蹄子净打着攀高枝儿的主意,奴婢去狠狠教训一番,杀鸡儆猴,保证没人再打歪主意。”
她觑了眼清扬脸色,好家伙,和浓稠的墨汁有得一拼。
“夫人,奴婢定会好生紧紧那些个小蹄子的皮。”
清扬无奈,“瞎说什么?十三四岁的小丫鬟,哪里有胆子反抗老爷?”她不至于是非不分,不否认有心思不纯想向上爬的丫鬟,但根源还是动了心思的男人。
吃干抹净不认账,沈故不要脸,清扬做不到放任不管,“红萋,你去拨两个小院子将人安置好。”
红萋十分不情愿,“夫人,您好心管她们作甚?又不是您...咳咳,是老爷睡了人不管,您还替老爷善后,您别说没胆反抗,奴婢敢保证换作这正院里边的每个丫鬟,老爷动了天大的心思都没用,没有一个会背叛您!”
夫人若是好心没地发,不如去给城隍庙里头的乞丐施粥。
红萋瘪着嘴,施粥好歹还能得到乞儿的感激,施恩给老爷睡过的丫鬟,别又抬举出不识好歹的姨娘,抢老爷暂且不提,再生出庶子庶女给公子小姐添堵,红萋想想都要呕死了。
清扬又问:“喝避子汤没?”
十三四岁生孩子,清扬没有经历现代世界时,并没有觉得不妥,但有幸去过之后,接受教育启蒙思想,她如今打心底里不接受未成年妊娠。
红萋跺脚,“喝了喝了!”
“行了。”清扬出声安抚,“你也知道在正院才不怕老爷,姨娘屋内的小丫鬟,真正的主子是姨娘,就算想反抗,小丫鬟连院门都出不了,真正算起来背叛我的,只有老爷一人。”
“不要将气撒在身不由己的丫鬟身上,为难丫鬟作甚?我这府上不是欺压人的魔窟,沈故他老脸不值钱,夫人我的声名不廉价。”
红萋不忿:“那也不能帮老爷做好人好事!”
万一让老爷肆无忌惮了,红萋都不敢往后想...
清扬柔声道:“没有给老爷安排贴心打的人伺候,说到底是我的不是。”红萋身子晃了晃,好些没倒下,夫人没被老爷蒙眼的大好日子就要结束了,下一秒,耳边听到清扬不带情绪的吩咐,“去楼里挑十个姑娘,查清楚些,不得已进去的,不愿在里边磋磨的,带回府里安置伺候老爷。”
红萋迈不开腿,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将青楼里的姑娘带回府里,这这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夫人别是气疯了,红萋颤巍巍建议,“夫人,奴婢可否去请太医给您诊个平安脉?”
“我脑子没坏。”清扬差点气笑,不等红萋做好心里建设,反手掏出一粒药丸,直直看着她平静道:“我觉得府里下一代够多了,老爷也要休养身子,为了老爷好,一劳永逸,红萋你说呢?”
红萋这颗心啊,扑通扑通扑通,跳到了嗓子眼,但她行动丝毫不弱,将药丸快速抓到手中,警惕四周观望,夫人唉,您想下什么药,奴婢都万死不辞,您倒是别这般光明正大啊,这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您边上从不缺人,您...”红萋头疼,隐晦点了一句,我的夫人,您可长点心呐。
清扬指着自己,又指着红萋,手指还点兵点将点了几下,淡定道:“红萋,本夫人对你委以重任,皇兄不会告密,这事若出了纰漏,可都是你的责任。”
红萋眼神坚定的能入党,给老爷断子绝孙,对夫人有利无弊,绝不会出岔子。
无非,老爷又把夫人哄好之后,夫人看她不顺眼,将她打发了而已。
清扬抽了抽嘴角,她再不说些什么,红萋都要视死如归冲锋陷阵去了。
“红萋,要不,我自己来吧。”清扬也是想让红萋知道,府里进再多的女人,都不会再有孩子降生,下药而已,对清扬来说易如反掌。
“不能脏了您的手。”红萋立刻反对,这差事,她当仁不让。捏着荷包里的药丸,红萋顾不得将青楼女子纳进府中合不合适,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耻于开口,结巴问道:“夫人,找清倌人还是接过客的啊?”
清扬没有直说,回她:“找最不易的。”
红萋瞪大眼睛,“好,好的,奴婢明白了。”
*
四个暗卫面面相觑,好家伙,他们直呼好家伙,夫人可真是女中豪杰,又是给沈侍郎下绝子药,又是要大张旗鼓从青楼给沈侍郎买人伺候,这两桩事都不是寻常女子做得出的,不愧和陛下一母同胞。
—我记得,夫人是知道有暗卫时刻保护自己的。
—陛下没有隐瞒。
—那,那那那夫人还毫不遮掩将下药说出口!
—这有什么?没听夫人说吗?她相信陛下不会告密!
—那我等要将此事告密...不,禀告给陛下吗?
说!
一个字不作改动,原封不动的加急汇报!
暗三/暗四:这两件事应该都不在陛下吩咐让他二人见机行事的范围里头吧~
皇宫,勤政殿。
皇帝批着折子,眼皮狂跳,他搁下御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询问候在一旁的忠公公,“各处可还规矩?京中没有闹出什么事吧?”
忠公公:“一切照旧,京中无事发生。”
太子一门心思扑在陛下布置的政务上,皇子们还是在收纳门客、拉拢各方势力,有两位不安分的王爷上蹦下跳,至于臣子们,聪明人没有大张旗鼓的站队,统统都在陛下掌握之中。
皇帝颔首,正松口气继续批折子时。
暗卫来了。
皇帝又喝了口茶,眼皮跳的更厉害了,但心头的靴子隐隐落地。
“...绝子药...青楼妓子...不要求完璧之身......”
忠公公闭了闭眼,咱家话说的太早了,京中不是无事发生,而是快有大事发生!
夫人唉,您可真虎!
下药便下药,您在正堂说那么大声做什么?晚上就寝时,您悄摸在红萋那丫头...不,您吩咐内外管事或者月嬷嬷钱嬷嬷都成,甭说下一颗药,您就是要下一把药,都不成问题啊。
呸呸呸,忠公公晃了晃脑袋,他学陛下帮亲不帮理习惯了,哪有正妻给夫君下绝子药的,不占理啊!
皇帝脑子嗡鸣一声,重重拍了下御笔,真的气乐了,“朕感谢周清扬信任朕不会告密!”他不可置信,“她竟然还准备亲手下药!朕又不是没给她暗卫,她失心疯了?”
面无表情的暗卫:蒜鸟蒜鸟,咱就是干脏活的,不多这一桩。
忠公公疯狂点头,“可不是么!君子不立危墙,夫人太冲动了。”
暗卫等着皇帝示下,皇帝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没说任何。
沉默等于不反对,不反对等于支持,暗卫悟了。
“陛下?”
皇帝看不出喜恶,聪明的忠公公开始进谗言,“夫人委屈了这些年,一时冲动可以理解,您下旨让沈侍郎休养身子,他沉迷女色,也是对您不敬,夫人哪能允许!?”
皇帝翘了翘嘴角,有道理。
忠公公继续道:“夫人尽了妻子的本分,急着找可心人伺候沈侍郎,关心则乱,更可以理解。”
找人找去了青楼,又不是砍头的大罪,夫人又有什么错?
皇帝心情舒畅,忠公公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他不仅不会罚清扬,还要找个由头赐赏,终于清醒了,有骨气了,不晚,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别一心扑在沈故身上,没了他就活不了的模样,皇帝就心满意足了。
唯一让皇帝看不惯的,或者说担忧的,是清扬不够谨慎,对皇帝来说,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的秘密,等同人尽皆知,沈故要知道自己成了太监,必会记恨万一伤了清扬不值当,皇帝摇头,还得他来善后。
“临深才闹了一通,在京都出了名,清扬又来这一出,朕担心她府上的名声变臭。”皇帝皱眉,“临深和温清要娶妻,初曦要嫁人,不行,出气可以,还是不能让清扬胡闹。”
忠公公发出灵魂一问:“陛下,您拦得住夫人吗?”
皇帝:“......”
“临深心仪怡娴,朕可以在侍郎府名声臭出名之前,赐婚二人。”
皇帝不觉得自己造孽,为自己想到先给大外甥娶个媳妇儿进门,庆幸的很。
忠公公:大公子肯定感激涕零,怡娴郡主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