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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御女案七 次日,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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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道铁门横在月门,朱陈氏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自己丈夫揽着娇莺离去的无情背影。
娇莺回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挑起的嘴角和蔑视的眼神直直扎进朱陈氏的眼里心底。
凌迟心脏不过如此,朱陈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走进那道大铁门,连个回头都没有。
三年夫妻情分,就这么不值得留恋吗?
就连看一眼的空隙都没有?
朱陈氏觉得那一道门就像是斩首的铡刀,只是一刀,就那么斩断了往日今昔。
一夜夫妻还百夜恩呢,那现在……她又算什么呢?
朱陈氏低头,笑得苦涩。
呆愣了许久,朱陈氏想到,郎君秋冬的衣服还放在她那里,眼睛忽然就一亮。
对啊!
夫君的衣物还在她那里。
她回身来到自己的别院,看到的是□□的贴身小厮朱投在收拾东西。
看到朱陈氏的那一刻,朱投也有点尴尬神色,挠挠头,朱投行礼,“给大奶奶请安。那个……少爷,让我们……”来收拾东西。
剩余的话,朱陈氏没有让这个小厮说完,挺直了肩背。
朱陈氏说,“知道了,你们收拾收拾就去吧。我有点累了,快着些吧。”
她其实已经不知道那个无懈可击的声音是打哪儿发出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硬撑着。好像松一口气,整个人就分崩离析了。
这么多人看她的热闹了,她不能把自己的所有都丢掉!一定不能!朱陈氏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哎!”朱投对这个明事理的奶奶还是很尊敬的,招呼下面的人,“手脚都麻利点儿,快着点!”
那些收拾东西的人离开许久之后,朱陈氏摸着在自己身后的枕头,趴上去,感觉好像趴在自己丈夫的胸膛。
她刚刚坐在床上,就是为了藏住这间屋子里,唯一一个还属于她丈夫的东西。
就只是为了一个还存有丈夫味道的枕头,就为了一个枕头。
说起来,极其可笑。
她在家之时,父亲是守备,母亲也是大家闺秀。打小儿她就是掌上明珠,何曾受过半点委屈?
她身为女流,但是琴棋书画全部精通,姿容秀丽,年龄尚幼,媒婆已经踩烂了她家门槛!
洛阳花会,一见朱郎误终身!也不觉得他有多好!怎么就看上了呢?
朱陈氏终于崩溃,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好像一瞬间如山顶瀑布,一瞬间决堤。
从此之后,□□就没有出现在朱府众人面前。
朱家卖米发家,这朱陈氏的经商能力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但是女子的能力再强,不方便抛头露面,洛阳城商会,各家都要派遣人去。
于是差人去请□□出门。
朱陈氏本想差个人去请出来得了。
左右想想,还是没忍住,决定自己亲自去看一眼。
朱陈氏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推开门,看到的是□□和众女一起在床上胡天胡地。
而原本应该和□□共赴巫山的娇莺却衣着整齐,端着酒杯,饧眼看着朱陈氏。
朱陈氏看着怒气满盈,手指对准娇莺鼻尖,“你个□□!竟然这么对我郎君!”
她扑上去要打那些女人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女子面目开始变化,嘴角一直咧到耳畔。
朱陈氏看着着实可怖,面色发白,颤声道,“郎君!”
那□□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做着机械的动作。
她退后几步,发现身后是衣冠楚楚的娇莺。
“妖……妖怪!”朱陈氏头皮都要炸了,她腿脚都僵硬了,“我朱家和你无仇无怨,你这么害我郎君,究竟是有何居心?”
“无仇无怨?哈哈哈哈!”那姑娘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傻!作孽!作孽!”
朱陈氏强自冷静,“姑娘,我们只是普通人家,你就放过我郎君吧!姑娘你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朱府出得起,一定会竭尽所有。只求你放过我郎君。”
“放过他?”娇莺眼神却盯着一处放空,“说起来,□□这条命还是我保下来的,你当如何谢我?”
朱陈氏不明白娇莺的意思,狐疑看了一眼娇莺,“你保下来的?”
娇莺嘴角含笑,“你那郎君是不是吃了送子娘娘给的丸药?”
朱陈氏皱眉,“是又如何?”
“你是不知道,这送子娘娘的丸药可不是这么好吃的!你喂下去的这丸药,会让男子精力无限,没有女子交、合自然就会爆体而亡。但是承受方一样会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你说……”娇莺嘴角一弯,“我是不是救了你和他两条人命呢?”
朱陈氏还是有几分不信,但是转头看着只一心在交、合的郎君,自然也信了几分,“那要怎么救我郎君?”
娇莺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跨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下巴,“你要救他?”
朱陈氏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救。”
娇莺笑道,“那好办,用你的命换他的。”
“怎么换?”朱陈氏上前一步,“需要我怎么做?”
娇莺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洗干净,什么时候我说让你过来,你过来就是。”
朱陈氏点头,看着自己双目无神的丈夫,“那我郎君……”
娇莺正把玩自己一缕头发,看着□□,一脸嫌弃,“你且放心,他死不了!若是你领去,怕是两个人都会没命的!”
朱陈氏回去,左思右想,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娇莺的话并不可信。
想到那些咧嘴流涎的怪物,朱陈氏就浑身发麻。
于是朱陈氏找到一个小有名气的道士。
朱家人都好面子,朱陈氏就想着偷偷收拾了完事。
可不曾想,这道士还没作完法事,就被娇莺直接杀掉了。
娇莺把那道士的脑袋直接割掉,示威一般当着朱陈氏的面上,舔了一口鲜血。
鲜血淋漓的时候,朱陈氏几近崩溃。
“原本就你一个人就可以,现在我不想了,你不是喜欢找人作法事吗?”娇莺朱唇轻启,“你最好找来一千个人头来!不多不少,就要一千个人头!而且,这些人必须都是修行之人,我耐性不够,给你两年时间,足矣。”
言罢,挥开衣衫,朱陈氏被扫地在外,颤抖着吐血半晌也没爬起来。
这时候,背后却有一人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拽走。
朱陈氏挣扎之际,连连吐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低沉的声音响起,朱陈氏浑身都在颤抖。
这个人是她的公公,□□的爹。
朱陈氏无奈,只得把所有的事,和盘托出。
朱老爷不复之前的慈祥面孔,一巴掌扇到朱陈氏面上,“丧门星!”
朱陈氏面上原先还在火辣辣地疼,现在已经毫无知觉。
“为今之计,也只有集齐这一千个人头了……”朱老爷幽幽叹一口气。
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之中。
那样子完全和善良沾不上半点关系。
“可是,爹……”朱陈氏到底弱质女流,面对这样的情况,实在不能把这千个人头当做儿戏。
“怎么?你个贱人,是不是不想救出我儿?”朱老爷眼中闪过杀机。
朱陈氏低头并没有看见那一丝寒意,她低头垂泪,“并不是……只是……只是不知如何找齐这一千人……还,还要修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