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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御女案六 卢知义伸手 ...

  •   卢知义伸手,出现一个金色的光化炉鼎,直接把那最后一只淫蛴罩住。

      然后卢知义缓缓转过身来,凤目看着朱家娘子。

      那姑娘上来就跪在卢知义前面,“求仙尊救我夫君!”

      “说来。”卢知义看着朱陈氏,微微皱眉。

      “小女子是洛阳守备陈守忠的女儿,五年前洛阳牡丹花会,偶遇朱府少爷□□。男未婚女未嫁,于是成就一段佳缘。可是婚后朱郎对我颇多冷淡。我一开始以为是性格使然,结果三年即使和朱郎琴瑟和鸣,却……”那朱陈氏手帕遮面,似是十分羞赧,“却仍一无所出。”

      “但是访遍名医,我和朱郎都无大碍。朱郎好像对有无子嗣并不是十分在意。朱家无后,我公公一家把我当做闺女儿一样,半点埋怨全无。倒是我母亲过意不去,娘家倒是时常催促。多方打听之下,听说洛阳城西五十里,有一座送子娘娘庙,十分灵验。”

      那朱家娘子咬唇似是十分苦楚,“我和郎君推却不了母亲的好意,就去了送子娘娘庙。那小童女上来就喂了朱郎一颗丸药,说是回去就好了。”

      “回来之后,朱郎果然……果然……”那朱陈氏面貌十分秀美,这一抹绯红,更是让人我见犹怜,但是她挺直了肩背依旧说下去,“果然十分勇猛。”

      秦天放不知道打哪儿掏出来一颗苹果,在衣服上擦擦就往嘴里送,一边听一边似是身临其境一般不住点头。

      “只是榻上之时,却日渐失去神色,只愿意与人……与人行那事,一点恩爱荡然无存。”朱陈氏面色惨白,“我……我身子羸弱,自然是经受不住。但是为了朱家子嗣,我……我不得不忍耐下来。我也有几分疑惑,我夫妻日夜行着敦伦之礼,为何一点灵犀的影子不见?苦闷异常之下,我回娘家和母亲说说私房话。”

      秦天放一脚支起,饶有兴趣地看着师兄认真听着那朱陈氏的“一家之言”。

      “回来之后就发现府中多了一个柔弱女子,名唤娇莺,芳龄十六。说是家里贫穷,卖身葬父,被我郎君救助下来。我看那女子可怜之态,就收留那女子在府中居住。谁知道那女子竟然……竟然爬上郎君的床。”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朱老爷一挥衣袖,沾沾眼泪。

      秦天放摸摸鼻子,他只看着自家师兄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旁边的都是假人,没有一个人有他师兄一般真实了。

      “爬上床?”卢知义一脸正气,沉声问道,“做什么?”

      朱陈氏显然没有想到仙尊能用这么正气凛然的脸,对着自己一个年轻少妇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就有点噎住。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仙人究竟是故意的呢!

      还是故意的呢?

      还是故意的呢?

      秦天放马上就要绷不住了,差点儿直接笑出来。

      别人不知道就罢了,他可是很了解这位在别人面前无所不能的师兄啊!

      大师兄在山上除了闭关就是处理主峰事务,哪里懂得这些乱七八糟。

      偷偷告诉诸君,大师兄啊!

      连如花镇的窑子都没逛过,这道题对于师兄,显然是超纲了!

      他上前,贴近师兄的耳朵,挠挠脸道,“嗯……大概其就是说那个女子和那个朱公子双修了。”

      卢知义稍有诧异,“一派胡言,那朱公子完全没有灵力,如何与别人双修?”

      秦天放挠挠脸,讪讪走开,嘟囔道,“就是那么个意思。”

      “继续。”卢知义转而看向朱陈氏,点点头示意她再说下去。

      朱陈氏这时候也整理好了感情,继续说道,“我虽知道此事不妥,但是多年一无所出,我知道我对不起朱家的列祖列宗。郎君既然那么喜欢这个女子,也就罢了。收在房里也是一桩好事。郎君自此每日都和这……女子……夜夜笙歌。”

      这朱陈氏,原先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受的是正统的三从四德教育。

      自然想要劝诫一下自己的丈夫保养身体为上。

      偶有一日,屏退左右,夜间独自便跨过月门,进入这独立的小院。

      还没跨进月门,就听见这女子银铃一般的娇笑,“看你还敢挠我痒痒肉!”

      □□温和的声音竟然响起,“那我看你还敢离开我?”

      朱陈氏心里“噔”一下,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她从来没听过。

      她听到的,都是相敬如宾的,好似镀了一层冰山在外的声音。

      “郎君……”朱陈氏被挑开盖头的时候,温婉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美人抬头的那一瞬间却如坠冰窟,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着温和无害,但是眼底的悲伤,那么显然易见。

      要不怎么说,当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就变成这个时间最会断案的大人。好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一个女子读出一本书!

      又好似蛛丝马迹也能织就一张大网,把深情的女子和她深爱的男人都网罗进去,到最后却发现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那人早已经挣脱这透明的走丝,空留一个大洞在女子心胸,冻的女子心脏漏风,鼻息酸楚!

      世间最高明的骗子,也会有漏洞,更何况□□那双温和的眼睛根本就没想过隐瞒,诚实地告诉朱陈氏,他心里有人!

      朱陈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女子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和那女子有一种藕断丝连的感觉在。

      现在,她……她作为朱家小娘子,只能劝诫自己的夫君,节制方为君子。

      有时候,苦涩来的真是莫名其妙。

      明明湿眼眶,明明不甘愿,明明很难过,却不得不把自己一身盔甲卸掉个干干净净,把最柔软的心胸露出来給别人践踏。

      但是那屋子里不是一个人,她还要提起剑来,准备必要时刻,为郎君斩断所有障碍。

      于是她整理衣裙,故意放重脚步,“叩叩叩。”敲门声响。

      “谁?”□□不悦的声音传来。

      “郎君……不早了,明早还要去铺子里和掌柜的们对账的。”朱陈氏在门外侧身站着。

      房内的二人对对眼色,那娇莺的嘴上都要挂上油壶。

      □□轻轻拍了拍娇莺光、裸的脊背,对着外面说道,“知了,你先去歇吧。”

      那娇莺似乎是不满意□□和朱陈氏说话,雪白柔嫩的小手,掐住□□的命门,斜飞着眼睛,就大力握住。

      □□禁不住喟叹一声。

      外面朱陈氏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她已经不是一个闺中弱女,自然是知道刚刚那动静意味着什么。

      朱陈氏本来要走的脚步又转回身,呆滞了一下,结结巴巴道,“郎君和妹妹还是要……要早睡!这般!这般……若是被下人看到了,怎,怎生是好?”

      这句话惹到了娇莺,她晶莹的泪珠立马落下来,“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意思?”

      □□心疼地不知如何是好,抱住娇莺,对着外面高声喊道,“既然如此,那这院子就封了吧!赶明儿就找人来,月门浇个铁,索性……下人也进不来,也看不见不是!”

      □□加重了“下人”两字,这就说明在他眼中朱陈氏也是一个“下人”罢了。

      朱陈氏泪如雨下,却紧紧咬着帕子没有说话,终于还是跑回自己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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