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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总裁是怎样炼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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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自作主张了?你不就是这个意思?”韩琳很莫名其妙。
沈愉瞟了她一眼:呵呵。
“得了,你帮我请一个学期假,正好最近事忙,我也没工夫去。”沈愉懒得多说。
“你就作吧。”韩琳白她一眼,“折腾不着人家苏老师,就折腾我。”
沈愉摆摆手,“翻篇了翻篇了,桥归桥路归路,别打扰人家生活了。”
“你就这么算了?”韩琳不太信,“我觉着你有点上心。”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沈愉晃得机场贵宾室的沙发都要跟着一摇一摇了,闭着眼睛养神,“人家是个正经人,说实话,我还真不忍心祸害人家。”
韩琳鄙夷地撇嘴。
动了色心设计逼/奸人家是你,说不忍心祸害人家也是你,呸,双标。
沈愉睁开眼睛,懒懒倦倦的眼眸已经隐隐有一丝锐利的流光,说翻篇就翻篇了,“等着瞧吧,我这一走,家里那帮叔伯姑婆铁定又忙着作妖。你以为我妈非让我跟许嘉川相亲是心血来潮?”
沈愉微微冷笑,“她还以为我嫁出去了,家产就归她和沈焰了?她也不想想,当初她嫁给我爸,可以叫‘嫁入沈家’,现在呢?沈家就是我,我就是沈家,照她的逻辑,我要是嫁出去了,那可就把整个沈家都嫁出去了。”
“那你倒是嫁啊?”韩琳瞟她,“到时候你妈人财两空,爽不爽?”
“我还拿自己跟她赌气啊?”沈愉给她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说实话,那一帮子欺负我弟年纪小、幻想搞倒了我好吃绝户的亲戚,我早想收拾了。古人有云,要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我就给他们这个空子,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什么古人云的?”韩琳习惯性揭她的短,“我看你听了一节课,就记住这么一句古人云,至于云的是啥,你一个字都没记住吧?”
沈愉脸皮厚如墙,说道:“这一句就是精髓,记住这一句,就能化用无穷,这就是上位者的智慧,你不懂。”
正说着,登机广播响了,韩琳站起来道:“得了,赶紧登基吧您,地面上都搁不下您了。”
沈愉这一趟出差去美国,是原来就计划好的行程,一是谈合作,二是给清理集团内的不安定因素做准备。
沈氏集团始创于沈愉之父,刚起家的时候是一家做房地产的小公司,之后慢慢涉足影视娱乐、餐饮、日化等领域,到沈父去世的时候,正是公司扩张势头正盛,内部各种弊端隐现的时候。
这是每一家做大的公司都要走的一步,原本不算什么大危机,然而偏偏沈父这个时候突然撒手归西了,突然得毫无预兆,毫无准备,沈家一下子只剩下二十岁的沈愉这么一个顶用的人,于是匆忙交代后事的沈父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这点家业交代给沈愉了,至于沈愉能干成什么样,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时沈焰刚四岁,沈母则日常沉迷买包不可自拔,事到临头哭哭啼啼六神无主,于是正在念大二的沈愉就这么退学回家,从此商海沉浮了。
然而随着沈焰渐渐长大,过腻了安逸日子的沈母被一群不怀好意的亲戚频繁洗脑,开始琢磨着怎么把沈愉弄走,把这分家业把持在自己和儿子手里。
毕竟在沈母的脑子里,女儿是外人,将来总要嫁出去,不能算沈家人,就算公司是在沈愉手里起死回生步步壮大到今天,她也只能算个管家。当年如果不是沈父突然去世,如今怎么也轮不到沈愉坐上皇位。
沈愉对此当然心知肚明。
要不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犯得着女儿都快成年了突然要生儿子么?
甚至沈父无奈交托家业到她手上的时候,内里的那点心思她也看得明白:倘若沈愉无力扭转局势,也就罢了,倘若她真有这个本事顶住这点家业,等到沈焰长大,她嫁人生子,沈氏的家业最后还不得落回沈焰手里?
可惜沈父从来就没弄明白过这个沉默懂事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么想,不过是因为,沈焰的出生,代表了所有人默认的某种意义。
说起来,沈母这么个日常沉迷买包、脑子没有一两重的原配之所以一直是原配,一是因为沈父死得早,没来得及换老婆,二就是因为她追生了个儿子,算是暂时稳固了地位。
从沈焰开始上初中、公司渐渐稳步发展以来,沈母就没少跟娘家婆家的三姑六婆七叔八大爷一起搞事。
那帮人揣的什么心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但是一家子人里,谁替沈愉说过话?
不过因为她是个女孩,名不正言不顺,天然地就要被轻视、被欺负。
所以沈愉毕生最感谢的人就是带领中国妇女走向解放的毛爷爷,让那帮不怀好意的亲戚不论是明里逼迫还是暗里使绊子,都没法光天化日地直接把她踩下去,让她有底气即使孤身一人也能大杀四方,压制得那群狼子野心不敢轻举妄动。
沈愉的霸气是在逆境中一步步杀出来的,锋锐无比,坚韧无比。
不论是她的手段,还是她的内心。
行程排得紧,飞机一落地,沈愉就马不停蹄地见了一天洋鬼子,说了一天的鬼话。
三十出头的女人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通常办完了一天的事,如果晚上空闲的话,她还会出去晃晃放松一下。
阿冷了解她这个习惯,吃过晚饭之后就在酒店大堂的茶座点了壶茶闲坐,等着沈愉下来招呼他出去浪。
然而茶喝了一半,沈愉没等到,倒是韩琳晃悠过来了。
阿冷有点意外,韩琳这妹子跟沈愉生活习惯差别挺大,比如说不怎么喜欢热闹。不过他也不是爱多话的人,看见韩琳过来,点了一下头,就算打招呼了。
韩琳叫了一杯咖啡,开门见山直接对阿冷说:“问你个事。”
阿冷抬眸示意她问。
韩琳说:“你见过苏含章吧?人怎么样?就那个大学老师。”
阿冷思考片刻,说道:“看不出来。”
韩琳觉得有点意思。
阿冷这句话省略了半句,全句大约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阿冷这人虽然高冷、面瘫,仿佛随时都魂不在窍,但是眼光毒得很。跟了沈愉这么多年,是人是鬼打眼就能瞧出三分,尤其擅长观察对方有没有在打沈愉的主意。
韩琳虽然嘴上一直说人家苏老师是正经人,但是人家正不正经,她毕竟没见过。
说实话,她还真不大相信,什么男人能在沈愉美貌、风情和财大气粗的攻势下还能心如止水不动如山的。
毕竟这时代不是文人的时代了,作为一个业余文艺女青年,韩琳很清楚这年代所谓文人的那点玩意儿,不管外表是风度翩翩款、自由不羁款、还是文质彬彬款,或者其他五花八门的款型,内里多半都有那么点猥琐、下流、傲慢,还有渣。
像苏含章这种,风华正茂,有颜值,有气质,看上去一表人才又温文尔雅的中文系男老师,在韩琳的认知里就是一个大写的隐形败类,玩弄女学生的头号人物。
据说他的学生里仰慕他的女生确实不少,不过他生活作风比较简洁,家里还有个妹妹默默帮他挡桃花,倒是没落下什么绯闻。
韩琳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又问阿冷:“那你看沈愉呢?”
阿冷思考片刻,仍然是一句一模一样的:“看不出来。”
韩琳继续若有所思。
看来不是她一个人觉得沈愉对苏含章的态度不对劲。沈愉的行事作风,作为最亲密的革/命战友,两个人都很了解。
不说别的,对于男女关系的问题上,沈愉随性但不随便,执着但不执迷,追的时候凶猛热烈,断的时候干脆利落,像这么不清不楚的还是头一回。
韩琳看了一眼大堂的钟,十二点了。
看来沈愉今晚是不打算出去浪了?大晚上的窝在房间里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