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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明修栈道 爱与和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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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和平的德雷斯罗萨,以往已足够热情快乐,今日则整个城市都欢腾了。
自好几天前,德雷斯罗萨的码头便早开始忙碌起来。各个的海贼旗、家族旗帜,红的蓝的绿的,圆底的方形的三角的,各式各样,飘扬在各艘主舰桅杆顶端,将德雷斯罗萨的东海岸三层里三层外围得严严实实,停泊得水泄不通。
昨夜是一整晚的灯火通明。正迎着黎明第一缕阳光,德雷斯罗萨早已按捺不住的雀跃,吵吵嚷嚷、欢腾起来。洁净打蜡的石板路、铮亮的落地橱窗、热热闹闹的大街一丝儿的灰都看不到。丝带、礼盒,彩旗、飘花,家家户户窗明几净,每只树梢都浸润着蓬勃的绿意,这欢喜劲儿,连阳光都眷顾着这座丰足欢乐的城市,今儿又是个大晴天,青空白云,风爽气清,朗朗万里,绵延不绝。
由唐吉柯德家族统治的德雷斯罗萨,其富足与祥和四海皆知。提起国王多弗朗明哥,无人不赞叹有加。
“国王陛下?”上了年纪的妇人一手牵着大概四五岁的女孩子,一手挽着丈夫,虔诚道,“感念王恩,有国王陛下在,是我们所有德雷斯罗萨人的幸福。”
她脚边的机器小猫嗷呜叫起来,扒拉着她的腿,妇人将她一把抱起。
“是不是呀我的小团团?”猫儿用机器舌头舔着她的脸,妇人高兴地道。
一座奇异、和谐、幸福的玩具之城。
角斗是德雷斯罗萨的传统。盛典每年都如其举行,今年却为何分外不同?
天才蒙蒙亮,角斗场门口的报名处便已人满为患。来自世界各地的角斗士、海贼、赏金猎人、闲散人等均汇聚于此,各处的媒体报刊也乌泱云集。
“——请大家看这边!”全国的直播电话虫都播放着德雷斯罗萨中央媒体的直播访谈,漂亮的女记者在摄像中展示着身后的长龙,“现为上午十点整,我们拍摄团队从早七点便已蹲守在了角斗场的门口准备。已经三个小时了!报名的队伍仍一眼望不到尽头!据知情人士透露,在多弗朗明哥国王宣布退任王下七武海之际,此次角斗庆典采取淘汰制,突破重重困难杀出重围的最终优胜者将迎娶佛罗加公主,成为下一任德雷斯罗萨的国王!离11:00截止的时间还有一小时,让我们随机采访几位参赛选手,看看大家对此次角斗赛的看法吧。”
——“什么公主,老子不稀罕。”红白绿三人如复制粘贴一般异口同声道。
“咱三胞胎战队目标只有一个:烧烧果实!”红帽说,“什么狗屁公主。我们才不要当国王。”
“你是脑子不好吗?放着烧烧果实不要,去要公主?”白帽对记者鄙夷道,“那可是烧烧果实啊!有火拳艾斯在前,若能得到他的烧烧果实,我就能成为继火拳之后又一横空出世的超级新星了!”
“对啊那可是烧烧果实……等等?什么叫‘你的’?”绿帽回过味来,不满道,“我们不是说好了,烧烧果实最终归我吗?”
“别激动弟弟们。”红帽双臂一揽,一手一个肩,将白绿两人揽入臂弯,“我是大哥。听我的。烧烧果实在我手里才能发挥它的最大能力……”
“不对!我们之前说好的是给我啊!”白帽抗议,“是我先提议报名参赛的,所以果实也应是我的……”
“是我的才对!”绿帽激烈反驳,“确实是你提出了参赛,但大哥说过‘小绿年龄最小’,所以当时就决定烧烧果实让给我了呀!具体时间在上个月13号的中午13点33分……”
三人吵得不可开交,争吵迅速白热化,你一拳我一脚斗殴起来。
“啊哈哈哈真是三位积极的先生……现在、现在还是先别打扰他们的赛前会议了,让我们看看这边——”摄影迅速切换,记者尴尬地带着镜头走远,尽力转移话题,“啊,那边那位玩具先生!打扰您了!您对多弗朗明哥国王退任、决斗盛典将挑选新继承人与公主结婚一事,如何看待呢?”
“平奥、汀丁劳、碎伊西塞、吃屁!”两撇八字胡的水母玩具从硕大的脑袋上摘下礼帽,矜持地微微颔首,却细脚伶仃撑不住大脑袋,差点翻了个狗吃屎。
镜头歪斜,天旋地转。好容易被重新摆正,记者满头大汗的脸出现在直播中。
“真、真是热情的参赛选手们……总、总之,希望本次角斗盛典举办顺利,希望佛罗加公主觅得良人,希望德雷斯罗萨能永葆青春与热情,幸福美满!”她尴尬地微笑,“那么实地采访就暂时告一段落了,我们12点开幕式再见吧!”
直播采访暂时告一段落,影像电话虫闭上了眼。
摄影开始吆喝“收工、收工!”,记者这才泄了口气,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狠狠擦了一把汗,抱怨道:“真是的,凭什么这样的苦差事要交给我呀?我不过是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只剩这一个任务了!可恶!在这样的大热天采访一群话都说不明白的海贼……谢尔查斯那家伙真好哇,现在应该已在舒适的王宫等候国王陛下和公主的出席了吧……”
摄影团队收拾好行李,闲聊着买冰水的事,拖着设备往阴凉处走。小助理则落在最后,与她悄悄咬耳朵。
“雅文小姐,雅文小姐。别说是我告诉您的。”小助理道,“谢尔查斯先生今天大概完不成他的任务啦。现在估计正着急呢。”
“咦?为什么这么说?”雅文记者将毛巾放在头顶遮阳,与她挽着手,又走慢了一点。
“雅文小姐,别说是我告诉您的。”小助理道,“我朋友开酒吧的姐姐的男友是赏金猎人,这还是从他那儿得到的消息。好几周前,佛罗加公主跑掉啦。多弗朗明哥国王花了好大的力气去找呢。”
“跑掉了?!为什么?”
“不知道啊,可能是亲子吵架?”小助理也猜测,“反正谢尔查斯先生那边不好做啊,作为主角的公主殿下失踪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得到国王陛下的接见呢。”
“咦……公主失踪,这不是大新闻吗?”
“雅文小姐,别说是我告诉您的呀。”小助理道,“我前些日子去茶水间的空档,偷听到了谢尔查斯先生与咱莫图尔大老板吵架啦。”
“吵什么啦?”雅文声音压的更低。
“雅文小姐别说是我告诉您的呀。”小助理也低声道,“谢尔查斯先生坚持要将这条秘闻放在头条……莫图尔大老板说‘绝对不能刊登’……谢尔查斯先生说他胆小懦弱,还说若他不敢做,自己就将秘闻卖给其他新闻社。两人大吵了一架呢。”
“天呐……原来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到最后,莫图尔大老板都哭起来啦!连声说——‘拜托了谢尔查斯,你一定不能将这条秘闻告诉任何媒体,我们会全部遭殃’什么的。雅文小姐,别说是我告诉您的呀。”小助理道,“您说,若公主没找回,本次角斗庆典会变成什么样呢?”
“这不是还有烧烧果实嘛。”雅文惊魂未定,“幸好还有烧烧果实作为优胜奖品。不然真不知这么大的活动该如何收场呢。”
——“你是说,烧烧果实还是没找到?”坐在餐桌主位的多弗朗明哥道。
他翘着腿,闲散倚靠在金丝鹅绒软椅上,面前的瓷盘盛着一块带血的小牛肉,搭配妖精南瓜汤、龙虾烩面及柠檬气泡酒为早餐。小牛肉鲜嫩多汁,一刀切割下去,血水滋滋流了满盘。
“是的少主。我们翻遍了整个齐齐戒斯,都没有找到烧烧果实的踪迹。”巴法罗垂着脑袋道,“……对不起少主。”
男人却不再回应。他慢条斯理再次切下一块牛肉,餐叉送到嘴边,“吱、吱”咀嚼的声音在偌大的餐厅中格外清晰。面前还站着自己两位部下,他却视若无睹,继续切肉。
一勺勺喝汤。
叉子卷着面,送入口中。
不时端起酒杯。柠檬气泡酒十分解腻。
一时只有刀叉与杯盘声。
巴法罗狠狠瞪着身边baby-5,气咻咻地悄悄埋怨:“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在路上耽误,我们也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是我的错吗?”baby-5怒气冲冲,“要不是你坚持空袭岛屿,岛上也不至于变成废墟!”
“你才是武器人baby-5!子弹都是你发射的!”
“提出这个做法的是你不是吗?!”
“行了。”多弗朗明哥说。
两人齐齐噤声,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少主。
多弗朗明哥将最后一点面送入口中,一口饮尽气泡酒,拽下餐布擦了擦嘴,随手扔在了盘子里。
“庆典鱼龙混杂,有不少陌生面孔趁机混上岛了。”他阴森森道,“baby-5,我需要你看好佛罗加。若再让她逃脱第二次,我不会再念旧情。”
“少主需要我?”女人眼睛亮了。
“嗯,我十分的需要你。”多弗朗明哥一笑,墨镜后一双眼盯着她,冷冰冰的,“看好她。随时随地。明白吗?”
“是少主!”baby-5开心地应下。
“巴法罗。你也呆在王宫里。必要的时候,确保将佛罗加控制在手中。”
“是。”
两人出了门去,吵嚷声仍叫人心烦意乱。
多弗朗明哥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离开,走出门外。
清水泳池、遮阳躺椅、野餐地垫。阳光疏朗,一切如旧,却早已空寂无人。那群或明媚、或冷清、或热情、或娇憨的女孩子,昨日还在此放纵打闹,今日便如海上的一阵雾霭,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弗朗明哥往王宫深处的寝殿走去。他的鞋跟敲着王宫柔亮的瓷砖,不紧不慢的“嗒、嗒”一路而过,所过之处宫人噤声、悄悄让道,庭院中永远成荫的绿树都悄悄收束了枝条,不敢让风声太过肆意。
他来到了王宫最深处。
守在房门外的女仆见了他,连忙站直了身子,低头慌慌张张复命:“国王大人,我按您的吩咐守在这里一整夜,没有任何人出入。”
“辛苦你了。”
多弗朗明哥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但没窗户。生活用品、医疗设备样样齐全,中央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个绷带从头缠到脚的人形生物。
外头天气晴好,阳光明媚,这房间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门开了,屋里才有了一点光亮,映着门口披着羽毛大衣的人影,堪堪照亮了床头契进墙头的冷冰冰的铁索。
多弗朗明哥走入室内,注视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绷带人,检查了一下脖颈处。
很好,锁没开。
他笑起来,手指捏着她细弱的颈子,轻轻一揉,她便好似被掐断了去一般,脑袋折去一旁,无力地挣扎嘤鸣。
“你看,何苦变成这样?我不得不将你用海楼石锁在这儿,不见天日,遍体鳞伤。”他收回了手,“你放心,我已给了古拉迪乌斯应有的惩罚。我说过的,你是唐吉柯德家族的公主佛罗加。那么你直到死,都只能是这个。”
他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体贴地调整好因挣扎抓乱的枕头,轻轻抚了抚她包扎着绷带的前额,温情脉脉、小心翼翼的,生怕将她碰疼了一般。
“我会向民众宣布,公主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你就在这儿安心养伤吧。”他转身走出了房间。门缓缓关闭,光亮一点点退出了房间。她急起来,似乎在说些什么,却被困在床上,身体虚弱,叫都叫不出声,脆弱又可怜。
多弗朗明哥笑了。
“想着你太过活泼,多派点人来比较好。如今看来,也不需要了。”他说,“请期待吧。佛罗加公主。下一次见面,你就是唐吉柯德家族的日不落女神了。”
脚步渐渐远去,粉羽大衣一晃,彻底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这间被整个王宫遗忘的房间,再次回归寂静。
廊外风朗气清,廊内寒气逼人。
躬身屈膝的女仆缓缓站直了身子。
风声、叶影、昆虫攀爬树干、麻雀振翅飞起,周遭细微声尽数传入耳朵。多弗朗明哥特有的踮脚脚步声也一直向着王宫大门而去,没有返回的迹象。
按照时间计算,中午12点决斗盛典开幕,他不会再有时间回来。
Baby-5刚结束任务归来,距来盯她的梢,还有至少二十分钟的时间。
二十分钟。足够她逃出王宫了。
女仆一把扯下蝴蝶领结。衬衫领半开,一枚花纹繁复美丽的颈环便露了出来。她三两下脱掉裙子,薅下假发,身上只剩了白衬衣与背带短裤。她裸露的皮肤几乎全部包着绷带,脱裙子的动作扯开了胳膊上的伤口,丝丝缕缕的血便从绷带深处向外渗。
她疼得吸气,将赘物团成一团扔在墙边,仍不解恨,又踹了一脚。
“阴魂不散。”她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