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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草帽 身下的肩不 ...

  •   身\下的肩不宽。相反,她就和普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没什么区别,背薄肩窄,趴在上面,甚至感觉那骨头都是软的。
      地牢里灯光常年昏暗,潮湿、阴森、死寂般的静足以将人逼疯,他们数着墙角的湿苔,算着通气窗外的晨昏,在狭窄的地牢里老鼠般来来回回逃窜,在疲惫、崩溃、绝望与愤怒中度过日日夜夜。
      俘虏生活实在是无聊。所谓“果实能力锤炼”,每日不过死死生生、死里逃生、九死一生、睁眼便要面临必死境地,求生已经成了本能,剧烈的体力消耗让他们根本没空思考任何多余的东西。
      罗没有去过推进城,只觉得全天下的地牢大概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至于她所说什么“与推进城相比,玛丽乔亚的地牢简直是天堂”等闲话,罗认定这是欺诈。
      每每于昏黄落日中悠悠转醒,满身的伤痕、疲劳和失落,他没有一次不在想念着自己的船员。
      他想念极地号,想念贝波的道歉,想念佩金与夏奇的耍宝,想念静谧的海底,想念图书室的安宁,想念船长室柔软的床,想念他的手术台和医疗器械,想念和大家一同迎接的的每一个清晨。
      你还真是弱。她气都喘不匀了,却低头看着他无力地瘫在墙边,还有力气讥笑他。
      闭嘴。他也没力气反驳,却打死不肯承认自己在体能上确实输了她一头。
      在地牢里不知时间具体流逝,他们只能从“猎人换成了黄猿”而推断,又是5个小时已过。
      她在剧烈喘气。只是背着他跑了一会儿,她的脸便全白了。
      这也难怪。不论她之前拥有再怎么强大的力量,现在也和任何羸弱、无力、弱小的普通人没有半点区别。
      紧紧箍着他腿弯的胳膊在发颤。他早就摸清了她不爱示弱,但现在谁都没法顾及这个。
      他们已经七天未眠了。
      七天。
      黄猿、青雉、藤虎、绿牛、以及刚接任元帅职位的赤犬萨卡斯基,大将轮番上阵,他们早已濒临极限,却仍须爬起来继续抵御。
      罗甚至感觉他这辈子就会这样死在这无休止的车轮战逃亡之下。
      别睡过去啊。
      他的脑袋耷拉在她肩上。她的长发早就在无休止的追杀中被绞断了,他记得是被赤犬的岩浆烧断的。要不是他拼命拽了她一把,烧断的便不是头发,而是她的脖子。
      别睡过去。她已经累的快发不出声音了,从那早已虚弱、力竭、干瘪、萎缩的肺管子里挤出来最后一丁点气儿,声音飘飘忽忽若有若无,刚出口就消散在了空气中,她却还在威胁他,你睡着了我就把你丢下。你要死还是要活?
      要活。他在心里回答,却没力气开口,只好用下巴轻轻磕了磕她的肩,就当点了头。
      要活的话,耳朵就支棱起来。用见闻色霸气告诉我黄猿在哪里。她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八成早就习惯了命令句式,现在也忘记了他并不是她的船员,也不是她的部下。
      逃亡日子里霸气的教学断断续续。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见闻色、武装色,根本就一知半解。什么告诉她黄猿在哪儿,即使现在黄猿已在他们身后,他也没法觉察。他想反驳,却心知她说的没错。
      不要使用手术果实能力。他闭上眼睛,拼命捕捉着哪怕一丁点似有若无的灵感、依赖他从未相信过的“第六感”,默默听着她第无数次重复着这句告诫——不要使用手术果实能力。你的果实能力觉醒的那天,就是我们完蛋的时刻。

      罗注视着天花板上灯具漂亮的花纹。
      梦中女人的声音却仍如鬼魂般在耳边萦绕。他躺在静谧、黯淡、安静、舒适的男生宿舍,仍是心脏剧烈跳动、汗毛炸起、呼吸因警戒而轻不可闻,躺在吊床上,身体僵成了块石头。
      天花板上有咚咚咚的踩踏奔跑而过,罗可以听见男孩朝气蓬勃、欢天喜地的呼叫。他知道,这是草帽小子和他的船员们在早餐前惯常的追逐打闹活动。
      “鸟!那片云后好大一只鸟!乌索普——乌索普快来——”男孩大叫着跑掉,还有草帽团的医生蓝鼻子驯鹿更尖利可爱的声音,“乌索普——乌索普快来——”小驯鹿快乐地像只复读机一般重复着船长的话,哒哒哒跟着跑远了。
      他记得这场梦的后续。
      这句话后,黄猿的天丛云剑便贯穿了她的小腿。她摔了下去,却因此得到了闪闪果实能力,用八尺琼勾玉逼退了黄猿。
      大将们都是果实能力者真是太好了。
      她撕了块衣摆,布料脏兮兮的,草草扎住流血不止的小腿。在他将她搀起时,他听到她这么说。
      整理好衣着,从男生宿舍的旋转爬梯钻上来,刚才还在云后头的那只大鸟,现在已经伸着舌头死在了甲板上。一群无所事事的家伙正在围观看热闹。
      碧海清波,长空万里,离开庞克哈萨德后一连几天,都是这样难得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剑士和厨师正在为是谁打下来的鸟而吵嘴,草帽小子和狙击手在讨论用火药星去毛的可行性,航海士因鸟掉下来差点砸到她和考古学家而正发着飙,小船医在中间和稀泥,船工在用机器小手翻今日的晨报,音乐家在喝晨起的第一杯红茶。
      他们的俘虏缩在甲板角落睡得天昏地暗,手上戴着海楼石手铐,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还有临时上船的另两位客人,武士正和音乐家一同品鉴红茶,孩子则好奇地蹲在巨大的鸟头前,试图将鸟嘴掰开看看鸟舌头。
      “切,今天的报纸也没啥好看的。”弗兰奇扫了几眼便将报纸一扔,不满道,“每天都写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还不如拿来生火烤肉呢。”
      布鲁克第一个注意到了他的出现。他的骷髅面部看不出任何表情,罗只能通过那俩黑洞洞的眼窝猜测他正在端详自己。
      “早上好,”他道,“罗先生今日气色好多了,真是太好了呢。”
      什么气色好,只是客套罢了。他被噩梦缠身好几天,半夜还有草帽一伙的放屁打呼磨牙梦游说梦话,气色怎么可能好。
      草帽小子半夜甚至会梦游去厨房偷吃。他抱着冰箱上的锁用牙咯吱咯吱啃的时候,把厨子惊醒了。那天晚上,草帽船长被当皮球踢了半夜,嚎叫几乎能把海王类都吵醒。
      “托你们的福。”他回答。
      在年轻的草帽船长的欢呼中,早饭要加餐了。
      “真是会给我添麻烦。”厨师骂骂咧咧拖着食材(鸟)往厨房而去,高挑、纤瘦、漂亮的身材,手里揪着鲜红的鸟冠,拖拽着比自己体型大了几十倍的巨\物,却易如反掌,毫不费力。
      “食物已经做的够多了,还加什么餐。如果有剩饭,看我不揍死这些混蛋。”他骂道。
      “加餐——耶——加餐——”草帽小子欢呼。
      “加餐——耶——加餐——”小驯鹿也欢呼。
      “真是的,谁大早上的吃那么多肉啊。真是怪胎。”娜美嘟囔着,和罗宾一起进了船舱。
      “好厉害。那么大的鸟一只手就拖走了!在下还需更多的锻炼啊。”小孩望着厨师的背影,羡慕又沮丧地嘟哝着,跟在后头进了厨房。
      热闹看完了,大家纷纷散去,罗看到被扔在小桌上无人问津的报纸,顺手拿了过来。他粗略一扫,却发现并不是像机器人当家所说那般“毫无意义”。
      报纸上确实全是花边轶事,却并不是毫无根据。
      “佛罗加公主”一词,在整张报纸上高频出现。其次是“角斗盛典”“出逃”“唐吉柯德家族”“齐齐戒斯”和“公主行踪”等关键词。
      罗不认识什么佛罗加。在他的记忆中,多弗朗明哥从未有过妻子,情人不少,却从没让任何一位怀上过孩子。
      没有她的照片呢。罗大致翻了翻,看到了在齐齐戒斯岛的采访照、德雷斯罗萨地风景照等,就是没找到这位凭空冒出来的“佛罗加”的照片。
      他翻到了报纸最后一页。这一页登着一张照片,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和一位浓妆艳抹的女性的合影,两人举止粗俗放荡,不堪入目。
      一个妓/女和她的嫖客。罗看得出来。
      不过这张照片上的重点并不是这俩位。
      年轻男人背靠着船舷吹风,正与人愉快地谈笑。他肩上搭着件外套,赤\裸着上身,姿态随意又放松,只是一个模糊地背影便可看出来,这人猿臂蜂腰,肌肉紧实虬劲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船舷稍有遮挡,但看到这张照片的谁都看得清,他的后心处有一块巨大的伤疤。那张侧脸太过熟悉,即使从未真正见过真人,因为草帽小子,罗对他的长相也足够烂熟于心。
      照片下写着小报编辑对此的看法。什么“顶上战争中已死的火拳只是一个替身”的阴谋论、什么“死去的火拳为复仇化为厉鬼”的鬼神论、什么“火拳与灰鼠之外还有第三个亲兄弟”的血缘论、以及“白胡子海贼团为悼念火拳举办特殊仪式”的瞎猜……
      他震惊之下,不禁指着照片大声道:“喂,这不是草帽当家的那个——”
      “嘘。”
      他被拽住了。长鼻子狙击手瞅了一眼跟在厨子身后傻乐冒泡的草帽船长,悄悄对他耳语:“别大声嚷嚷叫路飞看到了。这种为了赚钱什么都敢瞎说的假消息,路飞那个笨蛋要是相信了怎么办?”
      罗沉默下来。他看着照片角落酷似火拳艾斯的男人,却心知这并不完全就是“假消息”。
      “草帽当家迟早会看到吧,刚才这张报纸就这样光明正大摆在那儿。”他道。
      “你太高看路飞啦。”长鼻子狙击手哥俩好地搭上他的肩,嫌弃地摆摆手,“报纸这类纸质物品路飞从不爱看的。只要谁都不瞎嚷嚷,即使报纸就在路飞眼皮子底下,他都看不到——”
      “你们在看什么?”两人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男孩的身体刚进了餐厅,脖子却像条蛇般从窗户远远的伸了过来,一颗脑袋浮在两人头顶,简直跟一只被下了降头的飞天鬼一般,一抬脖子便能看到一颗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头,看上去分外惊悚。
      “什么嘛,两个好丑的人。有什么好看的?”他草草瞅了两眼报纸,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山治说吃饭呢,只剩你们俩啦。”
      他急匆匆叫了一嗓子,脑袋缩回去了。很快,餐厅那边便传来了山治的怒骂。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脑袋回去了的路飞又顺手搞了个什么破坏。
      早餐的吸引力比任何事情都大。他根本没注意到藏在照片角落极似火拳艾斯的男人。
      直到现在,乌索普才一跳脚,夸张地抚着胸口:“吓死人了吓死人了!路飞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人被吓到就会死吗!人被吓到就会死啊!会死的啊!”
      草帽当家这招确实吓人,任谁都能惊得心脏漏上一拍。可罗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还真是“放眼皮子底下都看不到”……
      罗定定神,将报纸妥善叠好,妓/女和嫖客的照片被叠了进去。他在乍起的清朗晨风中压压帽子,率先向食堂走去。
      真是得船员的心啊。草帽当家。

      每日用餐时分,都是草帽海贼团的万里阳光号上最热闹的时刻。
      任谁都不会想到,那个在初出茅庐便打败了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沙鳄]沙·克洛克达尔、敢带领全团大闹司法岛公然叫板世界政府、甚至敢单枪匹马闯马林梵多劫法场的凶恶海贼,两年前的极恶世代之一,臭名昭著的赏金犯,沉寂了两年后再次强势回归,在每日用餐时分,是一个因太过贪吃而被船上的厨师拿鞋跟踹脑袋的男孩。
      男孩。
      甚至连青年都算不上。
      抛却那一长串名头和“英雄事迹”,他只是一个19岁的男孩子。甚至还没度过生长期,细手细脚、身材纤瘦的少年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伙伴们一起钓鱼、打闹、追逐;像绝大多数顽皮男孩一样不怎么喜欢洗澡;每日没心没肺地哈哈傻乐,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早上吃什么,夜晚躺上吊床便能一秒内打起呼噜;喜欢用撒娇和耍赖的方式在船员那儿达成自己的目的;爱笑爱玩,屁股天生长钉子般无法安安稳稳坐下来,讨厌书本等一切“纸质”玩意;且行事作风天真孩子气,极其容易相信陌生人。
      这样一个永远长不大一般的少年,一周前刚打败了拥有难缠的瓦斯果实的能力者,M·凯撒·库朗。
      “山治!再来一碗!”他吃得满脸油光,举着空盘子,龇着大牙笑得没心没肺。
      “再来一碗!”小驯鹿也高高举起了小蹄子,开心地学舌。
      坐在他旁边的乌索普看了看他鼓囊囊的肚皮,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劝道:“乔巴,不用陪他一起吃的,你吃饱就行了。”
      “诶!这样吗!”小驯鹿震惊极了。
      仅仅一个早餐,早上的那只巨鸟就被干掉了一大半。要不是厨师小哥将船长赶出了餐厅,估计这虎口夺食留下的一小半,也得骨头渣都不剩。
      “那家伙一天得吃五顿。剩下的这半只鸟全留给他做今天的第二顿饭算了。”督促船长和狙击手认真洗碗、不许在洗碗池打水仗、吹泡泡、放水淹流理台的厨师这样说。
      早餐后便是悠闲的上午时光。送报鸥带来的晨报一般都会作为杂纸收纳,或用作甲板野炊时的火引,或放在娜美的书桌上垫墨水瓶,或交由山治包裹蔬菜保鲜,或留在杂物间,为下次大扫除时擦玻璃做准备。
      厨师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两个边洗碗边砸碗的蠢货,也放过了自己的瓷器们。罗看着他将两个碍手碍脚的障碍物赶出了厨房,麻利收了尾,顺手调了气泡水、泡了咖啡、摆了果盘、想想不太满意,还做了两个爱心形状的小蛋糕,从铁盒里挑了两块漂亮的饼干。
      他端着满满一托盘的餐后甜点,幸福又荡漾地扭出了餐厅。
      餐厅门晃晃悠悠合上,外头隐约响起吵闹声。没一会儿,他拎着空掉的餐盘,气呼呼地回来了。
      “竟然敢抢我为可爱的女士们专门制作的爱心甜品!被海王类吃掉都是他们活该!”他骂骂咧咧放下空托盘,捞起袖子去拿围裙。
      罗心里清楚,这是要重新为两位女性船员准备爱心甜品的意思。他也顺便会为其他嘴馋的所有人都准备一份。
      “咦,这是今天的晨报?”他在系围裙时注意到了放在餐上的报纸,顺手拿了过来,“帮大忙了,我这边正缺报纸用呢。谢了。”
      作为这艘船上的客人,罗不会那么没礼貌地管别人的闲事。他只是将报纸带回来而已,不打算多任何嘴。
      “鼻子当家说你缺这个。”他冷淡地回答。
      “对,我昨天抱怨过。贮存蔬菜的报纸需更换呢,没想到乌索普还记得。”
      他高兴起来,转身去了操作间。罗亲眼看着他蹲下身,从地柜里将足有他半个人高的巨大料酒瓶轻松拎起,露出了压在最下头的一只小金钥匙。
      他用这把小钥匙打开了牢牢捆着冰箱的大锁,又将钥匙妥善放了回去,用巨大料酒瓶压住。
      “路飞不喜欢料酒的味道,说很奇怪。”他解释道,“所以只有这个柜子他是不会动的。”
      他打开冰箱,将鲜蔬果全部拿出来,撤掉了被水渍沾脏的旧报纸,将今天的报纸抖开,一张张在桌面上铺平。
      “哦哦,还真是大新闻呢。这是谁?‘佛罗加公主’?”他在整理冰柜时,顺手将午餐要用的菜理了出来,手里折着菜,眼睛瞥到了一篇新闻,不禁道,“没听说过呢,那个多弗朗明哥有女儿吗?藏得还真够深。”
      “没有女儿。”罗忍不住道。
      “嗯?”山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上面说——”
      “据我所知,多弗朗明哥没有女儿。从来都没有过。”罗道。
      厨师折菜捡菜装篮处理厨余垃圾,一气呵成流畅快速,熟练到根本不需要眼睛盯着就可以完成。
      “诶,这样吗……”他望着罗,将一棵葱剥皮去黄叶,掐断扔进干净菜篮,摆出了愿意聆听的姿态。
      罗暗恨自己多嘴。他明白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可事关多弗朗明哥,他提都厌恶于提起,这个名字从口中说出都是令人厌烦的,更别说讲述与他有关的旧事、提及那个用生命将自己救回的海军。
      他好像总是在受海军的恩惠。而帮助过他的海兵,都没有好下场。
      “……我因某些缘由,十几年来一直都在关注他的动向。”罗最后简短地回答。
      草帽海贼团的厨师比起其他人,只要不遇到特殊情况,都更像一位靠谱、温和、善解人意、善于合作沟通、社会性很好的成年人。在几天的旅途中,罗清晰认识了这一点。
      他低着头,并没有看到厨师的表情,却意识到他将话题转移了。
      “十几年啊,那还真是辛苦了。”报纸细细簌簌,水龙头被打开,他开始泡洗蔬菜,“没关系,万一真的有这样一个小公主,逃跑了更好。我们这次去了德雷斯罗萨,可不是带着给公主殿下的祝福过去的。”
      “跑掉了更好。”他说,“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有接纳她的善良的岛民、丰裕的食物、宜人的气候与无人打扰的闲适,永远别再回德雷斯罗萨了吧。”
      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处理好了中午要用的蔬菜,将剩余蔬果用干净报纸一张张包住,拿喷壶均匀湿了水,放进冰箱保鲜。
      “佛罗加、佛罗加、佛罗加,这个公主殿下的逃跑闹得还真大。”他用到了最后一页报纸,“……咦,这是谁?”
      罗明白他看到了那张照片,却因刚才的插曲没了兴致接话,只管抱着自己的鬼哭坐在餐厅里,闭目养神。
      片刻,报纸悉悉簌簌声再次响了起来。冰箱里瓶瓶罐罐相互碰撞的声音、用保鲜袋与报纸包裹贮存的蔬果肉类挪动的声音、冰箱门关上的声音、上锁的声音、火机打着的声音。
      罗抬眼一看,发现最后一张报纸已在火苗下飞快烧成了灰,厨师手一松,仅剩的报纸边角便落入了垃圾桶。
      “不是什么好照片,烧掉好了。”厨师将淘洗干净的菜放在一边,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小蛋糕、果汁、气泡水、三明治摆满了三个托盘,“路飞那家伙晚上会来偷吃,这东西放冰箱里才是最不安全的。”
      他取了围裙,去到餐厅门边吆喝了一嗓子:“饿死鬼们!刚才说要吃餐后甜品的快来!”
      外面响起了欢呼,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渐近,门被草帽小子撞开,整个餐厅便又热闹了起来。
      “山治!我饿了!”草帽小子嘴里塞着三明治高喊。
      “饿不死你!嘴里还塞着食物就别给我喊饿!”厨师从他嘴里抢下了蛋糕和果汁,骂骂咧咧去找娜美和罗宾了。
      真是得船员的心啊,草帽当家。罗暗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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