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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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贺拔岳见到帐内的状况不由诧问。
“无事，”尔朱荣道，“坐吧。”贺拔岳狐疑着坐下。
“贺拔，”尔朱荣叹道，“今日的事，你一定要怨我了。”
“不敢，”贺拔岳低头，“不过……我与哥哥都以为，王爷这事做得……实在过了。”
“也怪我事先料想你兄弟一定反对，才不知会你们。”尔朱荣道，“现在想来，追悔不迭啊。”
“王爷……”
“不过，”尔朱荣深深吸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依贺拔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贺拔岳思索片刻，问道，“陛下怎么样？”
“适才奚毅来说，陛下还好，”尔朱荣道，“只不过我怀疑这个还好，只是奚毅说出来糊弄我的。”
“既说还好，那大约也不至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贺拔岳道。
“哦？”尔朱荣抬了抬眉，“你的想法倒跟贺六浑背道而驰。”
“高将军……莫非，劝王爷称帝？”贺拔岳问。
“依你看如何？”
“王爷，不可！”贺拔岳猛地站起身来。
“贺拔你何须激动，我也并未下定决心，”尔朱荣道，“你且坐，倒说说为何不可？”
“是了，贺拔失态了，”贺拔岳重又坐下，道，“贺拔是觉得，时机并不成熟。王爷率军入京，是为了铲除奸恶，如今却说要称帝，其实，又跟太后有什么分别呢？王爷若真有这种打算，也只能徐图之，若急于一时，只怕……天下人又要群起而攻之啊。”
沉默片刻，尔朱荣道，“你说的也是。只是，我所顾忌的是，我便是不称帝，也难逃天下人群起而攻啊。”
“王爷……”贺拔岳叹息，“不如王爷先去探探陛下的口风？若陛下谅解，那么事情自然还有转圜的余地。”
“也好，”尔朱荣道，“天穆兄也是他元氏宗室，素来温厚沉稳，若他愿意，就请他去一趟吧。”
“好吧，我尽力一试就是了。”元天穆道，“我原还道陛下日后会对王爷不利，不想，今日王爷便先……”
“天穆兄……”
“算了，王爷，事已至此，不必再说了。”元天穆道，“王爷这事瞒了不少人吧，瞒我，瞒贺拔兄弟，这便罢了。既然问了绍宗，他一向忠心，难道会来害王爷？便就是从前有旧，王爷也何至于偏信那初降的费穆？”
“是了，是我的错。”尔朱荣握住元天穆的手，道，“陛下那边，就劳天穆兄了。”
“王爷与我之间，何须如此？”元天穆反握住他的手，道。
皇帝营帐内一直如空无一人般毫无声息，奚毅在外，既不敢贸然闯入，自然也不能请别人去劝慰，只有无措徘徊。
月光如银，洒在营前一片寒意。奚毅暗暗地想，其实，已是四月天了。
一个人影斜斜长长地投在他脚边，奚毅抬头看去，来人一张脸上满是忧色哀色，望去顿时像是老了十几岁，奚毅怔了片刻，才确定来的是元天穆。
“将军怎来了？”奚毅问，犹豫一下，还是道，“将军的气色不好，合该歇着的。”
“我有什么要紧的，”元天穆摇头，问，“陛下怎么样？”
“这话我也只讲给将军听，”奚毅叹息，“陛下，又怎可能好？也盼将军能劝慰陛下。”
“也盼陛下听劝了。”元天穆道。
“原来是征虏将军。”元天穆才走进帐，里面的人就出声。
元天穆有点出乎意料，道，“陛下……”
“子攸听闻征虏将军是太原王的义兄，”元子攸语调不轻不重，“那么，今日的事，想必也有征虏将军的一份了？”
“陛下，下臣并非预先知道此事……”
“子攸只想问将军，将军就算与我皇室血脉已远，但到底是我元氏宗室，今日的事，”元子攸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于心何忍？”
“看来陛下终究是不信了。”元天穆叹息。
“子攸怎敢信？”元子攸笑意凉薄，“子攸错信太多。昔日错看太后，今日错托尔朱。想来子攸目力短浅，不能识人，不堪大用。”
“请转告太原王，”元子攸道，“帝王迭兴，盛衰无常。现今天下分崩，太原王奋袂起兵，所向无敌，这是天意，非人力所能就。子攸早先投奔于他，只盼苟且偷生便了，谈何登基为帝？不过太原王相迫，才至如今。而今太原王天命所归，正当顺应天时。便是太原王心存大魏，不愿取而代之，那么也请太原王另选贤明，子攸实在当不起。”
“陛下……”
“有劳将军，”元子攸打断他，“就请这样转告太原王吧。”
“陛下所说，下臣自然照办，”元天穆道，“只是，王爷如今已有悔过之心，陛下何须如此？”
元子攸淡淡一笑，道，“今日河畔的场面，将军曾亲见吗？”
“不曾。”元天穆道，“王爷支开了下臣。”
“他倒懂得替人着想，”元子攸冷哼一声，“可是，子攸见着了。”
“未见开端，只见落幕，”元子攸续道，“子攸是不曾上过战场的人，不比将军们见多了生死，可以将人命视作草芥。”
“何况这天下，子攸本就担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