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听神

22、晏谴是个牛逼人物

　　“谢缓，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说点真心话啊，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你知不知道我是个警察，我能查出是谁！你伤成这个样子你让我…”“那么警察，我不想计较你为什么要管？”在顾沧濯就要发疯的边缘，谢缓放低了语调，“沧濯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半边脸被蒙上了纱布的原因，纪檐觉得谢缓不笑的时候略显薄情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要是以后留疤了会是个什么样子？
　　纪檐到洗手池那边洗了把脸，出来就碰上谢缓自己动手削苹果，梁成已经趴到自己刚睡过的那张床上呼呼大睡了，心可真大。顾沧濯却不在了。可能是姿势会牵扯到腹上的伤口，谢缓削苹果的动作很慢，纪檐看了很久，直到谢缓成功的削出一个苹果，“都忘了说声谢谢了。”
　　谢缓的声音把纪檐的视线从谢缓的手拉到谢缓的脸上。“……你是还指望我说不客气吗？你自己都不要命我都嫌我自己多管闲事，给你找死的路上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了。”纪檐这人说话就是欠，尤其是对谢缓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想损人，好话都能说的难听。谢缓没生气，“我没找死。”
　　“呵，是吗？这个笑话我能笑一年呢，你跟找死这种行为艺术有什么区别吗？哦，还是有点区别的，毕竟没死成。”纪檐从拉你里掏出一个苹果，洗了洗也没削，他喜欢带皮吃。“哎我发现你怎么这么欠打呢。”
　　“哦，那你来打我吧。你觉得我莫名其妙被人拖上救护车还来了一顿免费的道德谴责之后，还要帮你先交定金，翻了你电话号码居然没找到一个能打出去的人。”
　　“我不喜欢留人电话，可能备注比较私人一点”
　　“这是你把你这个困得不行了的兄弟备注为死老鼠的原因？你们感情可真他妈好啊，这么叫他都不抽死你。”
　　谢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扯动了伤口，要笑不笑的样子很是滑稽，“我觉得这个备注很适合他这个二货，没事贼眉鼠眼的，还老干蠢事。”
　　纪檐面无表情的在心里给梁成点了支蜡烛，要是霍尚青这么给自己备注，自己能把他打到住院。“那你女朋友呢，为什么没有备注？还是说你已经把她电话号码已经背上了？呦，这是撒狗粮秀恩爱呢，没眼看。”
　　谢缓说，“算是吧，没备注，她号码顺，背上了。”对于纪檐后半句秀恩爱他没多说什么。“那你那个可疑的傻子备注又是谁？”这下子谢缓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换上了平日里略显轻佻的口吻说：“学霸这么关心我的私人关系啊，那我可得考虑考虑该不该说呢。”
　　“别吧，我一点都不好奇，梁成把钱还给我了，我也走了，内个…我不会说的。就这样吧，我不喜欢把自己陷入麻烦之中，我自己就够麻烦了。”
　　纪檐套了外套就准备走了，他还得回去找霍尚青好好圆圆这个谎。实话就不说了吧，太刺激了。纪檐纲要拉开门，谢缓叫住了他，“哎，说真的呢，没开玩笑，谢谢，昨晚谢谢了。”
　　纪檐回头看着他，“所以这次连个称谓都没有吗？谢谁啊。”谢缓笑着说，“谢谢纪同学，或者…纪哥？”
　　“去死。”
　　“说真的，留个电话号码吧。”
　　“干嘛？杀人灭口啊……”
　　“我出院请你吃饭。”
　　“行，吃豪华点，我也说真的，没开玩笑，不用谢我，我纯属闲得慌才帮你，而且我是被吓蒙了的，习惯性打120。”
　　谢缓看着纪檐出去带门之后，就把刚削好的苹果扔到了垃圾桶内，一口也没吃。自己摸到手机，看见了通话记录里的“傻子”，看来纪檐是拨打过这个电话，谢缓慢慢的伸手点了点那个号码。
　　不出所料，空号。
　　呵呵，怎么可能打得通呢，不是吗？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其实不是很疼，至于为什么要划伤他的脸，谢缓知道为什么。
　　只是自己也不是很在乎这张脸，梁成就说自己一个大糙人长一张这么细致的脸，连打个群架都能被打成围殴。留不留疤其实无所谓的。母亲看来自己还能好好的躺在医院里，那应该是宋翼就想这样结束了吧。是该结束了，都快三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不想告诉顾沧濯过多的事，这些事如果她介入了，就不会善罢甘休了，而且…本来就是一场赎罪，他没有想到的是会遇上纪檐了，他还记得自己没昏迷之前看到拐角处看见的纪檐，瞳孔放大，的确像是被吓着了，可能自己流的血比较多吧。可是拍照的时候还是很利索，要是没有纪檐，自己会不会死在去医院的路上？孟良和宋翼之后会去哪里呢？他们出来之后是怎么活的已经不管他的事了。
　　管他呢，真烦啊。
　　他只想吃点好吃的，饿死了。
　　所以他踢了踢隔壁床趴着的梁成，完好的一条腿用了十成力。
　　梁成大叫了一声“卧槽！”就跳了起来，“谢缓你个死玩意，踹我干什么？”
　　“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
　　“你滚吧！我大半夜先是被你吓了一大跳，又是一夜看着你没睡，你还不让我睡，刚刚顾姐过来你怎么不让她给你带，还把人撵走了，你成心欺负我是不是？”
　　“我不想她介入，这些事没必要来来回回的不是吗？”梁成没再说什么，就问了他吃什么就认命的去给他买了，临走前还留下一句“万恶的剥削家。”
　　纪檐到门口没敲门，先是打了个电话给霍尚青，看看这厮有没有起床，现在外面挺早的，六点多，还是周六的早上，他觉得霍尚青起床的概率几乎为零。果然，手机关机。懒惰的人类呐。
　　结果好巧不巧，门开了，是霍妈妈。“咦，小檐啊，这么早，昨晚尚青说你回家睡去了，今天来找他玩啊，个睡猪，还睡着呢。”霍妈妈估计是准备出来丢垃圾的。
　　纪檐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阿姨我下去扔，没事，等他醒过来就行了，…那个早饭还有吗？”
　　“好勒好了，我进去给你盛碗粥啊。”
　　纪檐下楼扔了个垃圾，打开手机给谢缓的号码存个备注，就叫——寻死未遂的脑残。嗯，非常合适。
　　“阿姨做的粥很好吃啊。”纪檐连喝了三碗稀粥，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碗，“我都喝完了，霍尚青起来喝什么？”
　　“就他这点智商，考试就考成那样，还吃什么吃。”霍尚青正好这个时候从房间里踱步出来，“妈！你欺负我！我要离家出走。”
　　“早离家出走早好，浪费我们家粮食。”霍尚青恶狠狠的冲餐桌旁的纪檐比了个中指。“你干嘛去？”
　　“我上厕所。”
　　“你快点，我想洗个澡，身上有点味。”纪檐感觉自己一身医院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太难过了。
　　霍尚青在沙发上啃油条，隔着浴室两扇磨砂门跟纪檐聊天，“昨晚怎么样啊，爽不爽啊。”霍妈妈和霍爸爸早已经出门去上班了，家里就一个翘着二郎腿每个正行的霍尚青和安静的坐在一旁完乐高的霍绫罗。小姑娘从小就高冷，霍尚青当年在她这个岁数的时候满大街乱跑疯，玩些弱智游戏。纪檐老嘲笑霍尚青的智商被他妹妹给抢走了。
　　“爽个头，烦躁死了。待会儿你准备干什么？”纪檐声音听的不是很清楚，水声盖着模模糊糊的，霍尚青只好蹲到浴室门口，“写作业呗，几套卷子还没写呢。”
　　“哟，不用人盯着了啊，我本来还想你说玩的时候狠狠地批判你一顿的。”
　　“那可真让你失望了，昨天我跟白鹭说了你跟我说的话，你知道白鹭说什么了？”
　　纪檐冲掉泡沫出来擦干身上的水，“说什么了？”
　　“她说我要有你一半的觉悟我早就飞上天了，纪檐你居然在鹭鹭那边的评价这么高，我很是嫉妒。幸亏我当初靠的是这张脸。”
　　纪檐拉开浴室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继续说，你不用有我这个觉悟，你牛皮再吹也可以上天了。”
　　霍尚青在纪檐湿漉漉的头发上狠狠地薅了一把，“本来就是事实，快承认吧，哥就是这么帅，甩你N条街。”
　　“滚，我不和脑残说话。”纪檐打开霍尚青作乱的手，拿吹风机吹了会头发，霍尚青在逗霍绫罗说话，霍绫罗吝啬的看了一眼霍尚青，说：“脑残。”
　　纪檐笑得拿着吹风机的手抖得快接不住吹风机了，“看看…哈哈哈哈,真相了。萝卜好样的。”霍尚青给自个妹妹从小就起了个小名叫萝卜，然后家里出了霍尚青其他人这么叫霍绫罗她都会回应，唯独霍尚青这么叫她，她从来都不睬他。
　　霍绫罗转头给纪檐打了个响指，纪檐也回了个响指给她。
　　霍尚青趴在书桌前埋头做数学卷子，纪檐趴在床上玩植物大战僵尸。玩了一会儿，又去骚扰霍尚青，“哎脑残同学，我问你个事。”
　　“纪檐，我觉得你外在人设和内心本色完全不一样，我觉得应该让广大女性同胞见识你的真面目，太恶毒了你。”
　　“死开去，我问你真的呢，你认识…晏谴吗？”
　　霍尚青转折笔，说：“这当然认识啊，就你不认识吧，人送外号白马王子。”
　　“什么玩意儿，你怎么认识？”
　　“我觉得凡是关心过这个学校里女生的男生都会认识这个人，想当初我追白鹭的时候，她还跟我打听过我们年级的晏谴。气得我一度把他当成情敌，结果发现鹭鹭只是纯欣赏这位白马王子的高超舞技。她是会搞点音乐的，所以对晏谴感点兴趣。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多关注晏谴，我感觉你眼里只有你自己，哇，这都是我的江山，你们这些愚蠢的百姓，臣服于我吧。”霍尚青把自己都给说乐了。
　　“有病！那他跳舞很牛逼？”
　　“这不废话，你高一的联欢会都没参加，肯定不知道，当时那个开场舞就是他跳的，看得我都激情澎湃，不得不说真帅。不过，我觉得作为男生，他最牛逼的地方是在经得住诱惑，我们学校很多女生跟他表白，校花都有，你知道的那个校花长得可正点了，肤白貌美的，他愣是一个都没看上。啧啧。”
　　纪檐心想那还不是你们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那这不就是一个拽上天的人物？”
　　“肤浅，说不定他还是有内涵的。他文化课成绩不错呢，拉到我们班绝对有中上水平了。”
　　纪檐扔了个抱枕过去砸在霍尚青脑袋上，阻止了他的侃侃而谈。“重点班就是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变成这样的。”
　　原来还是个牛逼的人物啊，不过我怎么觉得他一肚子坏水呢。
　　周六这天纪檐和霍尚青就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吃了再玩，一天都混过去了，当然这只是纪檐的美好生活，霍尚青却苦逼的做了一天的卷子，做完了还被纪檐指着骂了一顿这种题目都错，恶毒啊太恶毒了。
　　纪榆是晚上到的，来的太突然，他们都忘了把纪榆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