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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神奇的备注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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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扔下手机,看着谢缓昏睡过去的脸,露出来的脸是真好看,“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张要命的脸。”那个男人喊出来的这句话纪檐听的清清楚楚。
这张脸吗?这张脸招恨?纪檐仔仔细细的盯着纤长的眉毛看到紧抿的毫无血色的薄唇,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的确招恨。
不过,那个人的意思应该不是嫉妒这张脸的意思。那是些什么人,为什么站着不动任人捅?
谢缓,你究竟…是个什么人?
……
谢缓被推到手术室,肚子上的伤口需要缝合,腿上的情况还不知道,脸上的…纪檐坏心眼的想,会不会毁容?
被拖到交钱的地方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冲他笑着的那张染血的脸,好看的妖孽,像个狐妖。心控制不住的颤动,真要命呐。上辈子是个男狐狸精吧。纪檐在想,自己要是有一天死于被一个男人的长相嫁给激动到心率过高血管爆裂而死会不会很丢脸?纪檐捂脸。
纪檐不知道,这句话曾经也有人送给过谢缓。“谢缓,你就是个狐狸精,长成这样就是个祸害。”
护士认定了纪檐是谢缓的朋友,嘱咐他在手术室外等着,他敲了一条信息给霍尚青,告诉他自己可能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周末,今晚网吧包夜。
霍尚青回信息骂他自己玩居然不带着自己,还让他学习!纪檐很欠揍的回了一句,老子脑子好,老天给饭吃。霍尚青气得没有回信息。
纪檐关了手机,脑袋靠在墙上,心想,真他妈的玩啊,玩的可大了,是人命呢。想了一会儿,他鬼使神差的打开相册,入目一张无意中按下快门的谢缓半举着手的照片,灯光不够,那染着血的半边脸照的不清晰,像是半张脸处于黑暗,另外半张脸眉眼弯弯,嘴角带笑。
纪檐没有删。
难以说清是为什么。
然后滑到下一张,那张一个男人勒着谢缓脖子的照片,谢缓半背着摄像头,导致那个男人的脸完整的出现在摄像头里,是张浓眉大眼还算英俊的脸,可惜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咬牙切齿,还有那把刀,还在腿上,还照到了第三个,纪檐估计是那个宋哥,宋翼对着镜头的,只有一双眼隐身犀利无比,其余的看不清,就是这双眼,让纪檐一下子想到了某些狠角色。
那是一双浸透狠劲的眼睛,这样的人,不会是他所能想到一些普通人吧。
纪檐犹豫着,终究还是没删,大不了就不报警吧,毕竟命不是自己的,人家上赶着送死,自己做好人?更何况,纪檐一向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包括今天拍照,只是出于习惯。纪檐有戒心,他平时跟辆出租车都要先拍一下车牌号。
纪檐关了手机,闭着眼回想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心颤,是因为什么。是那张脸,还是那道刀口,还是…谢缓的笑?
从和谢缓的第三次接触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会很喜欢那张脸,很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加上纪檐很少能见到长得好看但不非主流的男生了,这个年纪的男生大部分审美奇特,毕竟是直男霍尚青都肯定的颜,所以是因为脸还是因为笑?
他莫名想起来那天莫名其妙遇见的晏谴的话,“你这么抵触,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吧,或者自己可能是误以为的,对吧。这个很好验,你第一个喜欢上的是谁,这个人的性别就是你的取向。”
所以,这种自己不好控制的想法是什么呢?他自习回想了一下,自己对于谢缓的伤好像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心疼吧。照正常的情况来说,是会心疼的对吧。
所以,自己一定是被吓得才会这样的。
纪檐挠了挠头,不想再多想这种无聊的问题了。只等着谢缓安然无恙的出来把钱还给自己。
等到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纪檐快要睡着了。“病人家属来一下。”那个跟纪檐对过话的医生探出头对走廊说了一句。纪檐在想,我是不是该过去,但是吧这儿好像就自己一个人认识谢缓,但是自己也不是谢缓的家属啊。纪檐正纠结的想着,那个医生已经走了出来走到他面前。
“情况不危急,主要是失血过多。能缝合的已经缝合好了,脸上的不深,只是划伤,但是可能会留疤。现在还在昏迷,过段时间就会醒了。现在转到普通病房,今晚需要你看护,看看情况有没有变化。”医生乌拉说了一大段,纪檐就记住了几个字眼:不危急,留疤,会醒,还有…需要他看护!
“我不是他家属。”
医生皱了皱眉,像是觉得他在推卸责任,“你是送他过来的,所以在他的家属到之前你必须负责他的安危。”
“……”纪檐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看了会儿睡着的谢缓,不死心的又摸出之前拿到的谢缓的手机,打开,依旧不知道哪个顾沧濯的号码究竟是哪一个,谢缓手机上的联系人列表很简洁,只有不到十个号码,这是社交匮乏?应该不是吧。纪檐仔细看了看,居然也没有看见爸爸妈妈之类的号码,有好几个标注的是某某店老板,估计是他那些外卖店的老板。还有两个奇怪的备注。
一个是“傻子”,这什么玩意儿,不对,纪檐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对女朋友的爱称呢。不过如果是爱称的话不应该叫“小傻瓜”吗?不要问纪檐怎么知道的,都是霍尚青荼毒的。想着纪檐还是拨打了这个号码。
是空号。
纪檐不理解为什么留着个空号,有病吧。的确有病呢,这不搁床上躺着呢。
还有一个叫“死老鼠”的,这都是怎么个脑回路想出来的备注,这又是谁?纪檐不想打给那些快餐店老板,只好打给了这个老鼠。
通了,“你个不长心的,居然会给我打电话,这大半夜的有病啊。”这声音有点熟悉。“你是谢缓的朋友?你现在来一下医院,谢缓住院了。”
“你谁啊,他怎么了?”纪檐想起来这个是谁了,应该是那个曾经和他一块吃过麻辣烫的其中一个,说话语速偏快。“你来一下医院你就知道了,地址是市医院,我把具体位置发给你,请快点。”
电话打过去没多久,门就被撞开了,没错,是用撞的。梁成气喘吁吁的冲进病房,吓了纪檐一大跳。“他怎么了这是,咋脸上被包扎了呢,遇上劫色的了?”纪檐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想干嘛,不过应该不是劫色吧。
他简单的说了他见到的情况,梁成问纪檐要照片,纪檐犹豫了,他不知道梁成会不会去报警,没想到梁成又说了,“放心他不让我不会去做的,你给我看一下。”纪檐打开相册递到梁成面前让他看了一下。梁成却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诡异的沉默了,没再说话。
打开窗背对着纪檐抽烟,活脱脱一幅沧桑的形象。
纪檐好几次想开口问他能不能替谢缓把钱还给自己,但是他觉得梁成的背影十分阴沉,感觉下一刻都能提把刀砍人了。
过了好久,梁成转过来看着纪檐,“小兄弟…你也别说出去成吗?”
“你们说的话可真一样。嗯,我不喜欢多管闲事。”其实殊不知他今晚的行为已经够管闲事了,不过也可能他觉得这个不是闲事吧。
“我和床上那位也不是很熟,所以你能不能替他先把钱还给我?”梁成抹了把脸笑了起来,挺有喜感,“能,今晚谢谢了啊,我叫梁成,成人之美的成,我可认识你呢学霸啊,咱两还一块吃过饭。纪檐是吧,谢缓说过。”
不是一起吃饭好吗,明明是你们非要和我坐一块好吧。梁成从兜里掏了钱给纪檐,纪檐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走了,只是走了去哪儿呢,外面十二点多了,
他看着梁成,梁成看着他,良久,梁成说,那边还有一张床,你睡吧,估计回家也迟了是吧,我看着他就行。纪檐没做太多挣扎就躺上了那张床,可疑的是居然睡不着了。
“内个…那两个人是谁,你认识吧。”纪檐背对着谢缓的床位,看不见那边的动静。梁成许久没有开口,导致纪檐快以为他是不是坐着睡着了,“...认识的。这些事说不清,你们好孩子肯定不懂,别瞎琢磨,就是两个变态。”
“从来就没有一个认为我是好孩子的,…包括我爸妈。我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事,不过就是那些混混的事呗,上不得台面是吧,可是随随便便捅人的我想也不简单吧,没有点恩怨情仇谁会站着任人捅,没点故事谁会捅人?”纪檐不是傻子,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翻身对着梁成,梁成在他说完之后评价道“学霸就是脑子转得快。”单页没回应纪檐的话。
“别叫我学霸。我今天也听到了几句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说他恨谢缓的脸,我想应该曾经谢缓的脸招惹过谁,那个人还提到了他的弟弟,具体我也不懂,那就是谢缓的脸和那个弟弟才是原因对吧。”梁成僵硬了几秒之后,尴尬的笑道:“我也看谢缓这小子的脸不爽啊,你多想了…”
“你知道的,不是一个意思对吧。”纪檐的语气近乎咄咄逼人了,梁成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不要多想,有些事情我都不懂,你问我也问不出什么,不过你猜的没错,但是到此为止就可以了,我们这些阴沟里爬过去的过往你是不理解的,你受过的最可怕的苦顶多是挨骂挨打吧,说不定都没受过呢。”纪檐沉默了,的确。
那些,包括谢缓躺在这里的原因都是因为那些阴沟里不为人知的往事吧,管自己什么事,谁没点故事啊,毛病呐纪檐。纪檐闷头说了句:“我睡了。”
梁成也没有再出声,纪檐头埋在被被窝里,想起了住在谢缓家的那天晚上看见的伤疤,这些伤每一下都是有故事的吗?
第二天一大早,纪檐是被吵醒的,是顾沧濯。谢缓已经醒了,就是伤估计还是疼的。
顾沧濯揪着梁成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通知她,女警察真是个神奇的生物,在男朋友面前瞬间娇羞,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就差没来一个过肩摔了,谢缓声音还是沙哑的,“别闹了,不关梁成的事。”顾沧濯放开了梁成,坐在病床边上问谢缓怎么回事,声音猛地降了好几个调。“小伤,别问。”
谢缓听上去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纪檐正好这个时候爬了起来,顾沧濯就跑到他床边,拉着睡眼惺忪的纪檐一开口就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伤成这样?”纪檐刚醒来,思维还不是很利索,看了顾沧濯好一会儿才蹦出一句“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