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听神

10、霸的借口 纪

　　纪檐跟着霍尚青先到霍绫罗的房间去看了一眼，霍尚青半开了门，头往里探了一下，小姑娘睡得踏实，小脸红扑扑的。霍尚青关了门就把纪檐带到自己房间，他先进的门，纪檐后进的门，纪檐刚把门关上，霍尚青就一把扯住纪檐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今天要是说不明白，我就一脚把你踹出去！”
　　谁把谁踹出去还不定呢，看来霍小爷你对你自己的身手并没有自知之明，纪檐叹了口气，从霍尚青的魔爪里拯救出自己的衣领，坐在床边上，把脸埋在手里，纠结到底该怎么开口。
　　结果霍尚青先开口了，“是不是和你妈又吵翻了？你不是每次都忍着不说话吗？还能吵这么严重。难不成你农民翻身把歌唱？看你这怂样歌也没唱成啊。”
　　“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不是之前上课顶撞她那事嘛，老杨电话又打到家里了，我就不明白我哪句话说错了，我妈没跟我吵，就说了句，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儿子了……我倒是想她跟我吵呢。”
　　“那昨天…纪榆找你干什么的？”
　　“让我跟他回去。”
　　“哼，学霸啊，做好人呐，平时不是高傲呢嘛。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要不就住我家，我爸妈绝对没有意见。”
　　“你要不要这么干脆啊，我还想着怎么拐弯抹角跟你提这件事呢。”纪檐突然就笑了，霍尚青低下头白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尿性。”
　　两个人收拾好了，躺在床上。幸好床是那种大床，两个海拔远超一米八的男生躺一块都不嫌挤。“你如果不回家，纪榆…会继续来找你吗？”
　　“…不会的吧，学霸估计都欠，一次过了之后就没心情驾临了。”
　　“对了，还有那个谢缓是吧，你说跟他不熟，可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觉得你们还挺熟。”
　　“他有病。”纪檐表示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霍尚青也没再问，就是一直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被看得发毛的纪檐艰难的开口：“主要是…那天晚上…跟他一起喝了点酒。”
　　“卧槽，你们怎么跑一块去喝酒了。”霍尚青垂死病中惊坐起。
　　纪檐又是很艰难的跟他讲了一下那晚的事情，不过他省略了自己哭这件很丢脸的事情，那是，这种事怎么开得了口。
　　霍尚青很冷静的听完之后，很冷静的拍了拍纪檐，就是力道有点猛。
　　“那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们这碰上的几率也太高了吧。”
　　“不知道，我怀疑我最近霉神附体。”
　　“回头烧点香。”
　　……
　　次日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霍尚青一家都早已起来了，纪檐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尴尬，毕竟昨天来也没有通知他的父母，不过霍妈妈看上去毫不在意，还有些兴奋，“小檐快洗漱一下，待会儿吃早饭，昨晚休息的好吗？”
　　纪檐突然感到窘迫，连忙跑进洗手间，却发现霍尚青也在里面刷牙，睡眼惺忪，头发凌乱，“你怎么起这么早，都不叫我，我快尴尬死了，我竟然是最后一个起来的。”
　　“呵呵，我妈连掐带扯的把我拖起来，还嘱咐我不要吵醒你，究竟谁是亲儿子啊。对了，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你自己拿。”
　　“嗯。”刚交代完，霍尚青就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洗手间，真让人怀疑他会不会走着走着睡着了。
　　纪檐收拾好后对着镜子照了一番，很好，很帅。然后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还没走到客厅，就感到眼前一抹红色砸了过来。
　　“纪檐哥哥。”小丫头估计是刚起床没多久，眼睛还有点眯着。纪檐伸手抱起霍绫罗，对上小姑娘的笑容，欠打的蹦出一句“你胖了，我快抱不动了。”
　　小丫头脸上瞬间晴转多云，挣脱开讨厌鬼纪檐的怀抱，气呼呼的走了。“哎，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纪檐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欠啊，凭本事单着。萝卜，不是你胖，是你纪檐哥哥他虚。”
　　“滚。”
　　纪檐吃完早饭之后便在门口等霍尚青，在他快撑不住想破口大骂的时候，拖沓鬼总算收拾好了，“放心，我们不会迟到。”说着，就扯着纪檐一路狂奔，纪檐可算是明白这货运动会上一跑成名的傲人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了。
　　等气喘吁吁冲到教室的时候，正巧和老师在教室门口碰了个正着，一大早就要以这种方式引人注目，纪檐表示很不高兴。
　　晚上自习下了之后，纪檐跟霍尚青讲了一下，“我今晚先回家住一晚，明天我收拾东西再去你家，好歹证明一下我还活着。”
　　“成嘞，你不在我一个人睡还爽着呢。”
　　“哟，敢情要是你以后结婚了，我可得友情提醒白鹭别跟你睡，你自己爱怎么爽怎么来。”
　　“嘿嘿，那要看怎么个睡法啊。”
　　纪檐愣了愣，“靠，你能别这么下流啊。”
　　“嘿嘿，小爷这有女朋友的人才有这选项，…呦呦看你给气的。赶明就给纪少爷安排相亲…嗷~纪檐你不是人！”并不渴望相亲的纪少爷默默收回了刚刚作乱的手。
　　在校门口纪檐就跟霍尚青分开自己往家里走，还没走几步，纪檐就听见一道他很不想听见的声音在呼唤他，其存在感之强让人无法忽略……“纪檐，你等一下！”第二次被纪学霸临幸的纪檐表示他很不想被临幸，啊呸，是召见。
　　纪檐不喜欢纪榆，或者说讨厌，但是他对于纪榆的质问他并不知道是该吼回去还是该无视，因为纪榆不是别人，他没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去应付纪榆，纪榆不蠢，而且很聪明。所以……
　　“你为什么昨天又不回家，你为…”
　　“哎那个 ，对，就是你…谢缓，你怎么来这么迟，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纪檐刚回身看向“皇上”，就看见骑着摩托车走位很骚气的谢外卖小哥，仿佛看见了借口，对，就是借口。
　　谢缓刚等完几个点外卖估计回宿舍还吃宵夜的学生，准备回店铺交账，就看见昔日的高冷少年看向他的目光如此热情，如此急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纪檐冲过来，猛地坐到摩托车后座，催道：“快开，快，快！”谢缓虽然没明白，但是顺着纪檐的目光发现不远处一个面容与这小孩微有相似的小帅哥正看向他们这边，也就顺着纪檐的意思开了起来，在快与那少年错开的时候，纪檐吼了一句：“我约了人，有事下回说。”
　　等把纪榆远远地甩在身后的时候，纪檐松了口气，太尴尬了。但没几秒钟他发现了另一件更尴尬的事情，他找来的借口是谢缓，是那个三番五次看他笑话的神秘混混，“额…那个，你到拐角那边把我放下来吧…有点情况，麻烦了。”
　　谢缓也没回答，就是一个劲地往前开，直到小吃店门口才停车，之后跟纪檐说了一句，“下来。”
　　这他妈的是拐角啊，这是哪啊，好像并不是之前碰见他的那个店啊。“我不是让你把我放到拐角吗？”
　　正熄火的谢缓闻声抬起头，“你说过吗？”
　　“卧了个槽，你是不是耳聋？”
　　“是。”妈的，接得太快，没来得及消化，“我是真没听见你说话了，你不会喉咙就蚊子声那么大吧。”
　　纪檐默默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吧，当时他觉得有点尴尬，所以就不自觉小了点声音，靠，还怪自己啊。
　　“那什么，谢了。”“不谢。”，说着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腿划出很好看的弧线，腿真好看，纪檐心想。
　　又跑偏了。
　　于是很心虚的别开脸，可惜人家谢缓没那么多考虑他目光的心思，就这么直愣愣的进了店铺，留他一个人在外面，被这冷风吹啊吹。
　　不是，就这样？老子不认识路啊，这是哪儿啊。
　　于是，在半个小时内已经尴尬了两回的纪檐尴尬了第三回，他进门很理不直气不壮的问道，“额，回去的路怎么走。”
　　在吧台钱掏钱跟老板点账的谢缓没太听清，便很迷茫的回过头问，“什么？”
　　“我说，回去的路老子不知道怎么走！”
　　说完，就发现吧台边的两人都盯着他看，好像找个洞钻进去啊。
　　“就这事？不是，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谢缓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怕您耳聋吗？不对，您耳朵本来就聋。”
　　“呦，小孩这么欠。”吧台的老板听年轻，估计比谢缓大不了几岁，虽然纪檐并不知道谢缓多大，但估计也没多大。听了他们的对话便插了句话，“哎，木深，人学霸，有个性，碍着你什么事。”
　　叫木深的老板好笑的看着谢缓，谢缓好笑的看着纪檐，纪檐…也觉得自己很好笑。
　　“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告诉我怎么走。”
　　“我开摩托车走的路程，你靠两条腿？学霸都这么厉害的？”
　　纪檐想了一下也是，便说“那行，谢了。还有，别叫我学霸。我没你想得那么霸。”
　　“哎别啊，你跟我们这群没上过高中的人比起来已经挺霸的了。”
　　“……那就霸吧。”
　　纪檐倚在一旁看着两人数钱，不得不说，谢缓数钱的样子很熟练，能把五块十块的票子数出百元大钞的感觉，也是很厉害的了，居然还要再清点两遍。
　　谢缓头低着，纪檐只看得到他的后背，挺瘦，腿是真好看，今天不像前几次，这次穿的裤子很修身，腿长且直，还有挺细。这人不长肉吗？跟他打架是不是很疼？这一拳下去，全是骨头，想想都铬人。外面罩着外卖服，里面的圆领毛衣应该是很旧了，为什么知道很旧呢，因为纪檐看见领子的边上都是线头，再往边去一点，居然还有洞。卧槽，这人是多穷啊。
　　纪檐想起来那天打架时谢缓对他衣服有没有坏这件事的担心远超过自己有没有被打伤。
　　这儿的混混画风都这么清奇的吗？
　　“你们不念职高，技校之类的混个文凭吗？”
　　谢缓终于把他那份钱数好了塞到口袋里，便回了一句：“学费太贵了。”
　　…学费能有多贵？
　　“走吧，上回那小区？”纪檐看着低头拉拉链的谢缓，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件事，一瞬间感觉不好了，还霸呢，霸都哭了，霸在交不起学费的混混面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