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37 虎口。 ...
-
“把烟熄灭了吧，对身体会好一点，虽然这样很难度过想你的夜。舍不得我们拥抱的照片，却又不想让自己看见……”
和江闻冷战将近一个月，我几乎夜夜失眠。
耳机里面循环播放着《虎口脱险》，记忆仿佛被灌注在了某一个时刻。
我第一次见到江闻，是在十八岁。
在拍摄一部现如今完全名不见经传的小网剧片场，我和他连配角都算不上，按照戏份而言，充其量就是隔着零星几集蹦出来说几句台词的路人甲，连对手戏也无。那时的我对他并没有十分深刻的印象。
但我仍旧可以在深埋的蒙尘记忆中准确地挖出影像。
重逢后，我在网上保存了一张拍摄片场的合照，照片中，他站在最左边，而我站在他的斜后方。
这张模糊的照片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所能找到的唯一凭证。
真奇怪，明明那时候我们不熟到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但如今我偏偏可以想起当时每一次不曾交集的错过。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身上盖着江闻穿过的白色衬衣，因我的动作揉作一团。我绞在手中，用指腹摩挲着纽扣，脑海同步播放着如何解开的画面，我想——我舍得放弃他吗？
答案是否定的。
我恨不得此身长出翅膀，让我飞到他的身旁。我如何伴随着万里长风，游弋过万家烟火，在世界的倒影中准确地找到属于我的那一个？
歌词里唱，“爱你的每个瞬间，像飞驰而过的地铁……”
我突然惊醒，指腹被圆润的扣子硌得生疼，衬衫衣角不曾沾染温度，如一条冷冽的蛇，从我的手心划过。
初春的夜静谧却并不安然。
安静会放大每一寸感官，我沉浸在这份怯懦又渴求的欲望浪潮，身心倾覆。
·
此前经纪人为我接下的综艺已经开始提上拍摄日程，处理接下来的行程之时，母亲的生日掐着点临近。
为此我找上了齐颖，想拜托她演一场戏，假扮我的女朋友参加母亲的生日宴会。
却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齐颖告诉我，愿意在我父母面前和我保持着联络的关系是证明我们确实有在接触，这算是一个挡箭牌。但如果她做实了我女朋友的身份，哪怕我们心知肚明这是做戏，可若是被江闻知道了这事，江闻又该如何自处？
口头解释？
齐颖明确自己并不想成为我和江闻关系中的一环。
我哑口无言。
试想若有一天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对江闻说，我和她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做戏给我的父母看，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哈……
真是想想就让人无语到发笑。
因此也觉得齐颖说得在理，索性直接摆烂。到了母亲生日，直接一人上门，母亲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面对父亲的诘问，我敷衍几句，说他烦不烦？
父亲倒反因我这态度气得险些拍桌，直说我翅膀硬了，管不动云云。总之，勉强也算是让我混了过去。
我和江闻是同一个经纪人，因此多多少少可以探听到一些江闻的拍摄进程。
江闻这次的电影虽然在我看来剧情狗血，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青春电影题材确实是影视常青树。且这类影片在特效方面的需求不高，因此前期投入和搭建工作相对于大成本的视效影片来说要简单许多。经纪人向我透露，江闻至多还有半个月就能结束拍摄。
而我即将投入新工作。
这次接到的综艺是一档野外求生主题，采用的是直播和录播同时进行。一共录制三期，一期一周天，修整两天继续。我签的是三期的合同，无法中途下车。
直播是从中午十二点到傍晚五点，其余时段节目组会后期适当剪辑录播。毕竟对于综艺节目而言，录播后期可操作性比较大，也能适当地带一带节奏话题度。
节目加上我一共八个嘉宾，还有两个向导，物资一周补给两次，总体来说生存难度不大，怎么着都能混过去。不外乎就是过得滋润或者难一点儿的差别。
第一期节目嘉宾自发组队，我和一个素人搭档，他家里面有亲戚就是这档节目出品公司的人，见他奔三了还没有谈恋爱本来想给他报个恋综，阴差阳错来了这里。
我玩笑他看起来不像是奔三的，顶多二十三四。
他笑笑没说什么。
第一期拍摄结束，我和他添加了私人联系方式，聊了一些工作以外的话题，慢慢熟识起来。
他名叫李南星，节目中他曾在拍摄不到的地方向我吐槽自己的名字很大众化。我告诉他挺好听的。
李南星说，“不觉得，反倒是你说话挺好听，什么都捡着好话说。”
他这话说得调侃，我不以为然。
由于综艺节目是带有求生主题性质，所以拍摄期间是不允许使用电子产品的。因此等到第二期节目录制完之后，我本来以为江闻已经回了聿都。结果从经纪人那边得知拍摄还未结束。
当下心头冷然。
我们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说话了。
一时只觉无比烦躁，几个至交好友都知道我和江闻的关系，我却不好一直拿我和江闻的事去烦。而且也就只有周瑞怡会认真给我分析，甚至给出意见。陈俊乐还好一些，游浩淞堪比叉烧。
第三期节目拍摄前一天晚上，李南星和我聊起节目组的操作，说是录播一个镜头剪来剪去卡了十几遍，简直仿佛是转场特效要过期一样猛猛叠加。
就他一个爬树摘野生果子的镜头，近景、远景、特写都要来一遍，甚至还插播几条空境，画面晃得他回看觉得头晕。他还说起自己的账号因为节目播出涨了不少粉丝，问起上一期节目结束后就关注了我，我为什么不关注回去？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我确实挺糊的，可多少也有一点儿粉丝量。再加上账号是我自己在使用，但平时里发的也都是一些和工作有关的。思及此，毕竟李南星现在和我在同一档综艺，也一起搭档，点个关注不过分。
我俩一直胡乱说着话，不知道是不是夜深人静导致心间浮动使然，总之，我向李南星说起来我的爱情。
半真半假，他开导我到半夜。
以至于第二天在录制现场碰面时，他还埋怨都是因为我导致他失眠。
我只得告诉他等节目结束后请他吃饭以示赔罪。
综艺结束后，请完李南星，又过去了两天，江闻依旧没有返回。我拉不下脸给他发消息，只得再次继续从经纪人处旁敲侧击。这次让经纪人瞧出点儿不对劲。从前我和江闻还搭档时，我打听江闻的消息不奇怪，但如今公司已然让我和江闻切割，明面上，我俩交集近乎于无。
不管如何，还是打探到了江闻明晚的飞机回昭阳。
我腾出时间，回到家收拾打扮。
虽然这次的综艺并不是那种环境条件苛刻到足以上科教频道的程度，和所谓的野外求生纪录片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但接近一月的野外拍摄还是让我黑了几度，甚至皮肤也粗糙了不少。
从前入行时还自诩容貌长相不俗，现在看到镜中稍显憔悴的自己，一时心旌摇摇。
也不知道江闻看了会不会嫌弃我？
我满心沉浸在即将见到江闻的愉悦中，将我俩还在冷战的事全然抛之脑后。
出发前不仅提前敷了面膜，剃了胡茬，甚至还精心做了个发型。
五月初的昭阳天气虽然已经进入了舒适，但夜晚的温差还是比较大。我知道江闻是晚七点到达昭阳的飞机，不知道到家需要多久，索性带了件冲锋衣外套，蹲守在江闻小区路口的必经点。
路上从商店橱窗看到自己一身黑，还戴了个口罩，活像个贼。尤其时至今日，我仍然不知道江闻的家所在具体位置。
送他回来，他历来只让我在路口停车。
我突然意识到，若论私人领地的保留，那江闻的隐私程度远比我要高许多。
这不由得令我感到挫败，路灯早已亮起，我踩着自己的影子踹着脚下的石板。
我能够等到他吗？
江闻是今天到昭阳，但是也不一定会来这里。
我掏出手机，打算给江闻发消息，纵使我知道，我主动，那这一局就是我输了。转念一想，我输给江闻的时候难道还少了？我如今站在这里傻等着他难道就算赢了？
或许早在我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装，满心想着见到江闻时他会是如何反应的时候我早就输了。
这样一想，便再也没有任何负担。
只是才刚刚拿出手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解锁屏幕，不远处有车停下，车里有人下来，对方甚至没有甩上门，就朝我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江闻愕然。
我还愣着，只觉得犹如做梦一般，明明上一秒我还在思念着他，下一刻，他天降出现在我眼前。
周围并没有什么行人，我想拥抱他，却意识到他所乘坐的车似乎并非普通的出租或者出行代驾，一时有些茫然无措。
但江闻却先于我做出这个举动。
他用力地环住我，隔着口罩在我脸侧厮磨，我怔愣着抬手，他又放开。
“我拿一下行李箱。”
江闻拍拍我的手，折返回去拿了行李箱，隔着副驾驶车门和驾驶座的人说了几句话，对方接着调转车头离去。
我摘了口罩，问，“那是谁？”
应该也不是特别的谁。
虽然能透过挡风玻璃窥探到那个女人沉稳大气的面孔，但自觉对方和江闻关系肯定没什么特殊的。
我心里是这么想，手却在口袋里攥成拳，指尖捏得手心泛疼。
“我前经济人，她现在在加兰发展得不错，知道我合约要到期了，问我有没有兴趣跳槽。”
拳头不自觉放松。
加兰娱乐，同华盛娱乐虽然都在聿都省，但加兰娱乐是在瑞溪市。江闻早期是华盛的练习生，也组了团，只是没有什么水花就解散了，后来才以演员的身份二次出道的。
他这样说我就知道了。
“那你想去吗？”我问着，一边再次扫视四下环境。
确认这次是真的无人，不待江闻回答就将他拉入怀中。脑袋还浑噩着思索江闻的合约还有多久，嘴唇却已经仿佛自动定位似地吻上了江闻。
我知道这里虽然现在没有什么人，但毕竟是露天，安全性大打折扣。可思念仿佛藤蔓缠绕，理智似乎已经失去了我身心的掌控权，一切都在任由本能欲望驱使。
就当我是个俗人。
我从没说过自己正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