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与树（李连生同人）》引凤长歌

20、抵达上海

　　船上摇摇晃晃，茱莉亚从昏迷中醒过来。自己的健康情况实在很糟糕。

　　\"你身体很烫，好像发烧了。\"小波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茱莉亚一片白色的药片。

　　茱莉亚看着药，问道：\"哪来的药？\"

　　\"船上一个大夫的。我去他那里转了一圈，听他说这是治疗发烧的药。顺手带了一点回来。\"

　　\"偷来的？\"茱莉亚听出了小波语气里的不自然。小波低着头，不敢看她。以前的生活他就是靠这样活下来的。

　　\"幸好，你还没傻到带个大夫过来给我看病。枪伤要是被发现了，我们的麻烦更大。\"茱莉亚安抚地笑了笑。

　　\"但偷东西是不好的。等我们去上海以后，你就不用这样了。\"茱莉亚靠在床上，小波掏出一块面包，\"船上早上只有这种吃的。\"他没敢说，剩余的钱也只够吃现在这一顿的。他自己其实也还饿着肚子。

　　茱莉亚毫无胃口，勉强吃了一个补充体力，可以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体力仍然流失的可怕。

　　\"小波，你姓什么？\"茱莉亚尽力把注意力从伤口上转移。

　　小波困惑了一会儿，答道：\"没有姓。\"

　　茱莉亚透过船窗，\"等你进了上海，你可以姓李，李连波。\"

　　\"李连波？李连波。\"小波跟着茱莉亚念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会儿我要是睡着很久，记得叫醒我。\"茱莉亚也不敢保证，自己是睡着还是昏迷。伤口很有可能感染。只是眼睛实在是困得睁不开了。

　　李连波点点头，十分担忧茱莉亚。他从东北开始流亡时，也有人受了枪伤，很快就死了。

　　茱莉亚再次睡着。李连波偷偷离开船舱，再次进入了医生的房间里，他不识字，又不懂药，只能把上次认识的退烧药拿了一瓶过来。

　　他路过厨房，又顺手拿了一些食物，潜回了房间。李连波身上没有口袋，跑了几次，才把东西拿齐。但等到他想喂茱莉亚吃药的时候，这么多药又成了麻烦。

　　李连波坐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看着茱莉亚，茱莉亚时而昏迷时而清醒。茱莉亚靠着退烧药清醒了一会儿，李连波趁机给她喂了一些食物。

　　茱莉亚算算时间，清晨就应该能到上海码头，“等到了码头，我也没法走太远的路。你要自己去城南，打听乐丝歌舞厅，到了那里，跟一个叫阿奇的人，就说四爷的侄女茱莉亚在码头出事了。”

　　李连波重复了几遍，茱莉亚确认他真的记住了，又昏昏地陷入了沉睡。

　　李连生在上海成为了72号的特工总部主任，甚至在李默群的授意下，接管了万隆公司的生意，控制了大半个上海的经济命脉。

　　但他此刻如坐针毡，新京站被上层故意泄露给了日方，如今方坤和茱莉亚都在逃亡，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队长战战兢兢地站在李连生对面，“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李主任，我觉得咱们可以在上海等，依我之见，茱莉亚小姐一定会来上海的。”

　　“为什么？”李连生问道。
　　“主任您刚来上海不清楚，茱莉亚的四叔是上海鼎鼎有名的朱金山朱四爷。只是他在城南控制着所有黑色生意，我们在城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日本人也不会轻易招惹他。茱莉亚如果要去一个地方，投奔她四叔，是最安全的了。”

　　“你是说，我这里不安全？”李连生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王队长。

　　“那倒不是。茱莉亚小姐知道您来了上海，但是不知道您现在在特工总部啊。”王队长低眉顺眼地说。昨天李连生还毙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弄得总部上下都如履薄冰。他哪敢说李连生的不是。加上李连生来了之后，对下属很大方，一时之间，特工总部竟然前所未有的团结。

　　李连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药粉，放在桌面上，用鼻子使劲嗅了几口。背上的疼痛略微得到了缓解。

　　“主任，这药不能多用啊。”

　　李连生在座椅上舒展了一下身体，“美国的特效止疼药，我吃着都没有什么效果了。”

　　他站起身来，“走，去看看运到码头的那批货。”

　　新官上任，李连生需要作出一些成绩来。李默群靠着万隆公司捞了一大笔钱，让李连生在这里，也是替他守好这里。

　　“呜呜——”轮船的鸣笛声靠近海岸。茱莉亚从床上坐起，扶着李连波的肩膀，出了船舱。

　　虚弱的茱莉亚，弯着腰，缓慢向前走着，耳朵里也是嗡嗡的。李连生带着一帮人此时在码头查验货物。拥挤的人群中，李连生不经意间回头，只见到了一个小男孩搀扶着一个女人走出了码头。

　　李连波扶着茱莉亚在一个小茶馆坐下休息，便飞快地跑出去打听乐丝歌舞厅。

　　路边的繁华街道让李连波十分不适应，两旁的景色随着他的快跑，不停地倒退。乐丝歌舞厅，金色的大门，李连波不识字，他猜测着，数了数招牌，五个字，是这里没错了。

　　“阿奇！阿奇！”

　　李连波在外拼命地喊道，歌舞厅下午才开始营业，众人都在休息，李连波吵醒了里面的保镖们，“哪个野小子这么不开眼？”

　　“阿奇？谁是阿奇？咱们这没这个人吧。”一个小喽啰翻过身，准备继续睡一会儿，刚占道枕头，突然惊醒起来，“该不会是奇哥吧？”
　　他急忙穿上裤子，来到大门口。

　　他走上前去，向拎小鸡仔一样把李连波拽了起来，“你哪来的？你喊阿奇干什么？”

　　李连波挣扎了几下，就脱了力。“我要见到他本人才能说。”

　　“他不在，后天才会回来。你跟我说是一样的。”

　　茱莉亚姐姐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李连波也不顾上犹豫，说道：“四爷的侄女茱莉亚在码头的茶馆，她病的很重。”

　　“你怎么不早说！我去叫奇哥。”

　　李连波暗道，那个家伙果然是在诈我。

　　茱莉亚在茶馆中彻底昏迷了过去，阿奇等人赶到后，立刻将她送到了医院。她住的病房被朱四爷派人守护了起来。

　　王队长早就派人盯着朱四爷的动静，一个年轻女人被朱四爷保护了起来，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茱莉亚，慌忙把消息告诉了李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