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与树（李连生同人）》引凤长歌

19、没有再见的分离

　　茱莉亚坐在病床前，等待着李连生醒过来，看着他瘦的厉害，身上的伤疤揭示了他受过怎样的折磨。

　　“茱莉亚小姐，您必须离开了。先生的意思是，为了避免调查本部的追根究底，我们要掩盖李连生没死的消息。等他醒过来直接送他去上海，那里是先生的大本营。在那里，他也会得到一个满意的职位。当然如果您愿意，我们会安排您一起去上海。先生想问一下您的意思。”

　　李默群的秘书原原本本转述了李默群的安排，只是好奇两人如果是一起的，肯定要一起走，怎么会再来征询茱莉亚的意见。

　　茱莉亚犹豫了片刻，将牵住李连生的手松开。

　　“替我谢谢先生的好意，我暂时要留在新京。”茱莉亚实在不忍心现在离开，但是自己要留在新京继续执行任务，她无法抛弃自己的职责跟随李连生离开。

　　秘书对李默群的佩服又提高了一级。

　　茱莉亚将随身佩戴的一个项链放在李连生的手心，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
　　“那就麻烦您了。”

　　照相馆内，电话铃声响起。方坤来到桌子前，拿起电话筒。“你好，这里是美满照相馆。”

　　对方似乎说了什么，只见方坤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迅速挂掉了电话。他匆匆跑上楼去，拿起最重要的资料，拎起平常就备好的逃亡行李箱。用一个圆礼帽掩盖住大部分面容，跑出了门。

　　方坤刚转入一个拐角，宪兵队就包围了照相馆。他往茱莉亚的住处方向走了几步，就停住了脚。直接向车站方向走去。只怕茱莉亚的地方也已经暴露了。

　　该死的张庆宇！他的父亲为了报复新京站，故意泄露了方坤的信息，即使李连生没有死，这件事也足以让他死好几次了。李默群早得知了茱莉亚和李连生的真实身份，只是不知道信息已经被调查本部知晓，所以才有之前的询问。

　　茱莉亚离开医院，并没有回住处，这件事还得告诉方坤才行。如果要李连生以卧底的身份，再次打入内务部，就不至于让李连生彻底成为一个弃子。相比弃子，她更不愿意让他成为一个汉奸。

　　她走到照相馆附近，看到被包围的方坤住处，心里暗道不好。新京站出了问题，方坤的保密等级比自己高，如果他的信息都已泄露，自己暴露的可能几乎是百分百。

　　中村在照相馆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他站在二楼，从高处往下看去，周围的街道都瞧的十分清楚。李连生是军统卧底让他很吃惊，那么想来，抓到他身边的茱莉亚，也是一个大收获。

　　“茱莉亚！”中村瞧见角落里的人影，急忙吩咐人员，暗中跟踪。

　　一个特工看着茱莉亚深蓝色的衣裙，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茱莉亚走到又急又快，身后的特工也越来越快。茱莉亚很快发现了不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朝着天空放了两枪。

　　街上顿时乱了起来。茱莉亚借着人群，专挑小巷走，想要摆脱了特工的纠缠。

　　紧跟其后的特工见已经暴露，干脆掏出了手枪，冲着深蓝色的地方，开枪射击起来。

　　右臂上被乱枪射中，茱莉亚无暇顾及，从一个死胡同翻过去，总算摆脱了追捕。

　　茱莉亚的容貌和服装，这时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她远离照相馆，找了一家贫穷些的人家，往院子里扔了几块石头，里面都没有骂声传出来。确认了这里没人，茱莉亚助跑了几步，左手用力扒着墙头，翻了进去。

　　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受伤的她气喘吁吁，她四处查看，用一条干净的毛巾给自己做了简单的包扎。在屋子里找到了一条半新不旧的女式裤子，一把能折叠的小刀，现在还缺一件上衣。茱莉亚来到旧衣柜这里，打开了衣柜。

　　乱七八糟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衣架下面是一个瘦弱赤裸的八九岁的男孩蹲在那里，惊恐地看着茱莉亚，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无数伤痕，身体被铁链紧紧地锁住。

　　茱莉亚假装淡定地拿了一件女式上衣，浆洗次数过多，花纹已经多处发白，最后安静地关上的柜子。

　　“不要管闲事，不要管闲事，……”茱莉亚换上衣服，准备离开，来到门口，忍不住跺了跺脚，再次转回身来。她用衣柜上方的钥匙打开男孩身上的锁链，帮他穿好了衣服。牵着男孩的手，离开这个宅子。

　　“一起踏上逃亡之旅吧！”

　　茱莉亚拿着从男孩家里搜刮来的为数不多的钱财，来到新京的码头。日军已经把守住了出口，重点检查单身男女和夫妻。幸好，自己身边有一个男孩，这倒帮了茱莉亚一个大忙。

　　她的眉毛已经画粗，脸色也用劣质粉底画的偏黄，甚至还给自己脸上加了一些麻子。

　　两人排队接受检查，男孩紧紧依靠在茱莉亚身边。简单的盘问后，茱莉亚带着男孩坐上了开往上海的船只。

　　方坤已经不见了行踪，茱莉亚也无从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上海有军统的分部，但贸然去寻求帮助，并不可取。唯一的好处是，自己家就在上海，关系最亲近的四叔朱金山在上海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和各个势力都有往来。

　　茱莉亚和男孩来到了船上一间狭小的房间里。手里的钱还要吃饭，到达上海需要两天，钱必须省着用。“小鬼，到时候见了我四叔，你要叫四爷。知道吗？”

　　男孩点点头，嗫嚅地说：“知道了。”

　　茱莉亚听着他接近耳语的声音，笑道：“再这么胆小可不行。”现在暂时不会有危险，她手臂上的伤口疼痛难忍，体力耗尽，只得躺在床上休息。

　　茱莉亚对男孩说道：“这有些钱，一会儿你去船上的餐厅，买些最便宜的食物过来。”

　　男孩点点头，拿着钱跑了出去。

　　李连生从病床上醒来，只见到了茱莉亚的一条项链。李默群的秘书刚刚得知茱莉亚失踪的消息，怕对李连生产生不好的刺激，对李连生隐瞒了下来。

　　直到李连生得知新京站出事的时候，茱莉亚已经消失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