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司处》霍相月

7、第 7 章 一个即将堕

　　昏黄的山洞里。
　　那女子被铁链绑着，半裸着身躯。
　　空洞的眼神在看到进来的白翕后，瞬间有了光彩，有了一丝生的希望，“救……救我……”
　　老李猛地转过头去，在看到白翕的那一刻，老李猛地起身，操起放在身边的柴刀，一把架在那女子的脖子上。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柴刀有些锋利，老李稍一用劲，一道浅浅的血痕浮现在女子的脖子上，老李看到白翕还在往前，五官变得狰狞，“退后！别过来！”
　　“好，我不动！”
　　白翕举起自己的双手，停下脚步，“我不动，你别伤害她。”
　　话音刚落，那边老李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睁着眼，不明白方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但白翕看到了，是封旻动的手。
　　制服了老李后，白翕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眼前这个女子披上，而后拿起一旁的柴刀，狠狠地朝着铁链砍去，铿铿两下，铁链被砍断了。
　　白翕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安全了！”
　　那女子裹紧了白翕的外套，缩着身子，不住的颤抖流泪，对她而言，这宛如地狱般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后来，警察赶到了这里。
　　在制服老李后，白翕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带走了老李，解救了这位失踪女子，而白翕和封旻循例被留在警局做笔录。
　　当然封旻在做笔录的时候，用法术掩盖住了自己那一头张扬的白发。
　　做完笔录后，白翕简单的跟派出所所长聊了两句，这失踪女子名叫王清，她并不在之前的失踪名单之上，公安系统里也没有关于她的失踪情况，其实她家里人也不知道她失踪了，所以就没有报案。
　　白翕还向所长打听一些案情，之前他曾在老李的身上闻到了宋莉莉的味道，他想知道，宋莉莉是否与老李有关，还有陈薇，也是否被老李所害？
　　所长称这些属于机密信息，具体内容不方便透露，可看在是白翕成功解救了受害人的份上，他破例透露了些消息，宋莉莉是老李第一个杀害对象，王清是第二个，老李就拐走了这两个女子。
　　那也就是说，其实是两个案子。
　　一个是老李犯的案，另一个应该就是朝羽他们追寻的妖魔，那十六个失踪名单里面，应该除去第一个受害人宋莉莉，她是被老李所害，这属于人类世界管辖的事情，他们六司处就不便插手了。
　　只可惜，他们来的晚了些，救了王清，却没来得及救下宋莉莉。
　　白翕忽然想到之前见过的宋阿姨，她一个单亲母亲，就宋莉莉一个女儿，含辛茹苦的抚养成人，可如今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到这，白翕感到一阵无力。
　　白翕走出派出所时，看到站在门口的封旻，立马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走过去，故作轻松的说：“笔录做完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封旻看了眼白翕，“刚才叶秋来电话，他们在坟墓里有发现，我们再去一趟郊外坟地。”
　　“嗯。”

　　待白翕和封旻再次来到邕城郊外的坟地，白翕发现这里已经被下了结界，普通人类是看不到结界里发生的事情，想来应该是朝羽他们为了防止被人类看到，才再这里布下了结界。
　　坟地里，一个坟墓被挖开。
　　白翕走近了看见那坟墓并非与普通坟墓一般是个浅坑，相反这里很深，走下去，里面还有一大块空间，而这么大的空间用来丢放废弃的尸体，确切的说是那十五具失踪女性的尸体。
　　十五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排放着，每具尸体都干瘪凹陷，显然生前是被活活吸走了精气，尸体才会变成这样。
　　封旻皱眉，很是不悦。
　　十五条生命，在他眼皮子底下残害，而他六司处竟无丝毫收到警示，只怕行凶者背后还有他人帮忙，避开了六司处的耳目。
　　“副处。”
　　朝羽手里拿着一张蛇蜕皮走过来，“副处你看，我们在这里发现了这个，是赤练蛇蜕的皮，难道这一切是蛇妖所为？”
　　“就是这个味道。”
　　白翕自下了坟墓后就闻到了若隐似无的腥臭味，尤其是那张蛇皮上，味道稍微浓郁了些，“虽然这里被精心处理过，但我还是闻到了那股子腥臭味，这张蛇皮上的味道更为的腥臭。”
　　叶秋愤怒：“那就是这蛇妖干的！这么多条生命，真是太残忍了！”
　　“蛇类喜阴，这种阴寒的墓穴是最好的藏身之处。”相较于叶秋的愤怒，绛青倒是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他活了这么多年，再残忍的事情他都见过，这些对他而言，算比较小儿科的，或者说，他们青鸾鸟一族生来薄情冷淡。
　　叶秋问：“副处，现在怎么办？”
　　封旻对着那张蛇皮施法。
　　蛇皮浮在半空中，白色的光圈包裹着蛇皮，而后只见那蛇皮上蹿出火苗，燃烧着蛇皮，可令人惊讶的是，那火苗的颜色竟是紫色。
　　叶秋一愣：“怎么会是紫色？”
　　朝羽和白翕在看到紫色火焰那刻，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封旻冷笑一声，“现在妖界管理是越发的疏松了，一个即将堕落成魔的蛇妖，我倒要去问问妖王，他是否知晓此事。”
　　话落，封旻消失在原地。
　　这时空中传来封旻的指令，“你们继续在人间追查。”
　　“副处这是去妖界了？”
　　叶秋望着空中，“刚那火苗为什么是紫色的？副处刚刚说的那是什么意思啊？那妖王怎么会知道蛇妖的事情？”
　　朝羽：“紫色，说明这蛇妖已经快要成魔了。”
　　绛青：“只怕已经成魔了。”
　　白翕：“而且妖族堕落成魔族，天妖石不可能没有警示。”
　　叶秋：“天妖石？”
　　白翕：“天妖石，是我们妖族的至宝，当妖堕落成魔时，天妖石会发出警示，妖王便会知道，而后就会派人缉拿。”
　　叶秋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妖变成魔，要被缉拿啊？”说着，叶秋望向朝羽，“你不就是从妖变成魔的吗？那你怎么没有被缉拿啊？”
　　“谁跟你说我是妖变成魔的，小爷我是天生的魔。”朝羽翻了个白眼，“愚蠢的人类，你们谁给她科普一下知识？”
　　白翕说道：“世间六界，只有神族和魔族是天生的，当然也存在后天的神魔，但那是十分困难的。人族可以修炼成仙，成仙后也可以继续修炼成神，但后天修炼成神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和代价，据典籍记载，迄今为止尚无一人系后天修炼成神的。”
　　叶秋惊讶：“一个都没有？”
　　绛青点点头，“一个，都没有。”
　　白翕继续说道：“后天修炼成神极难，但反之，要变成魔，却是极容易的，但同时也是极具危险性的，那些后天成魔的比天生的魔，要更为强大，更难毁灭，所以远古上神才会创造出天妖石给历代妖王，一旦有妖类堕落成魔之际，天妖石就会发出警示，妖王派人缉拿。”
　　叶秋：“我有个问题。”
　　白翕：“你说。”
　　叶秋：“为什么后天的魔，会比天生的魔更为强大，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不是应该天生的魔比较厉害一些吗？一个是天生的，一个是后天努力的，怎么看也是天生的具有优势性。”
　　“不是这样的。”
　　回答叶秋的是朝羽，“我们魔族皆是天生，天生的魔是顺应自然，顺应天道的，但后天诞生的魔却是有违天道，有违天道的东西超乎自然之外，其潜能就会无限，换言之他们修炼的速度会比我们快很多，而且往往他们采取的修炼方式都极为阴毒残忍，非正常道。”
　　叶秋似懂非懂，“所以那蛇妖吸人精气，就是在走捷径是吧。”
　　绛青忽然开口：“之前星斗盘一直没有异象，而妖王那边也没有派人来知会我们六司处，我想，这蛇妖的背后定有高人相助。”
　　这话，一针见血。
　　叶秋问：“那我们要怎么抓住那蛇妖啊？”
　　“这里像是那蛇妖的老巢，不如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白翕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但你我三人都非人类，若是守在附近，只怕那蛇妖会有所察觉。”
　　“那让我来吧，我是人类。”
　　“不行。”朝羽一口回绝，“太危险了。”
　　“可是除了我，没有更好的选择。”叶秋盯着朝羽的眼睛，“朝羽，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及时赶来救我的。”
　　“这个给你。”
　　绛青从怀里掏出一条项链来，上面挂着一片青色的小羽毛，绛青递给叶秋，“这是我的羽毛项链，你挂着它，必要时能够保你一命。”说着，绛青望向朝羽，“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朝羽替叶秋拿过项链，替她挂上。
　　“一切小心。”
　　“嗯，我会的。”
　　随后，叶秋故作轻松的一笑，“哎呀有你们三个在，我怕什么，一个妖，一个神兽，一个魔，我叶秋何其有幸与你们做同事啊！”
　　白翕也安慰道：“别怕，我们都在附近。”
　　“知道了。”
　　叶秋有些不耐烦，“你们可真啰嗦，赶紧部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