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故》一三月

5、请让我女装 这一觉睡得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等荣瑟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苏珣的身影，估摸着这会儿他应当在熬药，干脆也起了床帮他打个下手。

　　“师兄，师傅真的打算在这里住三年？”

　　“嗯，葛先生的病情加重了，他想陪老友度过这剩下的时日。”

　　“葛先生只有三年……他明明看上去还没有师傅年纪大……”

　　苏珣没有应答，舀了一瓢清水倒进瓷碗。

　　“葛先生和师傅关系……很亲密，但碍于世俗礼教，他们只能分道扬镳，这一次是葛先生主动联系他，所以师傅才会如此慌张……”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她总觉得葛先生和师傅之间的相处模式怪怪的。

　　“要是我的爱人身患绝症命数将尽，我也会放下一切来到他身边。”

　　荣瑟表示理解，这些事情听上去就已经够悲痛了，更何况那些亲身经历过的人。

　　“瑟瑟，若是有一天……你的爱人背叛了你……你还会这样想吗？”

　　苏珣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见他此刻有些犹豫的神情。

　　“若是真的那样的话，也是我遇人不淑，届时定会离他远远的。”

　　她捡起一把忘忧草对着光笑道。

　　“你不是经常说想我一辈子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就像这些忘忧草一般，只在繁花遍布的峡谷中无忧生长。”

　　罢了……还是该她自己经历这些……

　　苏珣无奈的摇摇头，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对了，明日轮到你给葛先生送药了。”

　　正在清洗忘忧草的荣瑟脑中却飞快闪过谢秋对着她微笑的模样，脸颊微微一红。

　　“我明天可不可以穿裙子去啊……”

　　“怎么了？”

　　“就是那个谢家的小子还不晓得我是个姑娘……”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珣给药炉打扇的手微微一顿，在沉默了良久之后，他苦笑道

　　“可以。”

　　“真的？！”

　　还以为他不会同意呢，虽然师傅不会管她穿什么，可是师兄却喜欢她穿药僮的衣装，之前没有觉得什么，可最近遭受的误解却让她明白了女装的重要性，她身子还没发育完全，再加上一点特征服饰都没有，看上去可不是个男童？

　　“就去年你父亲给你寄过来的那一套吧，这一年你也没长多少，应该穿得。”

　　“为什么不是沈夫人送我的那套？”

　　“那套颜色太艳了，不适合。”

　　沈夫人是他们从前医治过的一个病人，丈夫是开绸缎庄子的，那天回谢的时候要去了她的尺码，没几天就做了一套成色极美的衣裙，那是她穿过最漂亮的一身，后来就被苏珣无情压箱底了。

　　“好吧。”

　　荣瑟低声应了，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谁叫这位是她师兄呢。

　　做了好一会儿事后，荣瑟伸了个懒腰甩了甩有点酸涩的胳膊，将洗净的药材码上晾席，又将小凳子搬回原位，便开开心心的向师兄告了退回房试衣服去了。

　　苏珣回头看着她一蹦一跳雀跃的身影，浓浓无奈之感油然而生，他的小师妹终究是要长大了，这样安稳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