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0日》枫与刀

3、第四天（上）

　　我咬住下唇说不出话，转念一

　　想，现在这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的世界，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紧接着，

　　一连串的记忆在大脑中飘荡塞满。

　　我的高中同桌，高三（7）班的王

　　牌舞姬──魏瑟慕，自从高一晚会上的

　　一舞之下，成功成为全班的御用舞姬。

　　简而言之，体育祭表演舞姬上，

　　元旦表演舞姬上，闲暇助兴舞姬上……

　　充分诠释了能者多劳一词。

　　此时的魏瑟慕迷糊朦胧地睁着双

　　眼，散发知性美的面容反差出蠢萌的色

　　彩。

　　“老师呢？”她带上黑框眼镜，

　　一瞬间恢复成好宝宝的形态。

　　虚无和荒谬在意识当中徘徊。

　　我愣了愣，轻摇了摇头，斟酌地

　　开口。

　　“还没有，”她一听就毫不犹豫的

　　倒下，速度变化之快如我所料。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那么

　　困？”

　　“做活动做活动嗯……等老师来

　　了叫我……呼呼……”声音越来越小，

　　直至听不清。

　　是的，这个身材曼妙面容娇美的

　　少女还是个游戏阿宅，玄不改命的那

　　种，还真是活成一个悲伤的非酋故事。

　　熟悉的课桌，熟悉的书本，熟悉

　　的教室布局，熟悉的每个曾在记忆当中

　　一闪而过的人。

　　如果真的让你可以重返青葱的高

　　中岁月，你会怎么样？

　　如果真的可以，我会努力变好，

　　让她遇上更美好的我。

　　思绪漂流的老长老长，越过人

　　群，越过教室，越过每一个阻挡的建

　　筑，最终来到她的身边。

　　直到老师的踏入，思绪变成泡

　　沫，在阳光下散发七彩的光芒，碎了。

　　我反手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推

　　法，差点把我美少女同桌给推到地上，

　　然后她当机立断地爬起来光速整理，再

　　仪表堂堂端端正正地坐好，目光炯炯有

　　神，像极了一个热爱学习的学婊。

　　一节课说漫长不漫长，对于带有

　　新奇感的我来说，一切都是回顾高中的

　　审视观察。

　　而可爱又迷人的魏瑟慕，魏姊姊

　　从开局不到10分钟就昏昏欲睡，勉力

　　支撑。开局20分钟已经彻底放弃同睡

　　魔的搏斗，靠双手呈认真做笔记状态，

　　曲着脖子，与周公起舞。

　　时不时来个领导老师巡视，我就

　　使用十八般武艺各式推法，让她醒而又

　　醒，装而又装。

　　终于熬到下课，她微微找到醒

　　意，我就见缝插针，趁机问她，“昨天

　　晚上晚自习怎么样？”

　　她慢了半拍，分问“你昨天晚上

　　不是自己在这吗，问我干嘛？”说完，

　　继续补眠。

　　现实的真实感一下子破碎，掉到

　　地上变成玻璃渣，扎得我疼痛清醒。

　　走出沉闷睡意沉沉的教室，清晨

　　的太阳躲在白云里面，白云一层一层叠

　　加，透出不详的暗灰色。

　　第一节下课，走廊是意料的寂

　　寥，偶尔有几个人晃悠，遂后消失。

　　而后我停下，站在高三（5）班的

　　下面，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到里面的她

　　的身上。

　　望玫正认真地整理笔记，收拾书

　　本，整个课桌显得干净明了，和她一丝

　　不苟的性格相互映衬。

　　无论我怎么看也看不够。

　　目光随意一扫，却瞄见坐在最后

　　一排靠窗的短发少女，舟卿。

　　她懒洋洋得趴在桌子上，桌子收

　　拾的过分整洁，像极了一个强迫症。

　　我当即轻轻推窗，友好地拍拍

　　她，并附在她的耳边，“你是希望我现

　　在把你拔出来呢，还是自己安静地从前

　　面走过来呢。”

　　舟卿露出一个无奈又头疼最后转

　　化出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悄悄地起，悄悄地来。

　　望玫闻声就看了她一眼，便继续

　　低头做事。我躲在角落，尽收眼底，暗

　　地里心里美滋滋比了个计划通。

　　等舟卿往我这边走来，我就立马

　　抓住她的手腕一路马不停蹄地朝昨天的

　　所在地奔跑。

　　在半路，意料之外，舟卿迅猛加

　　速，跑得比我还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也如我

　　所愿，现在这里人烟稀少，也不在摄像

　　头的拍摄范围之内。

　　我当即一个反手，尖锐的笔芯直

　　指她的脖颈。

　　“你!”

　　“果真没有杀意，是不会奏效的啊。”

　　“你在发表什么中二言论，醒醒

　　吧，都早上了!!”

　　“哼，快说你和这个世界究竟是

　　什么关系!？”

　　“你还听不听人说话啊，真是令人

　　头大啊你，算了，你原本就这样的我不

　　是该早就知道的吗。”

　　“你……”

　　我皱起眉头，一种脱离状况外的

　　感觉，十分糟糕。

　　“你有没有发现上个周目的奇怪

　　现象？你有没有想过，照常理来说，我

　　应该一直一直是钟才对，为什么会突然

　　有实体？为什么你会十分确信这个世界

　　对我有特殊意义，而不是对其他人？你

　　尝试过吗，你不敢对吧，怕又出现意

　　外，又脱离掌握，唉，你真是……”

　　“够了!”

　　“真是狂躁的性格，明明看上去那

　　么善于隐忍，还是因为是对于重要的人

　　才这样。”

　　! ! ! !

　　“可以了，”我的声音略微颤

　　抖，这个可怕的女人，“我猜你也不想

　　这样继续下去吧，不如我们合作怎么

　　样？”

　　“合作是需要诚意的，所以……”

　　“你想怎样。”

　　“我……我要保留一个条件，一个

　　发生任何事，你必须服从我的条件，怎

　　样，放心啦，不会触碰你的原则和底线

　　的。只要你答应了，我可以提供你无限

　　的帮助，把我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

　　的告诉你，也任你运用我的头脑。这是

　　一个很棒的选择吧，不仅是你，你的爱

　　人，也可以。”

　　“可以，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没有

　　展现我认为的价值，到时候我们就各凭

　　本事吧。”

　　“当然，合作愉快。”

　　于是“当当”组合暂时成立。

　　当然我对这个组合名称很是不满，

　　不过碍于目前的合作关系，多一事不如

　　少一事，而且这个叫舟卿的女人可是相

　　当麻烦，可以的话，我不想与她为敌。

　　毕竟，谁也不会与镜子成为敌

　　人。

　　上午我们打算分头行动，先探索

　　整个校园，收集尽量多的情报，下午在

　　进行详细讨论。

　　我不是很信任她，无论是她的行

　　为举止还是她的话语都令我有一种莫名

　　其妙的诡异感，错差感，令我百思不可

　　起解。

　　直到最后，我为当时为什么没有

　　早点发觉而懊悔，如果当时……我们每

　　一个人，一定会迎来不同的崭新的结

　　局。

　　#

　　我在偌大的校园东边晃悠，舟卿则是去了西边的教学楼与老师宿舍。

　　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想仅凭借两个人的力量，在一个上午调查，还是太过自大，不自量力。

　　什么都没有啊。

　　除了学校靠近大门旁的，杂草丛生的野地外，没有什么是令我可疑的。

　　那从我入学起，直到三年离开学校，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是个神秘恐怖的形象。

　　没有什么明文规定，却是每一个学生心中的禁忌。

　　我朝野地走去，有一种神秘的东西在诱惑着我，然后说，快啊，快啊。

　　就当我的右脚跨进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搭上我的左肩膀。

　　我猛地一回头，发现什么也没有。

　　然后就是一个大手一挥，成功袭击右旁的“装神弄鬼”。

　　“我从来不知道魏姊姊你那么无聊。”

　　果真我一扭头，就看见魏瑟慕痛苦地捂住肚子。

　　持续了一分钟。

　　我从淡然变成心虚，“喂你，没事吧？”

　　我下手应该是有分寸才是，怎么……

　　“被骗了吧你”，她仰起头就是一个幸灾乐祸。

　　莫得感情的我当场就是一个手锤。

　　而她灵敏地闪躲，委屈起来“谁叫你老是叫我姊姊的。”

　　“我那是尊敬你的表现，你信不信，要不要我的小拳拳敬爱你一下。”

　　“不不不，别了，我怕你一拳下来，我会没命。不过，你为什么要进去？”

　　“你转移话题的手法真是生硬。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奇怪吗，连自己生活的环境都是这样的陌生又神秘，谁不会好奇？”

　　“别人说这种话我会信，不过你……得了吧，你有这种玩意？你怕不是睡觉睡糊了吧。”

　　“被你这么一说真是意外的讽刺啊。你知道什么吗，关于这片野地。”

　　“多少知道一点，这里不适合说，我们去别处说吧。”

　　“为什么？”

　　“我可不想被学校以造谣通报批评!!脑袋呢你。”

　　“知道啦，走吧。”

　　紧跟来到魏瑟慕进到教学楼，直登空旷的顶楼，顶楼被大门锁住，我们两个人就挤在绝对塞不下三人的楼梯上交谈。

　　“我以为会是厕所什么之类的。”

　　“你受的了，我可受不了。呆久了，鼻子疼。”

　　“说吧，我还有事。”

　　“你还会很忙？算了，也不关我什么事。不就是说，我们学校曾经是坟场之类的，反正就是什么坟地上面好出人才的迷信说法，不过据说，那块野地上，盖的是横死人的墓。”

　　“还那么划分，不都是死吗？”

　　“谁知道，反正老一辈的人就是那么迷信，主要是，自那之后，总是出现怪事，等等，墨芷!!”

　　尖叫声刺破我的双耳。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拉扯住我的肩膀，把我拽进门里。

　　疼痛，剧痛，撕裂着我。

　　这就是报应吧，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我看见魏瑟慕被怪异的东西四分五裂。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