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贱》六斤二两

5、帮我祖宗买奶 最近这

　　最近这几天敖祁发现余眠喜欢一个人发呆，表情凝重，有时还愁眉苦脸的。
　　“余崽，怎么了？又一张苦瓜脸，上课没听懂？”敖祁拿手在余眠面前晃了晃。
　　“嗯？没有，我没事。”这称呼余眠在这几天已经免疫了。
　　“是么……有啥事记得说。”敖祁看着脸上毫无神彩的同桌，不禁也叹一口气来，“唉，有什么事好愁的，我都问了好几天了，你也不告诉我，你的眉毛啊都扭成麻花了，把涂改带借来用用。”
　　余眠似乎又转换了情绪，家中的事在学校有什么好说的，他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笑了笑：“叫爸爸就给你。”
　　“？!说什么呢，乖孙我是你爷爷啊!”敖祁不动神色瞧着他。
　　“我是你曾祖父。”余眠再一次反击回去。
　　“我是你曾曾祖父。”敖祁嗤之以鼻。
　　“我是你曾曾曾祖父。”
　　“我是你曾曾曾…祖父!”敖祁一口气不知道说了多少个曾字。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真幼稚。
　　“我是你祖宗! !”余眠也是懒得数敖祁讲了多少个曾字。
　　“好好好，行行行，祖宗。”战争的一方似乎得到了妥协，“介于你心情不好，我让你了。想吃什么？给你买。”
　　“奶。”
　　“……”
　　“不是，兄弟，你能把话讲完整不？还有，你这奶吃…哦不对，是喝了多少天了，你一天要喝几瓶啊？”自从上次周洋说了他的身高后以及后来的同学调侃……就成了这副模样。
　　“喝这么多干嘛？”敖祁显得有些无奈。
　　“长高。”
　　“——长不高的。”
　　很无情很冷漠还有点怒火，余眠瞪了他一眼。眼里没有星星，火焰倒有一团。
　　“你去不去？”
　　“得嘞，去去去。”敖祁转身就向教室外走去，走廊上碰到刚刚上完厕所中途归来的冯霜。
　　“哟，霜姐。”他和班上的每一个人关系都很好，天生的自来熟，这人怎么可能是校霸？
　　“干嘛去啊，快上课了。”冯霜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校服上擦了擦。
　　这时敖祁已经跑了楼梯口了，喊了一声：“给我家祖宗买奶!”之后消失不见。
　　走廊上不时有赶来上课拿着教科书的老师。冯霜在原地愣了愣，又看了看表，还有三十秒打铃……不愧是班长，有实力!可转念一想不对，他祖宗，谁？他什么时候找媳妇了？!冯霜顿时好奇，这其中肯定有什么。

　　这节课是地理课。教室内一片美好的光景，同学们都认认真真上课，漂亮的地理老师正在进行演讲般的讲课，诗一般的自我陶醉，在某个心静如云的时刻，由一只毛斯（老鼠）过街打破。
　　“站住——”老师突然断了讲课，指着后面弯腰低头试着悄悄潜入课堂的老鼠。
　　潜伏被发现，全班同学的炙热目光扑面而来。
　　“哈哈哈……报报告。”敖祁有点尴尬地抓抓脑袋又笑笑，班长快失去风度。
　　“上课迟到，说干什么去了？”地理老师皱着眉，一脸的不满意。她最讨厌上课迟到的学生。
　　“我…我……”敖祁突然语无伦次，开始朝余眠递眼色。
　　余眠目光涣散，四处看天花板，突然对孙逸指着一个墙角说：“哇，看那里有好大一蜘蛛网。”孙逸：在哪？？？
　　敖祁内心os：好啊你小子，亏我还帮你辛辛苦苦买奶，枉费我大好青春。
　　“行了，管你去干嘛了。你，上来描述一下月相。”月相，这不是高一学的内容吧……同学们也一脸懵，刚刚讲课也不是讲的这个啊。
　　敖祁见猪队友也不行了，只能靠自己了。
　　“报告老师，我不知道。”不知道还不知道的这么理直气壮。
　　果然，老师表扬他很果断：“那你模仿一下地球自转，这总会了吧。”
　　看来这不委屈一下不行啊，敖祁缓缓走来，经过座位把装在校服口袋里的两瓶奶拿了出来放在余眠的课桌上，然而敖祁却没再看余眠一眼。
　　余眠看着两瓶奶，有水珠从瓶口流过，是刚刚从冷藏箱里拿出来的，他才发觉敖祁的校服口袋有些湿。“这人脑子有坑啊，又不是大冬天，干嘛捂在口袋里。”他却这样想，呵呵。远处冯霜寐着眼，看似观望一处好景，一脸痴笑。
　　周洋立马发现有两瓶奶，一瓶海盐青柠，一瓶曲奇冰淇淋的“乖巧酸奶”。他马上抢走一瓶海盐的，他没喝过，看着就挺贵。嫉妒使他抢夺。
　　“诶诶，干嘛，这是你们敖帅给我……”余眠还没说完，周洋就开始喝了。“没事没事，我知道给你买的，这不有两瓶吗？”周洋满脸不在乎，吧唧一下这奶味道真香。
　　余眠：你又不长高。
　　被喊上讲台的敖祁正在想怎么表演地球自转，如果有互联网，他很想找度娘：老师让我表演地球自转，怎么表演在线等，急! !
　　敖祁开始找东南西北：“这，这边是东吗？”学霸有点神色不稳的胡乱指。
　　同学们哈哈大笑，有人支招：“敖帅，我觉得你得看看外面太阳在哪边，哪边就是东了。”
　　“对吼。”说完，他真的走去外面看看太阳在哪。万恶的太阳啊，你到底在哪？
　　“停停停，我告诉你，这边是东，这是西。”老师指指这又指那，她还是想看看这学生演绎个什么地球来。
　　同学们都很期待包括余眠都喝着酸奶看戏，不时感慨这奶好甜。
　　敖祁找准方向后慢慢转动，老师开始提问：“地球是自西向东转，还是自东向西转？”
　　“自西向东。”
　　“地球转一圈的周期是多少？”
　　“23时56分04秒。”
　　不愧是班长，对答如流。啧啧，这么简单的问题……
　　又有同学叫嚣：“敖班长，23小时56分04秒您得转一天啊，现在还剩23小时55分02秒。”
　　“滚。”
　　“哈哈哈哈哈……”
　　余眠也跟着笑了起来，并不觉得良心会痛，相反很快活。
　　敖祁偷偷瞄了一眼余眠，终于笑了啊。自己也暗暗一笑。

　　前方高能——“爱的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可是我害怕爱情只是一瞬间……”周洋他妈的唱起歌来了？!这个配乐很符合现在的BGM! !周洋突发的即兴歌唱让同学们笑得前扑后仰，还不停息了，同学们倒是有节凑地拍掌。
　　窗外有一瓣花叶在空中打个旋儿落在窗台上。没有人不想拿相机把这一瞬间定格。
　　“行了行了! !”地理老师见班上乱套了，立马想让敖祁停下，自己却也绷不住笑出声来。同学们见老师笑了他们笑得更欢。其实就敖祁一人很想杀了周洋。
　　敖祁被放回到位置上，有想揍人的冲动。
　　“周洋同学，奶好喝吗？”余眠见敖祁是在阴阳怪调地问周洋，瞳孔中还充斥着满满的戾气，脸上带着来历不明的阴笑。
　　“好，好喝。”周洋双手微颤，表情不淡定。
　　“这他妈是给我自己买的一瓶! !你倒好给我喝了？!”敖祁还是不自觉的“发怒”。
　　“我，我以为两瓶都是买给小眠哥的啊。”周洋开始背后冒冷汗了，身上还有点痒。
　　“是余崽的就能抢吗？!他的也不能抢。”敖祁定了定神，“啊啊，你知道那两瓶酸奶有多贵吗？学校那奸商卖五块钱一瓶啊。”敖祁抓着周洋的衣领子不放。
　　“算了，敖祁，在上课小点声。”余眠发话了。地理老师还在上面滔滔不绝，前两排的同学快被口水星子淹没了。
　　敖祁松了松手，他可不想在被地理老师喊上去。
　　稍稍冷静了下，敖祁又转头问他同桌：“酸奶好喝吗？”
　　“好喝。”余眠随口搪塞。
　　“当然好喝了，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
　　“嘘——”余眠悄悄地用小拇指指指讲台，地理老师正在斜眼看他们!见他们不在讲小话，才转过身在黑板上做板书。
　　被强迫的安静总是让人感到不自在，太阳继续向西走，突如其来地映射在少年的脸上，敖祁这下注意到他的同桌很有迷人的潜质。他的皮肤是纯净无暇的白，因为被阳光照得刺眼，眼尾微微向上扬，天然的日光滤镜，让他脸上带着剩夏的渲染，透着应有少年的稚气，鼻子和下巴的弧线却是恰到好处的硬朗。
　　一个男生竟好看到让他人舍不得移开眼。
　　……

　　好不得安宁了十五分钟又出事了。
　　周洋后劲上全是红斑，更可怕的是周洋还一个劲地抠。
　　坐在周洋后面的敖祁见状不对劲，小声扯他衣领说：“大周，你后面红了。”
　　“红了？……我感觉又痒又痛。”听得出周洋有点轻喘。
　　“这是怎么了？”孙逸别过神来。孙逸也注意到周洋不对劲了。
　　“不…知道…”周洋很难受。
　　“和老师讲……”敖祁又是一句话没讲完，台上地理老师一个粉笔头砸过来。
　　“又再搞些什么小动作？!我刚刚就警告过你们了!”老师好没气的又扔一粉笔。
　　“不是，老师，周洋好像不舒服。”这次余眠站了起来，“他颈部很红。”
　　地理老师这才停住粉笔攻击，下来查看。
　　这会周洋难受得趴在课桌上了。
　　老师大致看了看，才发令：“快送医务室。”
　　敖祁刚准备扶起周洋。“诶，等会儿，你们班长是谁？让班长送。你坐下。”余眠都有点受不了这老师了。
　　班上没有一个叫班长的站出来。
　　“老师，他是班长。”余眠指着旁边一智障。
　　“老，老师……我就是班长。”敖祁这么说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是什么回事。
　　地理老师摇了摇头：“去吧去吧…其他同学继续上课。”
　　余眠朝敖祁他们望了望，收回心思。

　　医务室贴近校门口，在校外就是个小门诊，校外校内是连通的，当然总有一道玻璃门上了锁，让二中学子与世隔绝。
　　医务室共有五张床，还有免费空调吹，敖祁觉得他自己赚大了。
　　推开医务室的小黄门，里面其实就只有一位大约三十多的女医生兼护士。她什么都管，一般学生的小感冒等普遍症状她都了如指掌。
　　“那个，阿姨，我同学有点不舒服。”敖祁一进门就对着空调吹。
　　女医生见来了学生忙停了手机，她在追剧，摆好医生的架子：“来我看看。”
　　周洋手还拿着没喝完的酸奶。“你这，过敏了。”
　　“你有什么过敏的东西吗？”医生给他准备找找药膏。
　　“过，过敏？好像是有，我不吃鸡蛋黄，我对鸡蛋黄过敏。”周洋回想一下上午都吃了什么，没有吃鸡蛋黄啊。
　　“你手里拿的什么？”敖祁留意到。
　　“喏，你买的酸奶。”周洋递给敖祁。
　　敖祁拿着奶瓶巡视了一遍，果然注意到：本品含鸡蛋黄粉，请体质过敏者慎用。
　　“你是猪啊，喝前不会看看？这奶含有鸡蛋黄粉啊，你看。”敖祁觉得你家伙真的有点好笑，“唉，活该你抢我奶喝，看，遭报应了吧。”
　　周洋还真没看见。默默不做声。
　　“躺着吧，需要打点滴。”医生说，“挺严重的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在打针期间，敖祁都在摆弄他的手机。
　　“敖大爷，我渴了。”
　　“哦……”
　　“敖大爷，我饿了。”
　　“嗯……”
　　“敖大爷，我想尿尿。”
　　“厕所出门右拐。”
　　“……”
　　“敖大爷，您还是叫孙逸来吧。”
　　“怎么，我伺候的不好？”
　　您压根就没伺候吧？!其实敖祁该做的还是做了的，要上厕所的倒没有。
　　“不是不是，您太劳累了，去午休吧。”孙逸那高冷男都比这小子照顾人照顾的好! !
　　“这有空调，我不走。我已经发消息给孙逸了，告诉他是过敏，没事。”敖祁依旧漫不经心。
　　“下节课，信息课，您不是要……”
　　“对啊，我差点忘了，我先走了……”敖祁立马两眼放光。唰唰一阵风没了。
　　周洋：我上辈子遭的什么孽啊。
　　最后周洋还是由孙逸来照看，那些药的钱孙逸也给付了。孙逸在周洋心里神一般的存在。
　　来到机房的敖同学立马就开机，一周一信息课等了许久，余眠看着这架势还不忘询问周洋：“周洋好些了吗？”
　　“小事小事，过敏而已。”
　　“都过敏了？”
　　“不就是打打针，涂涂药吗？”
　　“你不好好照看他你就跑来了？”
　　“五杀! ! !”
　　“啊，啊，他…不需要照顾，自古男儿当自强。游戏比较重要，周洋同志会理解我的。”
　　余眠在心里默念：理解你个鬼……
　　这会敖祁完事一局，正想邀请余眠一起开战，看看这崽子实力有几分。敖祁没说话，眼睛正好向余眠电脑显示屏望，望到了自认为奇葩的一面，余眠在百度上打出一串字：爸爸要给我添弟弟妹妹怎么办？
　　接着一连串的有关问题接踵而至：爸爸妈妈生二胎怎么办…生二胎大宝应该怎么做…大宝吃醋怎么办…如何生—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