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缘》鹤知

25、第 25 章 事端

　　唐宋出发的那天晚上何芸到何晨家里又叮嘱了她几句，顺便看着她收拾东西。
　　“这次去歧州虽然不能携带武器，但是你如果觉得情况不对要提前给我消息，我会让我的人把武器交给你。”何芸一边给她叠着衣服一边说道，“去了那边随时都要提防着身边的人。”
　　“如果郓国政府临时采取行动…”何芸直起身看着何晨，“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何晨笑笑接过她手上的衣服，“别担心。”
　　“从你那天第一次跟我说你要去郓国时我就拒绝你，到现在…”何芸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没能改变你的心意。”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何晨拉好行李箱，她站在何芸面前，像极了第一次在学校拿到校第一的样子。
　　何芸看呆了，她好像都没有变样子啊，还是那样年轻…
　　“嗯，嗯…”何芸不漏痕迹地别过头，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眼睛的异样，“收拾好了么？一起去吃饭吧。”
　　“好。”何晨看着她的背影，低头抿唇苦笑。
　　第二天一早何晨拒绝了何芸要去送她的意图，自己开车去接上成琳。
　　“休息的还好么？”何晨看着钻进来的成琳问道。
　　“还不错。”她搓了搓手，“早晨可真冷啊。”
　　“还没到冬天呢。”何晨转着方向盘，“滇城冬天也很冷。”
　　成琳系好安全带，她看着何晨的侧脸，不知道想些什么，“比邺泉还冷吗？”
　　“那倒没有。”何晨笑道，“不久你就会感受到了。”
　　成琳头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看着窗外。
　　说不害怕是假的，谁会不害怕呢，再说她还只是一个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小姑娘。
　　何晨瞥了她一眼，也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等她们到了行动处之后陈曦桐还是没有出现，魏然和于小海看起来并不担心，他们两个早早地上了车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我们也上去吧，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何晨看了一眼手表对轻轻跺着脚的成琳说道。
　　她穿的确实是少了点，薄薄的风衣外套根本挡不住什么风，再加上她本身就瘦，这样一看好像随时都能被风刮跑一样。
　　“好啊。”成琳早就在等何晨说这句话了，她等着何晨跟刘邶说了几句话就拽着她上了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何晨都快以为魏然和于小海在座位上睡着了。
　　离出发还有五分钟，陈曦桐才坐着军车姗姗来迟，何晨透过玻璃看着穿着一身军装的陈曦桐，心一沉，默不作声地拉着成琳往后坐。
　　刘邶心里想发火又不能朝她发，只能阴着脸让她赶紧上车，陈曦桐这几年在各种交际圈摸爬滚打，早就学会了阿谀奉承打官腔那一套，她向刘邶假模假式地客套了几句就上了车。
　　“小妹妹，我跟你换一下座位好么？”何晨看着陈曦桐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心下鄙夷，她仍是闭着眼睛，似乎是没有听到陈曦桐的声音，在暗处却拉了拉成琳的衣袖。
　　成琳马上就领会了何晨的意思，虽然她也想知道这两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一车人中她只跟何晨比较熟络，所以她也扯出一副笑脸对着陈曦桐，“不好意思啊姐姐，你看那有那么多座位呢。”
　　“可是我就想坐在你那里怎么办呢？”陈曦桐笑容不变，她盯着一直闭着眼睛的何晨，似乎要将她看穿似的。
　　成琳闻言挑了挑眉，“那姐姐下次来早一点不就好了？”
　　陈曦桐笑容僵在脸上，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成琳，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小丫头，乳臭未干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陈参谋，您还是坐下的好。”魏然的那一句“陈参谋”咬得很重，“不然车开了，摔倒了可不太好。”
　　陈曦桐面色不改地坐在座位上，她偶尔向后看一眼何晨，也被成琳给狠狠瞪回去，吃了瘪的她心情差到极点。
　　她跟军部力争过做这个小组的组长，但是不知道怎么，向来和她关系较好的上级也不愿意帮她，反而是跟她列举了几条何晨当组长的优势。她今早还从那里吃了瘪，在车上又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出来的小丫头给怼了。
　　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自己对何晨是爱还是嫉妒占有。她不想去弄清楚，她想得到的东西，没有人能够阻拦。
　　这次去郓国交流学习政府给派了专机，座位上并没有明确安排，成琳又眼疾手快地稳稳当当地坐在何晨身边，留陈曦桐在旁边干瞪眼。
　　“哎，何晨，原来她是副参谋啊，看不出来啊。”成琳瞄了一眼即使坐着背脊也笔直的陈曦桐，“她多大？”
　　“你查她户口吗？”何晨看都没看一眼，“再把资料好好看看。”
　　“我都看了十几遍了。”成琳撇撇嘴，“怪不得人家这么横呢。”
　　“你不是比她更横？”何晨笑道，“毫不逊色。”
　　“我那不是，不是给你解围吗！”成琳白了一眼何晨，“那我跟她换换。”
　　“哎！”何晨拉住她，“老实呆着。”
　　昨天唐宋一落地就投入到工作，今天早上又很早给她发了早安的消息，听她说今天莱国一个政府高级官员要去歧州军部训练营观摩，她要去做跟进报道。
　　何晨拿手机一搜果然国际新闻头条就是那个高级官员，看他那大腹便便的样子，何晨都担心他下坡的时候会滚下去。
　　幸好这个军部训练营在歧州北郊，而唐宋住在北郊郓国政府给他们安排的酒店，离何晨此行的目的地相隔比较远。何晨看着时源给她传送的实时位置，心里也不知道到底是想离唐宋近一点还是离她远一点…
　　她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搜索引擎里有关唐宋的信息，什么“才华与颜值并存”，“高冷美女记者”…她还是很上镜的，别人镜头下的她甚至比那些明星还要耀眼啊。何晨看着她笑着，这一切都被邻座的陈曦桐看在眼里…
　　下了飞机后，何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头的，郓国国家信息安全中心的灵魂人物，Leon。
　　“你快点，人家都已经到了。”郝安拽着姜凛然，他脚步飞快。
　　“哎我说。”姜凛然挣开他，“水蛇，我上次回来也没见你这么着急欢迎我啊。”水蛇是郝安的代号。
　　郝安又拉住她，“你不知道，听说这次来的是莱国那边信息安全局一组的组长，也是他们的副局长。”郝安一脸兴奋，“就是那个一直干扰Key的。”
　　“你是说那个代号是河伯的？”姜凛然站定，她看着不远处那群人，忽然瞪大眼睛，“水蛇，你一会在那些人面前别说我的名字。”她看见了那个前几个月还看到的，那个干净地让她想摧毁的人，何晨。
　　“哎，干嘛！”郝安看她变了脸色，“怎么了？”
　　“里面有一个人，见过我出现在Key家里。”姜凛然转过头背对着那群人，“让他们别说我的名字，顺便告诉Leon我在他办公室等他。”
　　“行，明白了。”郝安挡住她。
　　姜凛然低着头走得很快，她没有料到何晨会出现在这里，那天的一面之缘让她只是简单地以为那是一个追求唐宋的小姑娘，她也并没有去深查。
　　看来是她大意了。
　　这次上面来的名单里，那几个人都有清楚的面部图片，只有那个神秘的信息安全局的副局长，一组组长。看来，何晨就是那个一直跟他们作对的河伯。
　　那唐宋是一早就知道所以故意潜伏，还是并不知情…
　　姜凛然现在心情复杂，她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信息告诉Leon，但又想到那天所见唐宋对何晨的反常举动，她一下子有点慌了。
　　“欢迎欢迎。”Leon今天为了接机特意刮了胡子，他不是本地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但是也听得出来这已经是他的最好水平了。
　　“你好。”何晨作为组长，代表性地与他握了手。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河伯啊。”Leon笑眯了眼睛，他的笑在何晨看来危机四起。
　　“不敢当。”何晨回礼道。
　　“介绍一下，这是水蛇和豺狼，影子去了外地，暂时赶不回来。”他换成自己的母语，听起来顺耳得多了。
　　客套话说了一堆，Leon才借口有事与水蛇先走了，剩下豺狼和一下军官带着他们先去住处。
　　“姜去哪了？”Leon的表情严肃而不带感情，跟刚刚判若两人。
　　水蛇一脸恭敬地半低下头，“姜有事向您禀告，现在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我知道了，你好好盯着那边，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明白。”水蛇没有再跟着Leon，他一直半低着头等到Leon走远。
　　“Leon。”姜凛然一直站在他的办公室等他，看到他进门她立刻低下头。
　　“请坐。”Leon指了指沙发，他坐到桌前，“说吧。”
　　“是我的疏忽，当时见到何晨并没有查她的身份。”姜凛然依然低着头，并不敢坐下，“据我所知，唐宋目前和何晨是邻居，而且她们之间可能，还有别的关系…”
　　“什么关系？”Leon的声音冷得像是十二月的坚冰。
　　“可能是，情侣关系。”姜凛然抿着嘴，她闭上眼睛。
　　啪啪的鼓掌声响起，姜凛然愣了愣，Leon发出瘆人的笑声，他鼓掌道：“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啊。”
　　“Key知道她的身份么？”他缓缓起身，伸平西装上的褶皱，走到姜凛然面前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嗯？”
　　姜凛然被迫看着他，“不，不清楚。”
　　“啪！”姜凛然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红色的掌印，她被打得踉跄两步。
　　Leon看了看掌心，又笑着缓步走向她，用那只手抚着她的左脸，“不清楚，就去查。”
　　肌肤摩擦的触感让姜凛然战栗，她恐惧地吞咽着，任凭着他的动作如何，她都不敢去躲闪。
　　“你知道的，我从不养废物。”Leon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来，温热的呼吸让她提着一口气不敢松口。
　　“是，是…”她僵硬地点头，一点也不似平日的风格。
　　Leon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那还在这做什么？”他的眼睛狭长，又是深邃的蓝色，注视下无形的压迫力让姜凛然觉得似乎身边的空气在一点一点地抽离。
　　“我马上去查！”姜凛然低着头退步立刻他的办公室。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像是渡劫般地喘息着，她看了一眼身后紧闭地犹如地狱般的大门，忽然不知道自己告诉他这个消息，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