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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奔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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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生豪曾经执笔为亲爱的宋清如写道:“我想要在茅亭里看雨、假山边看蚂蚁,看蝴蝶恋爱,看蜘蛛结网,看水,看船,看云,看瀑布,看宋清如甜甜地睡觉。”那个时候不懂,只觉得这一系列的小事,都只属于渺远的平凡。现在看来,那曾经看起来渺远的向往的平凡生活,她正小心翼翼地拥有着。
想看唐宋甜甜地睡觉…
她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在何晨刷碗的间隙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斜倚在沙发上的唐宋闭着眼睛,收敛了周身的光芒和利刺,此时的她像个酣睡的孩童,白皙纤细的手轻轻绞着放在腹上。
她长得可真好看啊。
何晨趴在沙发背上笑着看唐宋,她的脸蛋像是一件天然雕刻的艺术品,即使不施粉黛,她也绝对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一个。她的美不同于她身边任何一个女人,而她的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她与自身外貌相符的才华。
她的睫毛可真长…
何晨真想这一刻能持续到永远,而不是,后天她就要离开她去别的地方面对未知…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没来得及关上的窗放进了冷风,何晨轻轻走过去关上窗,又从卧室拿了条薄毯子给唐宋盖上。
“嗯?”她小声地哼唧着,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睡着了?”她的声音低低地,像是幼小猫崽的小爪子轻轻挠在何晨的心上。
“嗯。”何晨上前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了她的额头,她低头牵住满眼朦胧的唐宋,“去床上睡好么?”
唐宋摇摇头表示抗议,刚醒的她倒是会撒娇了,她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何晨,“几点了?”
“八点多。”何晨扶住要起身的她,“这几天很累吗?”
“嗯。”唐宋靠在何晨的肩膀上,“ 明天要出差。”
“去哪里?”何晨皱了皱眉,她轻轻抚着她的发。
“去郓国,歧州。”唐宋的话像是炸弹一样落在何晨的心上,升起一大簇蘑菇云…
“歧州?”何晨手上动作一滞,“郓国那么危险,时源怎么能让你去呢?”
“我打电话让她换人。”说着就要掏手机。
“哎…”唐宋拉住她,“这事不是时源决定的,她也做不了主。”
“那我找做主的。”话音刚落何晨就变了脸色,她小心地观察着唐宋的表情,而唐宋看起来对这句话并没有深究。
“你一个职员怎么找做主的人啊?”唐宋轻轻笑着,“没事,可能台里是觉得我记者招待会上表现的不错才给我这次机会呢。”
“机会是机会,但是太危险了。”何晨抿了抿嘴。
“我回国不久,需要这样的机会来证明自己啊。”唐宋的声音一直很软,她一下一下地抚着何晨的手,“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按时吃饭哦。”
“你才要按时吃饭吧。”何晨搂住她,把下巴放到她的肩上,“真的不能换个人吗?”
“这是我的工作啊。”唐宋笑道,“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不是担心你吗…”何晨趴在唐宋肩膀上哼哼唧唧。
“我也不是小孩子啦。”她拉着她的胳膊,“我会注意安全的。”
“那…那有谁跟你一起去吗?”何晨还是担心唐宋,她一个记者,要去一个可能存在疫情的地方,而她明明和她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却不能告诉她,保护她…
“时源也会去的。”唐宋掰着手指头给她数着,“还有李洋,张静…“
“好吧。”何晨还是有些不情愿,“那你去了可别乱跑。”
“你当我是什么呀,还乱跑。”唐宋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别乱跑就行了。”
“我不乱跑啊。”何晨又伸出手搂住她,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轻的像片羽毛,“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在。”
“贫。”唐宋的耳廓悄悄变得粉红,她推开她,起身道:“我先回去收拾了。”
“嗯,你早点休息。”何晨又赖赖唧唧地拉住唐宋在玄关蹭了一会,索要她的亲亲,最后才恋恋不舍地看着唐宋红着脸开门进了屋。
她靠着门缓缓坐到地上,捂着脸发出沉闷的叹息声。
她没有告诉唐宋她也会去歧州,甚至她的真实身份,她都没有告诉过她…她一直在骗她啊,这样的自己和陈曦桐又有什么区别!
她觉得自己有些恶心…
“喂?时源。”
“怎么了?”时源听着她的语气有些奇怪。
“你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唐宋。”
“你知道了?”时源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放心,我会保护她。”
“那就好…”何晨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时源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对面的女人,她一直在看着她的表情。
“你也注意安全。”
“放心,就几天,肯定带着唐宋平平安安回来。”时源的语气听着很轻松,对面的女人抬起头来看着她,这一个眼神竟然让她的心都颤了起来。
挂掉电话后时源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唐宋告诉她了。”
何芸看了一眼空了的酒杯,笑了笑,“嗯。”
这声嗯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在时源听来不带任何感情。
“歧州的情况我都跟你说了,我希望你们都能安全回来。”何芸依然笑着,她给时源倒满酒,“胡安河究竟安的什么心现在我们都不清楚,加上唐宋当初也是胡安河力挺留下的…”
她倚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杯酒轻轻晃着,“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时源手放在桌上紧紧攥着衣角,她看着何芸,“你有想过如果何晨知道,她会…”
“如果她身边的人都是因为她的身份才接触她的,那我不介意把她们,一一清除。”
“你这个疯子。”时源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女人。
何芸向她举了举杯子,她轻笑道:“谁不是呢?”
第二天一早何晨把唐宋送到电视台,临别前又婆婆妈妈地嘱咐她要每天早中晚三次给她报平安,当然,次数不限多但是绝对不能少,以至于唐宋都哭笑不得。
“我知道啦。”在何晨第十一遍跟她说的时候,唐宋皱着眉解开安全带倾身稳住了她的唇。
何晨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唐宋,她的睫毛轻颤,在何晨还没欣赏够的时候唐宋就立刻抽离,“这回堵住了吧?”
“那怎么够呢?”何晨笑嘻嘻地又凑上去吻住她,末了还未尽兴地轻轻舔舔她的唇瓣,“等你回来。”
唐宋睁开眼,“嗯。”
开车回去的路上何晨一直重复播放着莫扎特那首《D小调幻想曲》,她驶过东海边长长的沿海公路,驶过204国道,驶过新天地的大桥,一路上好像身边都有唐宋轻轻浅浅的声音在跟她说着话,她好像是着了魔,从一团未命名的迷雾中出来,又陷入另一个叫作唐宋的迷雾中…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唐宋说明她的工作,她的身份,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释自己为什么骗她那么多次。但是事情都要有了解不是,她想等她这次回来,她就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的所有都告诉她。
她要与她彻底得坦诚相见,此后她一点都不想再骗她了。
何晨这样想着,刚刚分开,倾泻而来的思念就快要没过她的头顶了。
爱是怎么样的呢?她捉摸不定,阴晴不明,她有时流窜在大街小巷,有时又恬静地窝在有情人的怀里,在快餐式爱情的时代,她被形形色色的人挂在嘴边,被欲填满,被展现在床上,可是,不可否认的是,无论她如何肮脏,这简简单单的单音节词都可以占据一整颗心,是人与人之间感情最纯粹的表达方式。
“我想你了。”何晨打出这四个字,看着它发送出去,到达另一个人的眼前。
“我也想你。”唐宋的回复很快,她没有再回复“回来再说”,她也用最简单却最动人的话告诉何晨,我对你的爱有回应。
双向奔赴,才让一切都有意义,不是吗?
何晨看着手机笑着,她也要准备明天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