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缘》鹤知

18、第 18 章 任务

　　“为了庆祝你出院，何大厨今天亲自下厨。”何晨拉着何芸的手把她带到沙发上坐好，自从在医院那次两个人好好坐下来说清楚之后，何晨就下决心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会好好照顾何芸，这无关爱情，无论如何，两个人十多年朝夕相处的亲情是割舍不掉的。
　　“那我有口福了是么？”何芸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着何晨。
　　“那当然。”何晨笑得很好看，她递给何芸电视机遥控器，“你就先在这坐一会。”
　　她在厨房忙碌着，何芸的脚步声很轻，但是越来越近的柠檬味道的香水却越来越近，何芸站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她手中的动作。
　　她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很久没有见到你做饭了。”她的声音轻轻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她的心口上，“也很久没有吃到你做的菜了。”
　　好像是很久了。
　　她都忘记了最后一次在这个家里和何芸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何晨抬头对上她似水的眸。
　　那眼里似有汪洋大海，无风无浪，延伸至天际远…
　　“你刚出院，快回去坐着。”何晨赶她出去，“你在这看着我，我会把菜炒糊的。”
　　“我搬个小板凳？”何芸孩子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个板凳，那是小时候何晨爱干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一开始那个身高刚刚能够到橱柜，总爱在她做饭的时候搬着小马扎坐在一旁的孩子好像一眨眼就长大了。
　　“那你还想不想吃这个饭了啊。”何晨对何芸的孩子行为哭笑不得，“你再在这待下去我们两个中午就要大眼瞪小眼了。”
　　“不闹你了。”何芸挑了挑眉，“我去书房把林泉发来的邮件处理一下。”
　　“快去吧，别太累了。”何晨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即使是三十多岁了举手投足依然充满魅力。
　　她见到过她二十几岁青春正盛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到过她经过岁月洗礼内敛沉稳的样子，不论在哪个年纪，她都是最出挑的那一个。即使是现在她穿着家居服，脸上未施粉黛，也遮不住她随时随地散发的魅力。
　　何晨收起自己越来越张扬的思绪，却又陷入另一个低沉的情绪里。这么多天了，唐宋只回了她一个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好”字，两个人之间刚刚拉近的距离又一下子扯得很远。
　　何芸离开后她整个人都处于闷闷不乐的状态里，忙活到中午，何芸还在书房工作，她把饭菜摆好就去叫她。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让他签好。”
　　“刘邶，我希望你能对何晨保密，还有，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我知道，何晨已经很多天没有处理过事情了，近来的文件也是由他签署的，出了问题你让他直接来找我。”
　　何晨愣在原地，她听着何芸冷冷清清的声音，心里的谜团慢慢地被解开，何芸护她的行为暴露在她眼前，原来这一切，都是在刻意让她离开。
　　“晨晨？”何芸拉开门就看到了呆呆站在门外的何晨，“怎么站在这？可以开饭了吗？”何芸看到何晨的一瞬间心就悬了起来，直觉地猜到她刚刚听到了她说的话。
　　何晨抬起头看着何芸，面前的女人仍然很冷静，这让何晨恍惚以为自己刚刚只是误入了一场梦，听到的都是旁人的梦呓。
　　她慢慢放下何芸拉着她胳膊的手，“你，还想瞒我多久？”
　　“晨晨…”
　　“是不是要等叶赫斌牺牲在郓国你都不打算告诉我真相！”何晨的情绪激动起来，她想起叶赫斌当爸爸的时候对她眉飞色舞地描述他的宝贝女儿有多可爱的时候的幸福的表情，“是不是要让我苟活多年后才明白，我本来早就该死了！”
　　“不是这样的…”何芸拉着何晨，听到她的话她的心一紧，近乎乞求地抱住何晨，“不是你想的那样，晨晨…”
　　“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何芸的声音颤抖。
　　“那你就能，让别人有危险吗？”何晨感受到了何芸的脆弱，她控制住自己的语气，不想再去伤害她。
　　“我已经让刘邶派人保证他的安全了，不会有事的。”何芸垂下头，“晨晨，这次不要拒绝，好么？”
　　“可是你明明知道叶赫斌他刚当爸爸不久…”何晨撑着她的肩膀，看着垂着头的何芸，她何尝不知道她的心呢…
　　“那你也让刘处长保证我的安全，不就好了么？”
　　“这怎么能保证呢！”何芸有些急，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说能保证就能做到的，她怎么舍得她去冒险呢。
　　“那如果叶赫斌有事，我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中的。”何晨拉着何芸的手，“是什么任务？告诉我好么？让我去。”
　　“不行。”何芸别过头，态度很坚定。
　　“芸…”何晨声音很轻地唤她的名字，“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晨晨，你别说了…”
　　“好，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何晨还顾着她的身体，她又拉住她的手腕，“我们先吃饭。”
　　“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小排。”何晨给她拉开椅子，“你快坐下尝尝。”
　　何晨看着对面一直低着头的何芸，她夹起一块放到她的碟子里，“快吃饭，住院这几天都快瘦脱相了。”
　　她撑着脑袋看着何芸慢慢夹起来咬了一口，“怎么样？好吃吗？”
　　何芸尝到第一口眼里就升起了雾气，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何晨，她越是夹给自己饭菜她就越是难过，煎熬。
　　一餐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何晨只是安静地给何芸夹菜，何芸饭量本来就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何晨看她放下她也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我来吧。”何芸抿着嘴，仍旧没有抬头。
　　“不用了，你去坐着吧。”何晨对她笑笑，她觉得她能看到。
　　“何晨！你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想让你去郓国…你知道吗！”何芸说完这句话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她撑着餐桌，让自己站稳。
　　“你不会的。”何晨仍很温柔地对她笑着，“等我收拾好，我们再说这个。”
　　“现在，你只需要去坐着。”何晨牵住她的手，把她领到沙发上，看着她说道：“我一会就好。”
　　她一直知道跟何芸不能硬碰硬，如果现在她已经和她吵起来了，那么何芸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去参加这次行动，反而会做出更多牵制她的行为，再考虑到何芸现在伤刚好，她也不可能真的不顾她的身体，所以她一直压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对她更多点耐心，少一点戾气。
　　洗碗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要怎么和何芸说，所以现在她和何芸对坐着，她依然若无其事地推给她一杯泡好的茶。
　　“我在书房外并没有听见多少，你能跟我说说这次任务吗？”
　　何芸抬起头，她看着何晨，好几次抿紧嘴唇不想说话，最后却又叹了一口气，“上面应郓国政府的邀请外派人员去郓国交流学习，有国家秘密行动处和军队的人，还指定了局里也要派一个人参加行动，所以我找了个理由把你停职，准备让叶赫斌参加。”
　　何晨一直安静地听着，等着何芸说完，“芸，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是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无论怎么说，我都是外派到郓国最合适的人选，叶赫斌他有很多顾虑，他虽然比我要成熟很多但是专业技术上我们两个有很大的不同。”何晨目光紧紧追着何芸，“我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你难道对我还不放心吗？”
　　“但是去郓国就是要担很大的风险。今天他可以和你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签定和平协定，难保他明天不会心血来潮撕毁协定。再说如果你出了事，现在局里还有谁能抵抗住郓国政府的全方位信息攻击？我和刘邶的意见是一致的，换掉你，你也不缺这一次立功的机会。”何芸仍然不肯让步。
　　“你也说了，郓国政府现在的攻击是全方位的，它现在甚至不仅仅局限于代码和数据流的攻击，还包括了信息渗透，机密资料连环破解和人工的物理接触，如果不早一点找到Key进攻的破绽，瓦解郓国政府的防火墙，我们的机密资料和控制指令总有渠道被泄露出去，和Key接触最多的人是我，我是最合适的人。”何晨坐得离何芸近了些，她把手心覆上她交叉的手，掌心传来何芸手指冰凉的温度，“你护了我很久了，我其实，早就长大了。”
　　何芸蹙眉望着她，确实，从客观角度来看，叶赫斌实在不是行动的最佳人选，虽然此次是以技术交流者的身份出访郓国，实则两国都在卯着劲想找到对方的漏洞和破绽，叶赫斌从能力来说虽然属于上乘，但这么多年技术水平一直停滞不前，随着年龄的上升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判断能力都在后退，阅历的丰富可以让他拥有沉稳的优势，却也更循规蹈矩，而郓国那边是清一色地从小培养的技术人员，何晨相比他们来说虽然不是从小培养，但是天赋却比较高，虽然缺少一定的阅历，但她的年纪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外派会让她成长很多，而她也确实是上面指定的最佳人选。
　　何芸是钻了上面只说明了职位的空子，提前把何晨撤下来换上了叶赫斌，这样即使后来追责，也会因为指派不明而作罢。
　　“让我去吧。”何晨见何芸有些松动，她又摇了摇她的手，对她露出温柔的微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会让你以后都能尝到何大厨的手艺。”
　　“你还笑。”何芸看着何晨的样子无奈地闭上眼睛，“你要想好了，这次外派不仅有行动处的人，还有，陈曦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