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在约会！ Hen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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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愿意了！”
不确定的关系没有一点保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踩线触到逆鳞！乔溪宁站住脚不走了，“我不相信你的保证。”
店铺门前人来人往，乔溪宁气性不小，引来不少视线。
如果不是在大街上，不是有基本的教养，乔溪宁身体不这么敏感，苏珩初倒真想让他感受一下自己有多愿意。
苏珩初拉过他的手，重新搭在自己手腕上，“你已经习惯了牵手，需要开始尝试进一步的接触。”
“怎么能算进一步，抓手腕我早就可以，这是开历史的倒车。”乔溪宁还是不老实，奈何苏珩初力道大，按住他的手无法动弹。
“有件事你得知道。”苏珩初加点力道捏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别闹腾认真听话。
乔溪宁不情愿仰头看过来，苏珩初继续，“我拿到的方案和你不同，从内容来说，这套治疗训练由我主导，你，必须听我的话。”
乔溪宁气噎瞪他。
确实，方案最后一句写明——配合辅助方，如有不适，立即停止。
苏珩初的要求无用，但没有不适……
况且也不能太任性，不知道苏珩初的忍耐阈值，惹他生气，耽误的是自己病。
半晌，他不情愿抬手攥住苏珩初手腕，撇嘴小声嘟哝，“凶什么，我没说不听。你松手，弄疼我了。”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白皙的手背已经留下一片红印。苏珩初一路走着，视线不时落回手背，那片痕迹久久不能消散。
治疗方案要求的内容远比他说得复杂——进行比牵手更进一步的直接接触，必须是在偶然间发生。
刻意实施，患者会有心理压力，压力可能造成精神紧张，导致本来可以做到，但实际呈现效果减弱。实现不经意接触成功，心理压力减轻，后续的接触训练更好推进。
怎样铺垫偶然发生，医生给出许多建议，但医生对乔溪宁的了解有限，那些方法都有概率让乔溪宁紧张。
苏珩初提出牵手腕时大致有了计划，还需要细化步骤。但此刻他的心神早已放不到思考这件事上，乔溪宁经不起折腾似乎是更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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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灯打在白墙上，文思科技的金属Logo折出涣散的光。章文平被晾在前台有一会儿了，除了着盯logo，不敢离开半步。
森乔电子是文思科技的代工厂商之一，文思科技却是森乔电子的第一大客户。
文思的新品设计早已发布，代工合同经过多轮协商，再签订前一天，文思忽然提出要推迟，原因模棱两可，只说再等等。
期间，章平文四下打听，唯一的好消息是其他工厂代工的单子并未增长，森乔还是有机会分到一杯羹。
煎熬等待了五天，今天文思CEO终于约见，但只说会面，是否签约仍未提及，章平文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一阵利落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章平文立马寻声望去。
前台的金发小姐终于回来了，形式上道个歉，然后带章平文进门。
文思科技的门章平文进得不少，去过CEO办公室、洽谈室、线上会议室，但此次前台引着他向公司更深处走去，再走一段旋转楼梯更上一层，他们停在一间会客室前。
不同于楼下轻快明亮的玻璃间，会客室实墙木门，厚重的黑胡桃门紧闭，一丝内里不得窥见。
前台小姐深吸一口气，敲了两下门，立马侧耳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请进。”
会客室内传来一道优雅的声音，不紧不慢中透着压力。
章平文已被这架势镇住，慌忙向前台小姐打听情况。但前台小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顾不得别人，催促章平文快进去，转身便走。
章平文只能忐忑推门。
窄窗浅灯，屋内光线暗淡。黑沙发上的男人一身暗色西装，咬着烟，烟雾弥散，难辨深刻的轮廓下的容貌。
章平文一边小心靠近，一边做英文介绍，“您好，我是森乔电子海外部部长章平文……”
话没说完，男人开口打断，“这些信息我调查过。”
突如其来的汉语让章平文愣住，总觉得语调熟悉，他绞尽脑汁去回想，可仍然认不出眼前的人。
“说点我不知道的。”男人缓缓抬眸，蓝色的眼瞳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宁宁的舅舅？”
章平文后背一凉，瞬间意识到坐着的人是谁。
Henry Wentworth.
那晚离开夜店，他打听到了这个名字，一阵后怕。富豪云集的纽约城里，Wentworth家族都是首屈一指的。以男人对乔溪宁的紧张程度，那晚之后不做追究，算他运气好。
事情过去这么久，翻旧账的可能性不大，即便要报复，以男人的背景能力，大可直接出手，没有必要大费周折将他约到这里面谈。
章平文试探道：“您的意思是……”
苏珩初捏着烟头，灭在烟灰缸中，“宁宁讨厌烟味，从他回家开始，我没再抽过。”
在乔溪宁离开的年月，他极度依赖尼古丁舒缓神经，维持平和的表象。但从乔溪宁拿着照片找去77街，他便戒烟了。
苏珩初起先以为是乔溪宁的出现让他的暴躁空虚得到了缓解，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已经有了要留住他的心思。
苏珩初盯着章平文，“你呢，还在做什么宁宁不喜欢的事？”
章平文急忙否认，“他不是我亲外甥，我又常年在国外，其实谈不上熟，夜店那次手段强硬了些，是因为受我姐的嘱托。而且您也看到了，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他。”
苏珩初在他说话时，翻开手边的一份合同，笔走游龙，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文思科技的融资合同，但这份签名的合同他们能不能拿到手，取决于你的回答。”
章文平终于明白合作卡在了哪一步，可也不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想要什么答案，顿时额头冒汗，颤着音一通解释：
“那孩子是讨厌我，但我不清楚缘由，我们见面的场合他都躲得远远的，从他回乔家，我们说话不超过十句。”
苏珩初压根没听他说什么，自顾自翻看另一份合同，“这是你的代工合同，如果都说完了，可以过来签字，两份合同一会儿就能送到CEO手中。”
章平文直直盯着合同，不断保证，“我说得都是事实，绝没有一句假话。”
苏珩初不置可否，静静阅览合同内容。长久的沉默中，合同翻至了签字页，他轻轻颔首。
就在章平文松口气时，苏珩初慢慢抬眼看去，薄唇轻启，“是实话，但不完整。”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想要宁宁的事，忘了？”
那眼神像利箭射穿了章平文，他一瞬心脏骤停，死尸一样僵直站着。他的心思为什么会被发现？这男人对他的调查到底深到什么程度？
章平文脸色苍白，现在要想眼前的人放过他，必须说出些无法从明面上查出的蛛丝马迹。
但说得太赤．裸，怕也会触了逆鳞。
章平文嘴唇发抖，谨慎寻找话语间的平衡点，“我确实……肖想过，可能……没藏好，宁宁有感觉，才讨厌我，躲我。”
他悄然观察苏珩初的反应，只见苏珩初仍盯着他，他冷汗直流，绞尽脑汁思考还能抖出什么来。
忽的，他回想起了一点东西，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私密相册在里面翻找。终于找到了什么，喜出望外递上去。
“这下真没了，真没有多少交集，我回想几遍了，这是第一次见他时偷拍的照片，过去太久一时没想起，不是有意隐瞒，能想到的我已经都说了。”
照片是在乔溪宁回归乔家的宴会上拍的。夏夜的别墅庭院绿意浓烈，乔溪宁远离欢笑的人群，一人静立在草坪上，仰望星空。
微风撩动他的发丝，他不为所动。
专注的模样太过动人，章平文心痒偷拍留下照片。
苏珩初晃了一下神，指尖缓缓放大照片，越看得清晰，心越发揪得紧。
那神情果真是孤独落寞。
乔溪宁不喜欢星空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
在华盛顿观星之前，乔溪宁尚对宇宙星辰感兴趣。漫天流星坠落时，苏珩初漫声道：“在宇宙之下，每个人都平等的孤独。”
蒋宁不解望着他，苏珩初解释，“在社会中，抱团的人看似有群体，被排挤在外的形单影只。但放大到的宇宙中，地球都是孤独的，所谓的群体渺小得可笑，本质上，人人都是孤独的。所以，宁宁如果孤单了，也可以仰望宇宙。”
蒋宁小眉头一皱，“我不孤单，我有妈妈，有哥哥，我就要这些，以后再也不看星星了。
苏珩初上手揉他的脸颊，连忙改口，“是，宁宁不会孤单，刚刚是我胡说。”
蒋宁不生气了，又担心起来，“哥，你是不是会孤独？”
苏珩初出神片刻，眉眼慢慢泛起笑意哄他，“并不会。”
……
苏珩初熄灭手机屏，但扣在自己手下，只将合同推向章文平。
章文平抿了抿嘴角，放弃自己的手机，坐下掏出钢笔。
他左手按着纸页，刚写下姓。苏珩初也握起笔，章平文还没反应过来，那锋利的签字笔尖直直插进他的手背。
“啊！”章平文痛得叫出声，但立马闭上嘴。
“我说了可以动么？”
笔尖在肉里搅动了一下，章文平疼得呲牙，面部扭曲得像鬼。
苏珩初不紧不慢道：“这手，碰过宁宁？”
章平文痛苦摇头，艰难回话，“从第一次见，到现在，一根头发丝也没碰过。”
苏珩初力道没松，反而缓慢的一点点加大，“想碰么？”
章平文鬓角的汗珠已经浸出，他的视野甚至开始发黑，努力维持清醒，给出准确的回答：“想……但是不敢……也……不会……”
刚说完，手背上的笔拔了出来。
苏珩初将笔随意扔在桌上，站起身理理衣袖，“签好了，文本留在这里会有人来收。”
章平文捂着手点头。
临走前，苏珩初摸了摸口袋，掏出的烟盒扔进垃圾桶，指尖夹着一张名片伸到章文平面前，“你们要的肾，联系他。乔家养了宁宁一年，拿这个两清。”
章平文放下笔站起来，没动。直到苏珩初说拿着，才接过来。
离开文思，瑞克等在车前，苏珩初将章平文的手机递给他。
瑞克一眼认出并非老板的手机，反应很快，“需要调取里面的数据？”
苏珩初迈进车，淡声道：“不用，进他的云端，清掉涉及宁宁的所有数据。”
说完，不消片刻，他改口，“照片发我。”
照片当下传至手机，苏珩初看着，默不作声。他没有发现乔溪宁生病，没有发现他的孤独。
乔溪宁是长大了学会隐藏自己？
还是，只不愿对他袒露。
他一瞬间想到午后牛排店门前，赵祈宣挡在乔溪宁面前，隔开他的接触。比他更早知道乔溪宁的病情，更早陪伴。
只是认识了一个暑假的朋友，已经远比自己更容易亲近。
他和乔溪宁之间的隔阂真的太深、太重。
苏珩初不喜欢这个结论，不能接受这个现状。
苏珩初拨电话过去，响了许久那边才接通。
“什么事呀。”乔溪宁听起来像在抱怨，好像电话打扰到了他。
苏珩初听着背景的杂音，出现一个男生的声音——是要蓝莓味？
“和朋友在一起？”苏珩初问。
那边心情大好似的，语气透着开心，“在约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在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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