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可怜被混血哥哥娇惯》于有川

11、作，使劲作 再作下去你

　　乔溪宁来不及吹头发，草草擦干身体，浴巾折两折放进浴缸旁的衣篓，穿上居家服，长袖长裤包裹严实，去苏珩初卧室。

　　今天一定要攻下他！

　　乔溪宁誓师后开始敲门，“哥，开门。”

　　没有任何回应。

　　等了几秒，他重重敲两下，表达不满。这次，门很快被拉开，露出苏珩初的脸。

　　苏珩初也刚洗过澡，白日一丝不苟翻起的浅棕发丝现在凌乱散落在额前，裸着宽硕的上身，一条浴巾裹在腰间，深刻的人鱼线隐没其中。

　　肌肉线条如雕像般完美。

　　乔溪宁眨了眨眼，想起什么，刻意惊叹：“你要是做人体模特，简直是艺术界的一大幸事。”

　　莫名其妙的赞美让苏珩初怔愣片刻，不明白乔溪宁想干什么。下一刻，就见乔溪宁飘开视线，缜密措辞：“所以，你肯定不会介意被人观察……上躯干？”

　　他心虚时的表情苏珩初太清楚了，虽不知他心里计划些什么，但总归是个胆小的，做事出不了格。

　　“自便。”苏珩初转身走去衣帽间。

　　衣帽间敞着门，乔溪宁提嗓子冲里面确认道：“你答应的，不能忘了。”

　　有了认证的免责声明，乔溪宁心理包袱减轻许多，步伐都透着轻盈。

　　他坐去床边等苏珩初，百无聊赖，手不自觉攀上颈侧。

　　颈侧的伤口开始结痂，崎岖不平，总让人在意。就像皱起的画布，扯平是本能。

　　“不要抠伤口。”苏珩初从衣帽间出来。

　　一声命令，乔溪宁条件反射收手。他为自己的听话感到丢人，摆出唬人的架势凶道：“快点给我擦药。”

　　而苏珩初只远远瞥一眼，又走向卫生间，不想搭理他似的。

　　乔溪宁更闹腾了，“哥！擦药！晚了留疤怎么办！”

　　他像只鹦鹉，只会哥哥这一个词，复读机一样循环念叨。

　　不过，他很快没了耐心，腾地踩地站起来，“Henry Su Wentworth！”

　　苏珩初恰从卫生间走出来，拎着吹风机，顿在门前，淡淡反问：“叫我什么？”

　　叫人中间名很严重了，乔溪宁自知理亏，坐回床沿，垂头耷脑的踢着脚尖小声嘟哝：“叫哥哥了。”

　　他听见苏珩初漫步靠近，然后，头顶传来话声，“头发可以碰？”

　　乔溪宁点了点头。

　　吹风机响起前，苏珩初忽然说：“只可以叫苏珩初。”

　　吹风机的轰轰声响中，乔溪宁默默思考话中的意思。不可以叫英文全名，但可以叫中文名吗？有什么区别呢？

　　他没作深思，头顶温温热热，苏珩初动作轻柔，太舒服了，脑袋懒得运转。

　　上次有人给吹头发是什么时候呢？乔溪宁想不起来。

　　或许年幼时蒋晓茜会给他吹，但记事起，没有过这样的温存。蒋晓茜是个好妈妈，只是他们母子四处漂泊，她总得竭力谋生。

　　乔溪宁早早懂事，能照顾自己，虽然总是顾头不顾尾，倒也健健康康长大了。遇到苏珩初后，幸运体验了一把精心呵护，做了两年温室花朵。

　　……

　　脖颈忽然一凉，乔溪宁打个抖，思绪回到现实。

　　苏珩初已经吹完头发，正捏着棉签俯身替他上药，因为担心肌肤接触，眼神异常专注，动作极其仔细。

　　苏珩初的照顾如曾经一般的精细，只不过现在的是自己索要来的。

　　乔溪宁低头看脚尖，有一下没一下晃荡小腿，“受伤都是因为你扔下我跑了，擦药是你应得的。”

　　这话乔溪宁每天提一遍，苏珩初每次应一声好。

　　有时是在开门时，有时在擦药前，有时在结束后。倒还没在过程中说过，更没有腿晃来晃去的。

　　乔溪宁蹭到了苏珩初的小腿，脚踝骨轻轻撞上来，温热的脚背有一下没一下蹭过他的裤子，撩得布料摩擦皮肤，阵阵发痒。

　　“安分点。”苏珩初扣住乔溪宁的膝盖，一改往日说辞，带了一分警告的意味。

　　乔溪宁垂着眼睫，压制他膝盖的大手骨节分明，长指覆上大腿，如果这五指张开，将他的大腿攥死钉在床上绰绰有余。

　　实力悬殊，他不敢踢了。苏珩初没一会儿松开手，手掌撑在床沿，像是准备随时再摁上来。

　　可是，要说的事还得说。这些天一直缠他上药，为的就是这一刻。

　　乔溪宁示弱：“哥，我约了明天的心理咨询，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脖颈上的棉签顿了一下，又继续轻柔打圈，苏珩初什么话也没说。

　　这是不愿意？乔溪宁抿了抿唇，无所谓，反正他很会耍赖。

　　他膝盖抵上苏珩初的腿骨，磨人，“我这样都是你害的，带我去博物馆，被人性.骚扰，我要心理疏导。”

　　空气一片寂静，头顶上只有苏珩初很深很沉的呼吸。

　　乔溪宁没得到想要的回应，膝盖又去撞，正要再次胡搅蛮缠，只听“啪”地一声——苏珩初折断了手中的棉签。

　　“站起来。”他声音冷促，像训斥。

　　乔溪宁心紧了一下，倏地抬头，眼里盛满不开心。又训他，今天都第三次了。

　　有再一再二，最多再三再四，敢有第五次他就起义。

　　然后，他听话站起来，乖乖罚站。

　　苏珩初重新拿了棉签回来，自己坐去床沿，手勾一下乔溪宁的腰，将人转过身面对面。

　　乔溪宁站得有点远，苏珩初隔着袖子牵住手腕，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第二次见面，我碰过你的手，之后有没有弄伤自己？”苏珩初抬着下巴问他。

　　坐下的苏珩初没有比乔溪宁低太多，乔溪宁稍稍垂下眼就撞上他的视线。

　　乔溪宁撇嘴。果然不能这个角度看苏珩初，眼睛太有迷惑性，看着情深意切，好像很在乎他似的。

　　他不太生气了，实话实说：“没有，你碰我的手没关系。”

　　下一秒，他的手便被攥住，用力一带，两人的距离骤然缩近。乔溪宁反应过来时，已经立在苏珩初两腿之间，近得可以看清眼眸中的倒影。

　　“只有手可以，还是只有我可以？”

　　乔溪宁望着他的眼睛，发觉刚刚大概因距离产生了错觉——一点也不情深，反而有些吓人，像野兽扑食。

　　“只有你可以……”乔溪宁有些怯，“不过只能碰手，其他地方应该也不行。”

　　苏珩初想起在夜店忍不住抚了脸，乔溪宁当即晕过去。好在只是晕倒，没有厌恶到抓破自己脸。

　　“哥，你陪我去看心理医生 。”乔溪宁觉得自己站得很直，苏珩初挑不出理，该答应了。

　　苏珩初抬着手臂继续上药，什么话也没说。

　　乔溪宁又笔直地叫哥哥，苏珩初手下停住，视线凝在他的脸上，乔溪宁便卖乖笑一个。

　　算了，一个称呼而已，总归在乔溪宁内心深处，他与别人是不同的。

　　苏珩初松了口，“我陪你。”

　　翌日。

　　乔溪宁与医生助理确认身份后，被带进诊疗室，苏珩初要跟进门，被助理提醒，谈话是私密的。

　　乔溪宁赶忙扯住苏珩初的手，“需要他在场，我和Sarah说过。”

　　乔溪宁抓得很紧，生怕他离开似的。苏珩初拢住他肩，跨进房间关上门，带他坐去沙发。

　　这样还是不能让乔溪宁放心，抓着的手一直没放。他的手小一圈，攀着苏珩初的掌根握住半只手，大概是这样的悬殊带来了不安。

　　苏珩初干脆反手一覆，将他的手握进手心，皆大欢喜。

　　“这间诊所看起来不够专业。”苏珩初看他安心了，谈起正事，“医生的学历背景、从业经历都算不上优秀，这边结束后，我重新安排医生。”

　　乔溪宁靠进沙发，飘开目光，反正人已经骗来了，实话告诉他也没什么，“我和Sarah已经磨合顺畅，她了解我的情况。”

　　说话间，Sarah Chen推门进来，简短问候一句，开门见山对乔溪宁说：“那我们直接确定行为干预方案。”

　　她双腿交叠，文本夹置于膝头，视线定在两人交握的手，“握手以外的接触有过吗，会有反应吗？”

　　苏珩初的视线也定在乔溪宁脸上，终于明白乔溪宁带着自己的目的。

　　乔溪宁眼观鼻鼻观心，专注于Sarah的问题，“碰过一次胳膊……会想吐，和碰到别人手时反应一样。”

　　他心虚掩不住，十指难安，说话时绞着苏珩初的手指。

　　苏珩初被玩得心躁，压住他乱动的手，“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乔溪宁绞不了手指，鸵鸟似地埋头，装没听见，继续和医生说：“只有这些接触了。”

　　Sarah观察片刻两人的状态，又问：“他主动碰你呢？和其他人碰你时，你的感觉相同吗？”

　　乔溪宁本就需要时间回想，在苏珩初审视的目光下，越慌越想不起来，“没什么印象，应该没什么不同……”

　　“不一样。”苏珩初打断，“我碰过脸，他晕过去了。上周被陌生人碰到颈侧——”苏珩初示意乔溪宁解开衬衫领口，几道结痂的伤痕露出来，“不到一分钟，抓出血痕。”

　　Sarah眉头皱了皱，“以前被碰到，都是这种程度的反应？”

　　乔溪宁迟疑一瞬，缓缓摇头。被不经意碰到的往往都是手或者手臂，趁他不备、带着性意味接触的人，此前只有章平文。

　　那是创伤原因，恐惧来源，不属于医生询问的情况，“没有这种程度的接触。”

　　Sarah若有所思沉吟，再看向苏珩初。苏珩初此刻紧紧盯着乔溪宁，眼底沉黑。

　　Sarah问乔溪宁：“他是你的什么人？”

　　“我哥哥，Henry Wentworth.”一瞬间，乔溪宁的沉郁一扫而空，神采飞扬地介绍，“分开很多年，但小时候很照顾我，我可以接受他的手就是因为小时候经常拉手吧，有安全感，大脑记得，你说对吗？”

　　Sarah微笑肯定：“有这样的可能。”

　　“我还有一个哥哥，在加州，是不是可以找他也试试？”

　　乔溪宁说得兴奋，松开苏珩初的手，靠向Sarah，一副急切要探讨可行性的架势。

　　苏珩初抓住他的手拉回来，沉声道：“坐正，听医生说。”

　　“Ning，不着急，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Mr.Wentworth……”Sarah说出这个姓氏时，神情不由变了变，很快转为专业态度，“请您现在接触Ning的手腕试试。”

　　Sarah提出的试验想要验证三件事情。

　　第一，手腕是距手最近的地方，能自在牵手的人，可接触部位是否仅局限于手。

　　苏珩初握住乔溪宁的手，注视着他的脸，指尖缓慢在他的手背上移。骨节分明的长指若有似无擦着他的皮肤，捏着手心的拇指轻轻重重的揉搓。

　　乔溪宁怕痒，如果平时这样碰他的掌心，一定会咯咯笑着躲。

　　现在，乔溪宁紧盯逐渐探向手腕的指尖，身体开始发抖，像极了一只进入陌生环境的小猫，浑身写着害怕。

　　很快，他的瞳孔也开始震颤。

　　苏珩初先放弃，“以他的状态，接触到反应会很痛苦。”

　　Sarah认同。

　　苏珩初重新覆住乔溪宁的手，安抚似地捏了捏，然后滑入指缝，将手指送进他手心。

　　乔溪宁的恐惧逐渐平息后，转而丧气，对医生说：“这一步我应该能做到。Evan……另一个哥哥，以前他会抓我手腕和胳膊，他碰我肯定可以，我们把他也找来行吗。”

　　苏珩初瞬间握紧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