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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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佳节已过去数日，那日取得头奖的是一名异乡游子。想起阿霁初闻头奖是玉簪时期待的神情，莫彧决定改日去寻一块上好的玉石，亲手为她雕刻一支玉簪，再替她插在发间。
二人定亲的日子定在了正月二十六，仪式不大，仅邀请了一些关系亲近之人前来观礼。
定亲的程序也较为简单，双方对着天地以及高堂长辈行过礼后，交换彼此的定情信物即算礼成。
定亲后两人偶尔一同出门游玩，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按往年惯例，二月是会试的科考时间。但由于去年多暴雨，举国各地尤其是南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洪灾，影响了粮食收成。年底又恰逢北方小国侵犯边疆，战事吃紧，粮草不足，大量战士战死在沙场。边疆安全问题更是成了年初迫在眼前的头等大事。
故今年武科科考特加设一场于会试前，无需通过乡试，凡有意者皆可参加加设的一场考核，将由现今在朝三品以上的武官进行考核。通过者，可一同参加殿试。
故而，二月初，莫彧就要踏上前往京城的路，参加设在京城的加试。
离别的那日一早，旬钦先行带上包裹前往城外，把余下的一点时间留给莫彧和阿霁。
还是那片湖边的十里长亭里，春意尚浅，柳梢儿才抽出嫩芽，柳条随风晃动，一切都是生机盎然，然而却是离别的时刻。
莫彧看着眼前的身形单薄女子，将她清丽的容颜记在心里。
阿霁替他另收拾了一个包裹，里面装满了些小物什，以备不时之需。
阿霁前来送别时，早早便让侍女等人候在一旁。现下亭子里只余两人，竟有些孤单之意。被系在树上的牵绳限制活动范围的红马在树前打转。想到即将赶赴京城参加科考的莫彧，一时不舍，眼眶顿时红了，“阿彧，你……能不去京城吗？”
本在想如何与阿霁道别的莫彧，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话，再抬头时，看到阿霁的泪水挂在莹白的小脸上。他无措地用掌心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的泪水。
原本琢磨出来的话悉数咽了回去，有些心疼：“阿霁，这是我答应伯父的事，如此方能让伯父放心把你交给我。况且君子要言而有信还是你告诉我的。我去京城的这些日子里，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回来的时候可还是要见到一个一直住在心底的阿霁呢。”
话落，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与抬起头的阿霁对视了一眼，张开双臂，紧紧地把她单薄的身子抱在怀中。将头搁在她的肩上，对着她的耳朵轻声道：“阿霁，我也舍不得你。记得常常写信给我，让我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莫彧感到右肩有点湿润，便明白阿霁又落泪了。心下有些无奈，松开怀抱，重新帮她擦拭眼泪，安慰道：“阿霁，你快别哭了，我答应你不出三年我定会回来娶你的，届时送你个礼物如何？”
阿霁点点头，轻轻吸了下鼻子，才“嗯”了一声。
莫彧看了眼愈来愈亮的天色，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自袖袋中取出一支步摇，是镶着金边的桃红色的海棠花，下面坠着些许旒苏。莫彧将步摇仔细插在阿霁的发髻侧边。随后拉起阿霁的手，道：“待我回来。”
话毕，转身离开，不忍再看阿霁的身影。
解开系在树上的红马的绳子，和旬钦踏上了前往京城赶考的路。
乌黑的发丝被风吹得飞扬，方才还在眼前的人已经坐上马背，背脊挺得笔直。
阿霁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熟悉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在晨光里模糊成了一个点。
边疆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与阿霁传信以解相思之苦中转眼即逝。
犹记得，初到西北时的不适。到底是西北边塞，荒草沙地，黄沙漫天。白日里尚且是单调凶厉的飞沙走石，到了夜里，明月如钩，却端的是阴冷的氛围，仅靠十余盏挂在营帐边的油灯，为这漆黑一片的夜里添几分光亮。饶是守边十几年的老兵，听惯了夜里狼嚎伴着沙砾的摩梭声，也总得先行喝碗烈酒壮胆取暖。
初到之时，自然被分配去做最苦的工作，负责夜里盯梢。每每此时，莫彧便提着烈酒坐在哨楼之内，迎着夜里冷风，望着月的阴晴圆缺，想起他的阿霁。
她会在做何事呢？是否还会记起他，想念他。
这三年时间，若是从小兵做起，按部就班晋升，至多得个百户，若想再往上进一级则需要更多的战功。
庆幸的是，一次偶然中得到了老将军的赏识，也能够被派遣些许不大不小的任务。长期以来，便也在军营里积累了不少战功。待老将军被圣上召回，便提拔了他接任将军之职。彼时，已过两年之久。
这三年来，身上的伤不断累加，旧伤未好，新伤又添。这是他的责任，亦是他对阿霁的交代。
平素两人依靠几张信纸并附上几朵干花或是一点当地特色之物，借此了解对方的生活。战事吃紧的时候，仅寥寥数言亦可解相思之苦。
往日只得睹物思人，亦或是举酒望月。如今三年之约将至，而他也不负所望，终是到了回去见她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