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正月十五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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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那日，上元节，盛大的灯会也如期而至，临街的小贩尽力吆喝叫卖，街上的百姓熙熙攘攘，大抵是阖城的百姓都出来了，倒也堪比京城五六分热闹繁华。
那年灯会推出了新玩法，沿街挂着的红灯笼下都坠着一纸谜题。若是能答得上来，则可取下纸条，在背面写上答案，即可前往城楼的高台上换取奖励。按答对谜题的数量计，择出答对数最高的三人，另赠一份奖品。头奖早在几日前便公开了，是一支白玉簪，由京城最好的手艺人亲手雕刻而成。簪体通透洁白，簪花精细巧妙。倒是引得不少异乡之客慕名而来。
听闻想要一□□手艺人做的簪子，还得看他愿意做否。就连后宫里都寻不到几支。更何况寻常市面上几乎不得见，若是想得一支，可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阿霁对那簪子倒有几分兴趣，可惜知道自己和莫彧猜谜比不得他人，也不强求，拉着莫彧走走停停。看到会解的谜题就取下来，换一点小奖品倒也有知足。
两人模样生的都不差，衣着精致，女子气质娴静温柔，莫彧洒脱不羁，走在街上一举一动都能吸引好一波视线。
两人遇到好看的有趣的玩意儿，也会停下来购买。就如同他们还在山上那会儿常来集市购买日常用品那般。
偶有相熟的小贩打趣两人，阿霁则会害羞地低头，以广袖半掩面，蹭到莫彧身后。莫彧则会宠溺一笑，反手拉住阿霁的手，将她拉至身侧，不叫她逃避。于心悦与她之事，未曾避闪，似是想要天下人皆知。
逛下一圈主街约莫耗了两个时辰，趁着城门还未落下，莫彧带着她来到了两人相遇的湖边。
湖上停着十几艘画舫，湖面倒映着盏盏灯火，在深碧色湖水中忽隐忽现，明明灭灭。
湖面飘着数十盏莲花状的河灯，载着心愿，顺着水波漂远。
早前与船家定了艘画舫，付了银子，牵过阿霁的手上船，怕她踩到及地的裙摆，还伸手虚扶了一把。
两人上船后，取了点心和茶置于船头，并肩赏月，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莫彧打破了安静，执起阿霁的手，令她看过来。
船头火红的灯笼轻轻晃动，双目相对，莫彧在昏黄的烛光下，似能从她眼瞳中看到了自己。不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忆道:“阿霁，你知道我们的初见是何处吗？”
“此处？那日你还救了我呢。”阿霁还记得那日慌乱的湖面，若不是他当时救了她，许是还要一番折腾，回府以后阿爹还担心了许久，让她以后出门带上些会武功的府卫，好保障安全。
但看到莫彧摇了摇头，遂带上了一丝疑惑。
莫彧拿起茶盏放到唇边，饮下一口才道：“自然不是，那是我们第二次相遇了。”
“那第一次呢？”
“你还记得年初蜀中大雨，饿殍遍地，你家开仓赈民的第三日吗？那日在城外十余里的小道边，你们府上的队伍停下来休整，我恰巧骑马经过，风带起了你的裙袂，你回头时的笑颜让我许久未忘。那时，便已然动心了罢。”莫彧捏着茶盏，视线移到了湖面上，追忆起那时候的事。
便是那个时候，匆匆一眼，只记得那抹笑容以及那道身影，却在第二次相遇时，一眼认出。
“阿霁，这个给你。”莫彧从袖袋里取出那颗盗来的夜明珠，“这是我遇到你的那日前夜与旬钦打赌输了盗得的，虽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留到现在是想送给你，感谢它让我遇到了你。”
阿霁伸手接过夜明珠，仔细一看，讶道：“这不是外邦的那种夜明珠吗？这我怎好拿着。”
“是它，”莫彧的视线从夜明珠转向阿霁，笑了声，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阿霁拿着夜明珠的手，“但于我而言，这更是让我们相遇的原因。你收下，便是我的同伙了，此后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余生都要与我一起，懂吗？”
阿霁避开莫彧的目光，低头看两人相握的手，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漆黑的夜空中，一轮明月挂在头顶，数颗星星相伴周围；湖面，一对人影在灯火下隐隐约约；船头，两人倚肩相伴，对月饮茶。
“对了，阿霁，你可要放河灯？”莫彧从船舱内取来了船家备好的河灯，两盏都是莲花状，一盏浅黄色，一盏水粉色。
取了水粉色的一盏放在阿霁的手中，借蜡烛上的火点燃内芯，“阿霁，我们许愿吧。”
我原本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结果遇见了你。愿我心悦的你，世世平安喜乐。
许完愿，睁开眼睛，恰巧看到阿霁睁开眼，便问：“阿霁，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不告诉你。”阿霁笑着躲过他的手，催促道，“快放河灯，一会儿愿望就不灵了。”
两人同时将河灯放入水中，用手轻轻一推，河灯便随波远去。一黄一粉的河灯左右相伴渐行渐远，直到黑夜将它们吞噬，再也看不见那抹亮光。
近戌时，一阵阵鞭炮声里，绚烂的烟花将黑夜衬得明亮起来。
莫彧先前派小厮去买的糖人也恰好送来。
“给，这是你的。”一支俊俏眉眼的公子模样的糖人被递给阿霁。
“这是…你？”阿霁看着手中的糖人有些不敢置信，“那你手上的是？”
“当然是你呀！”莫彧晃了晃手中大小相近的糖人，笑答。
阿霁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糖人，再看了眼莫彧，来回数次，“我有些不舍得吃了。这糖人竟如此逼真。”
“吃吧，想要的话下次再买。”莫彧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阿霁挥开莫彧在她脸上作怪的手，点了下头，吃起了糖人。而身侧的人淡笑着看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