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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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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我也没有见过现任的汪家掌权人一面,那老狐狸只让人传话,实在太狡猾了。
几周后小鱼带着黎簇回到这里,我还没提出要去见黎簇,小鱼就让我去见了面。我一进门才知道为什么小鱼称呼他疯子了,感情是黎簇那傻孩子真就以死相逼快把自己搞死了。
他比我们上次在湖边遇见情况的还要惨烈,浑身上下每一处完好无损,医生正在给他的手正骨,只听到他一声嚎叫,彻底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医生像是碰见了瘟疫一般包扎好便急匆匆遁走,徒留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我咳了一声打破这份寂静:“那个,你还好吧?”
黎簇恹恹道:“我差点死了。”
“你还知道啊!”
我瞥了他一眼,打量起这个房间,盯着墙上的监控朝床上的人咧嘴,对他开玩笑:“可以啊黎簇同学,你成功把自己作成了重犯。”
他不说话,幽幽地望着我。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自己的命当成筹码,要不是你还有用,汪家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我挡着监控朝他比了个手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到床边,削了苹果递给他。
十分钟后我就被请了出去,小鱼让我去湖边等他钓鱼,我本来想拒绝,考虑到后面的计划,便答应下来。
第四天大早上我就开始头疼,一阵接一阵,如同针扎,以为又是张起灵的原因。对于一个几年没有过痛感的人来讲,这种小疼足以让我难捱,于是中午送来的饭菜我都没食欲去动。
收餐的人打开门停驻了几秒,然后利索地走掉,不过两三分钟,负责平时看守我的那个人来了。
这速度还真快,是怕我绝食寻死吗?呵,我又不蠢。
我冷眼看着他扫过桌上未动的餐盘,又快步去了卫生间,打开门的瞬间脸色大变,眉头扭成麻花。我看他在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来,他看不见我。
于是我站到他面站到他背后抬手试探,指尖穿过了他的身体。身体快过大脑,我几乎是下一秒就打在了他的后颈,咚一声,那人摔在了地板上。
我看着被我打晕的人十分懊悔,时间久了,其他人肯定猜到有了情况,到时候戒备森严,黎簇怎么办。这他妈的魂体,汪家老狐狸没搞出来,计划可不能搞砸。
当下作出决断,我摸索他的衣袋,摸到了一部手机,他妈的居然是部老年机,这就算了,信号还被屏蔽了。气得我补了几脚,叫你假扮清霖骗我,叫你没信号还带手机。
好在这一栋楼没什么监控,我用摸到的通行卡溜到了黎簇那间屋,那家伙还在睡,我小心翼翼捂着他的嘴把人弄醒。得亏他现在不能挣扎,我把手机塞给他,强制着让他把被子拉过头顶。
‘别慌,是我,白十朝。你把灯关掉不要出声,我带你出去。找机会给手机里那两个号码发消息。’
趁着关灯的昏暗环境,我把抹布甩在了摄像头上,抱起黎簇赶紧跑。但是我带着黎簇有很多限制,比如不能穿墙,也不能穿过人体,所以我们只能一路开门出去。汪家人看不见我们,因此也没有引起过多注意。
楼顶有狙击手和无数监控,翻过外围墙的时候可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既要护着身后的伤员,又要腾出手作为支撑点。等到跑出一段距离,我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人放下。
我问黎簇:‘消息发了吗?’
“发了。是吴邪的号码?”
我把伤势没加重几个字删掉,重新打到:‘不是。’
除了一开始的慌乱,黎簇一直是冷静的,理性的超出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很像吴邪。不过,他真的比二十来岁的吴邪还要话痨,我抱着他平稳往前走,耳朵边围绕的全是他的声音。
“这是我第一次被异性公主抱,你力气真大,还会隐身,难怪我之前一直觉得你不是人。”
“你和吴邪都是好人,虽然他有点神经质。”
“他们说你年少时曾经失踪,你能告诉我你怎么躲了这么多年的吗?”
“青铜门后的秘密是什么?张起灵真的在里面?”
“我们要去哪里?”
正当我忍不住把人扔掉时,黎簇真从我手里跌落下去,吓得我赶紧去检查他的伤势。他被摔得不轻,疼的直抽气,控诉道:“你谋杀呀!”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蹲下伸手之际突然剧烈头痛,我抱着头呻吟,蜷缩在地上挣扎。这种感觉,像是初来这个世界之前。
“喂!你别吓我,快出来!喂!”
我睁眼看着伸手就能够到的黎簇,心想怕是等不到小花来接。
不知道清霖和白闫是不是把白家整顿好了,还没同吴邪胖子道别,也没对张日山说声感谢,更没能再见张起灵一面。
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下一秒睁眼,我回到了原本的家,电脑界面依旧停留在游戏副本,耳机中依旧是好友的怒吼,我磕磕绊绊地从座椅上起身,冲向卫生间。
我掐了自己一把,很疼,我多想这就是一场梦,可是镜子里的短发和手镯提醒我,一切都是真实的。
像是一个入戏太深的演员,我无法也不能从那个世界走出。但我把它封在了我的内心,尽量不去触碰关于它的一点一滴。三个月后,我开始接受正常的生活,接受朋友的邀约,接受现实。
周末舍友约我去散步,她就像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鸟带给我生活的气息,我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
“我妈说晚上让我们回去吃饭。”
我点点头:“嗯。”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突然回头朝我撒娇:“我妈都快把你当亲女儿了,唉,我吃醋了!”
“叮铃——叮铃——”
“小心!”
我一把拽过她,却还是被车刮了一下,倒地的时候脖子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刺了一下,嘶,真疼。
从我身上起来的舍友破口大骂,却在拉我的时候忽然一把捂住了我的脖子,我看见她腾出一只手在打电话,哭得六神无主。
抬手摸了摸她捂得那里,居然是一手的血。
不由自主回忆起白离死的那个早上,我也是一手的鲜血,温热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
失血过多,我这次真的要死了,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小十。”
谁……是谁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