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长命富贵

9、第三次月考和圣诞节 校园

　　十二月初。
　　目前正流行中短发，头发打薄，脑后扎马尾，冬季特别好打理。
　　张柠裴佩杨卉柔已经加入短发大军，修饰脸型给满分，节约用水更容易干，省时省力省洗发水，最重要的是可以赖床多睡会。
　　有句话说的好，美丽诚可贵，食堂价更高，若为赖床故，两者皆可抛。
　　许息同学仍留着长发，发质好得要命，乌黑浓密有光泽，一左一右被她盘起来，两髻只露尖尖角，灵动有神，一样的校服外套，里面穿了白色高领毛衣，古典结合现代，肿么有点好看呢。
　　许息是不是处女座？
　　张柠：不，她是水瓶座。
　　追求自在如风，偶尔又顽固偏执，令人捉摸不透的水瓶座。
　　某天午后，热热闹闹的教室，同学们三五成群，各得其乐。
　　“如花妹——看这里——”
　　一男生在黑板上画了抠鼻小人，在她冲过来前撤离，女生擦干净黑板，刚坐回座位，另一男生又在黑板上画了同样的图案，女生出离愤怒，满教室追打这两混蛋。
　　“你们给我等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柠兴致勃勃来找许息，张开手掌，露出一瓶指甲油。“息息，小许息，要不要涂金闪闪，给单一的生活来点不同。”
　　“好啊。”
　　张柠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抓托着许息的小手手，认认真真的涂小指、无名指、食指......闪闪发光的金色甲油，小小的圆形和星星亮片，和冷白手指交相辉映，土到极致就是潮。
　　路人甲：“还是不涂比较好看。”
　　“一边玩去，别挡光，问你了吗？”张柠头也不抬：“刚涂完指甲一定要小心，等它干了就可以啦。”
　　许息点头。
　　“老师来了。”
　　不在座位上的学生争相归位，问同桌作业写到哪了，装模作样翻开今日份作业，开始一手讲义一手草稿纸，拿起笔勾勾画画。
　　到点午睡，学生们趴在课桌上。
　　睡得好好的，流口水、手麻腿麻、脸上睡出印子。
　　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好像踩了空，全身一抖或腿一抽，从睡梦中惊醒，差点摔下桌。
　　睡的好好的，突然不能动，不能喊，周围同学忽远忽近的脚步声、说话声，身体被禁锢在座位上，几经挣扎才能清醒。
　　许息往后靠，坐着眯一会。
　　身上披着又宽又大的薄毯子，强烈的生活气息也盖不住冷淡的气质，双手交叠松懈地搭在腿上。
　　莫名令人联想到戴金链子的大佬。
　　“演唱、舞蹈、小品、相声、魔术、武术、乐器演奏等等，有想玩的游戏也可以建议，找我或者谢瑶瑶登记。”
　　“节目不够的话，老师来上课哦。”
　　金班长通知八班同学准备元旦晚会事宜，虽然校领导没动静，但节目需要时间排练。
　　据可靠人士透露，今年元旦活动学校准备以班级为单位举办，消息来自学生会。
　　“那就说好了。”
　　张柠一本正经，裴佩眉头紧锁，杨卉柔趴在桌上，许息面色如常，四人迥异的表情皆因——她们要组团出节目。
　　“简单易学入门级别，跳三遍就能学会！”
　　“谁站C位？”
　　这个问题很尖锐，裴佩问完看张柠，张柠看了眼羞涩过头的杨卉柔，坚定地把目光抛向许息。
　　“拜托拜托息息了。”
　　“好。”
　　她们中没人有舞蹈基础，一点点慢慢学，肢体超级僵硬，一点也不协调，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每分每秒都想放弃。
　　“我们只是凑热闹的，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谁都别想跑。”
　　“嘤嘤嘤。”
　　体育馆二楼有个废弃的舞蹈室，场地非常之大，墙面贴有镜子，她们每天抽出休息的时间来这里排练，还有自己班的，也有其他班级的。
　　“只要咱息跳对了，后排的人可以跟跳，可以划水。”
　　“嗯嗯嗯。”
　　许息作为门面担当，认认真真的跟视频学习唱跳，旁边，裴佩和杨卉柔对张柠手里拿的秘密武器深表怀疑。
　　“相信我不会害你们的。”
　　“大柠，我们已经做好舍命陪君子的准备，来吧。”
　　学校不急，反正不举办大型晚会，时间宽裕，尽量少让学生心浮气躁，先通知下去月考提前，其他再说。
　　平安夜。
　　互送苹果。
　　圣诞节。
　　考试、互送礼物。
　　二十六日。
　　考试。
　　二十七日。
　　考试。
　　月考结束后，关于元旦晚会的通知终于来了，二十八日晚自习各班举办联欢活动，二十九日星期六正常上课，之后连休三天，在欢乐祥和的氛围中迎接新年。
　　凭星期六上课这点孩子们就不会领情的。
　　八班同学在班长的带领下，开始操办联欢事宜。
　　大家用彩带和气球装饰教室，五颜六色，花花绿绿，悬挂在头顶，课桌往边上摆放，中间空出场地，每人分一大把瓜子花生两个橘子一包咪咪虾片零食。
　　时间一到，先关两盏灯，烘托气氛。
　　金班长拿着话筒担任主持人，第一个节目是四人舞蹈，放音乐。
　　许息一袭露背吊带红裙，内搭白色蕾丝打底衫，腰背处一个大蝴蝶结，长长的辫子盘在脑后，小小的皇冠上头，气势绝不能输。
　　其他三人穿着暖色外套搭配黑色长裤，环绕许息一左一右一前摆好poss，内心紧张死了，伴随music动起来。
　　三个伴舞分散开来，主舞面无表情上前两步，三个伴舞站到后面，跟着她做动作。
　　动作永远慢一拍，没关系，时不时漏掉动作，没关系。
　　舞蹈加上配乐放这首过年必备曲目，好像一本正经地跳广场舞，同学们头都要笑掉了，气氛欢快又喜庆。
　　跟着音乐走，主舞从背后抽出两块红布，灵活地转手绢花，向上转，向前转，而三个伴舞从兜兜里掏出长长的红绸带，往脖上一挂，开始扭动。
　　“哈哈哈。”
　　“这是干嘛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
　　舞蹈结束，掌声雷动。
　　她们舒口气坐下来，一边欣赏其他节目一边呱唧呱唧嗑瓜子，许息喝了几口温水。
　　坐在旁边的江伟递给她一支巧克力，许息自然地接过，掰下一块咬在嘴上，其余和张柠裴佩杨卉柔分享。
　　和班长出去采购的傅亮，借机到超市买买买，一大袋零食，令人眼馋不已。
　　同学们纷纷一展歌喉，有超好听的，场外的同学纷纷热烈鼓掌，要求再来一首，也有跑调大王，场下的同学默默地捂住脸，笑出声太不礼貌了。
　　中间穿插成语接龙游戏。
　　六点到九点，三个小时呢，节目不够的话，就只能看电影了。
　　许息还准备了一个节目，电子琴独奏，江伟帮她搬课桌和椅子，插头连接电源。
　　认真的脸庞，不算细长的手指跃动在黑白琴键上，非常的放松。
　　曲尽退场，许息抬起眼来，猝不及防撞上江伟的目光，心照不宣，她坦然自若地回到座位，披上校服外套。
　　“你还会什么？”
　　张柠发起无聊的问题。
　　许息附在她耳边说了些悄悄话。
　　张柠听完发出惊叹声。
　　“完全想不到。”
　　接下来还有击鼓传花游戏，班长背对大家击鼓，从第一个开始传花，鼓停，花在谁手中，由谁回答问题，答错表演节目或接受惩罚。
　　“方政同学请听题，‘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作者是？旁边的同学不能提醒他。”
　　“这句话好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方政嘟囔着上台，手伸到惩罚箱里抓一张纸条。
　　‘请大声念出来：我是美少女战士，水！冰！月！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男生搞这个太羞耻了吧。”口嫌体正直的方同学念完台词还给自己加戏，一手叉腰，一手比耶。“必杀技，把你们统统消灭。”
　　整个班级爆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笑声。
　　这次联欢晚会班主任常驻，防止学生教室蹦迪，值班老师不时巡视，防止学生到处窜班。
　　金鑫抬头看教室上方挂的钟，时间差不多了，从讲台桌下提出一个大蛋糕。两个男同学同时搬来两张课桌，摆在教室中间，放上蛋糕，插上蜡烛，点燃，关灯，同学老师围着蛋糕，合唱同一首歌，每人分到一块蛋糕。
　　“今天好开心啊。”
　　“我也是。”
　　至此，元旦联欢晚会圆满落幕。
　　十二月月考成绩惨淡无光。
　　八班同学以为各科老师会大发雷霆，每位老师反安慰同学再接再厉，学校故意出难题怪题偏题给学生敲响警钟，看来效果不错。
　　林老师坐在讲台上，摆摆手，“这张试卷，班长来讲，给其他同学讲讲你的做题思路。”
　　“只要别说看一眼就知道答案都没事，随便讲，掌声鼓励。”
　　金鑫起立，分析题目。
　　“林老师。”同为班主任的章老师刚下课。“等等我。”
　　“章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们班的江伟是个好苗子，数学能考好，说明脑子没问题，其他科目为什么要交白卷。”
　　“叛逆呗。”林老师不想多聊江伟的事，脑壳疼。
　　“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让她去劝劝江伟，叫他用心学习不交白卷？喜欢的人说的话，江伟说不定愿意听。”
　　“你知道他喜欢的女生有多好吗，都说见贤思齐，他要愿意改早改了。”林老师冷笑一声，“你知道他教那个女生数学，我有多担心那个女生成绩下滑吗，捡芝麻丢了西瓜。”
　　“他喜欢谁啊？”
　　林老师犹豫，“总之，是一个非常优秀，但有点偏科的女孩子，聪明又自律，谦虚而好学，并且她不早恋。”
　　“女生偏文科正常，我去趟洗手间，下次再聊。”
　　课间，钱嘉期趴在桌上，考场失意，情场也失意。
　　“她失恋了？”
　　“钱同学控制欲太强，陈同学刚开始的时候能忍，热恋期过了就受不了。”
　　“男生有了女朋友，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一句话都不让说也太那个了...”
　　因为太喜欢了，钱嘉期眼眶红红，排名掉出班级前十好心痛，啊还有，分手之后，陈哲人开心的样子，看了好气。
　　“喜欢一个人，前提要对她有足够的了解，迎合她的喜好，避免做出令她讨厌的事情；其次感情不能一蹴而就，要花很多很多的时间，很多很多的心思，最好还有很多很多的钱。”陈哲人对江伟说起爱情宝典，头头是道。“最重要的是学会放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阿哲，钱同学的眼神好像要暗沙你，小心点。”傅亮提醒。
　　“没关系。”
　　是不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流泪/流泪/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