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二次月考 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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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寒露重，真正入秋了。
许息开始穿冬季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锁骨，双蜈蚣辫，长长地垂在后背，一点也不土。
两条辫子的造型一般人hold不住，但是，单单编一个蜈蚣辫，干净利落，就很好嘛，中长发的同学们争相模仿，也有人在宿舍里尝试了拉链到顶，额，校服果然不适合拉拉链，还是敞开吧。
学生之间开始流行在外套上画画，胸口，后背，袖子，有画兔斯基、鸣人、路飞、天使之翼。
张柠比别人多了一个优势，嘿嘿，一个画画超级好的朋友，午间抓着校服外套，一把抖开罩住许息的课桌。
许息也不恼，问她画什么。
于是。
张柠藏了一只阿狸在兜里。
所以，人与人之间讲究天时地利缘分。
许息很少跟别的人说话，催作业不超过两句，目光不关注陌生人。
就是这种冷酷无情的狗脾气，八班同学都习惯了，时间一长，还发现许息挺耐看。
颜值浮浮沉沉，气质一米八八。
没人说许息的闲话了，说够了，都腻了。放下成见，才能看清楚许息。呵，她就是孤芳自赏，而且绝大可能是处女座。
橘子成熟的季节，橘子有的皮薄有的皮厚，塞一瓣进嘴有的酸多一些有的甜多一些。
杨卉柔请许息吃橘子。
许息礼貌表示，不吃，太冷。
“快快过来看啊。”走廊上，张柠向她们招手。
许息捂着热水袋，穿过门，走过去。
“看那的角落，花开了。”张柠叫来许息一起赏花。
顺着她的手指往楼下看，花坛里一丛低矮茂盛的月季，一朵橙黄色月季花静悄悄盛放。
许息赞叹一句：“颜色好看。”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张柠趴在栏杆上，突发奇想。“下次黑板报，你画这样的玫瑰吧，画它个一丛。”
许息答应她了。
日落。
广播站放的是流行音乐。
教室里的学生不过半数：女同学洗头洗澡洗衣服，男同学除了打篮球还是打篮球。
江伟没有去打球，在自己座位玩手机。
许息在做数学作业，量大题优，左手支在桌上虚撑着额头，头疼，定了定神从书包一侧拿出保温杯，倒了小半杯白开水，撕开一条红枣味蜂蜜分装袋，挤到杯子里，搅拌蜂蜜让它慢慢溶解。
背后传来凳子挪动声响，许息端起杯子侧身避让，前后桌的距离有多近，江伟起身半倾，把她的练习卷和草稿本拿到自己桌上，动作透着一丝熟练。
许息转过身。
隔着课桌，一个伏案做题，一个坐直听讲，琴瑟和谐。
这样他们都没在一起，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对此同学们表示同情江伟。
趁许息一个人的时候，某位感情细腻的女生问她，“你对江同学，有什么看法？！”
“没看法。”
“你不能喜欢他吗？”
这问题，许息抬眼和提问女生对视，轻笑一声，作答：“不能。”
屏息听着的众人不由泄气，又觉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啊！？”
许息不回答，那女生跺了跺脚，急得冒火。
“为什么要接受他对你的好，怎么能给他虚无缥缈的希望？害他等你等得好绝望好绝望！”
许息听完不置一词，漫无边际地想，如她一般饮食习惯，身体早该出问题了。
没有人体长期处于半饥饿状态，不会营养不良、体质虚弱、免疫力下降、日常头疼头晕、胃部不适等等。
那女生从忿忿不平到偃旗息鼓。
有幸听完全场的同学们一脸懵逼，这是在干嘛呢？表演琼瑶剧情吗？台词莫名其妙的尬？
人走了，好事者追上她，问她是不是喜欢江伟，她说不是的，就是看不惯。
这话说得，有点道理。
社会需要更多的正义使者。
同学们迎来第二次月考，考试三天，改卷五天。
“一个九百分都没有。”班主任林老师板着脸进来的。“班长把这次考试成绩贴在公告栏上，下课后都去看看自己考得什么鬼。”
得知成绩出来了，有同学欢喜有同学愁，悬在头上的分数终于落下来。
“我们都舍不得离开八班和老班。”某男同学扬声说。
这也是很多同学的心声。
林老师哭笑不得，“这就是你只考了七百来分的原因吗，我发现你们是彻底不学好了，物理老师反应很多同学在她的课上写其他作业，这合适吗？”
“还有，我们班数学平均分年级倒数第二。”
不少同学暗搓搓地瞄向许息，认为是她拉低了班上的平均分，被极其护短的张柠瞪了回去。
下了课班主任找许息谈话：“老师发现你最近和江伟走的比较近。”
许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教我数学。”
“可江伟同学的企图不单纯。”
许息抬头仰了林老师一眼，又很快地移开目光。
“他对你有不合时宜的感情，还记得老师上一次跟你说的话吗？”
“记得。”
“早恋的危害还用老师跟你强调吗？就算你没有早恋，江伟本身已经堕落了，老师管不了他，可你是好孩子，不要再和他为伍，想一想你的数学有进步吗？”
镇定如许息也不免脸红：“老师，是我没学进去。”
“唉，聪明劲都长到文科上去了，数学不开窍是真的没办法，分数这么低。”
“我尽力了。”许息轻声道歉。
“林老师，可不能欺负我的课代表。”语文王老师夹着书本和教案来给八班上课。
语数老师私下关系可好了，林老师扬手一挥，“王老师领走吧，搞得我好像在为难你的心肝宝贝似得。”
王老师温柔地让许息先进教室，自己迟两分钟再进去。
下课了，王老师老师布置了作业，忘了把批改好的作业本带回来，对许息招招手：“课代表到老师办公室拿一下。”
“好的老师。”许息起身跟出去。
“这次语文试卷的阅读理解和文言文很深奥，对于你来说，还是没有难度。”
许息适时礼貌的微笑，心里大概能猜到王老师接下来要说什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你不要轻易被打动。人不是一下子变成熟，所以不要轻易做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王老师只想她的课代表马上远离江伟同学，一有苗头就扼杀在摇篮里。
“我明白您的意思。”
她们一路边聊边走，到了办公室王老师交给她一沓作业本。
课间只有十分钟，一来一回接近打铃了，许息抱着作业本往回赶。
在一楼回廊碰到江伟，对方注意到她鞋带松散，单膝蹲下，许息来不及反应，不肯低头看他，江伟帮她系蝴蝶结，等他起身，许息一言不发，抓紧时间回教室。
傍晚，晚读开始前。
张柠盯着许息数学试卷正中惨不忍睹的分数，快要盯出个洞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
许息有些尴尬，干脆不说话。
“啊，一定是江伟没用对方法，不关你的事，我再百度百度学习方法。”张柠极力为自己朋友开脱。
“这次数学试卷有难度的。”杨卉柔弱弱地说。
“对，你说的没错。”张柠给了杨卉柔一个赞赞的眼神。“还能保持七十分就是进步啊。”
正巧江伟从教室后门进来。
“辅导员快过来看看。”张柠理直气壮开口招呼江伟，把许息的试卷交给他，一起看着惨不忍睹的分数。“问题出在哪里呢？”
她催促许息，“快转过去，不会就问。”
许息转身面向江伟，对方委婉宽慰道：“这次题目很难。”
“喔。”
江伟把她的数学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仍是答不完大题第一道，仿佛这已经是极限了。
“下次试试从后往前做？”
“月考不行。”
许息皱了下眉，江伟愣了几秒，移开目光，拿出草稿本，一边写答题过程一边说明解释，半小时后见许息扶额，主动停下，拿出一颗糖递给她，“头又疼了吗？”
“还好。”
许息看了他一眼，接过糖，道声谢。
凌云赛秋风，青春正当时，实验中学田径运动会开始报名啦！
“女同志踊跃报名啊，求求你们来报名啊。”
许息走过去拿起项目表，在跳高这一栏填上自己名字。
“还有跳远和三级跳远，再选一个吧。”体育委员积极推销，重在参与嘛。
许息拒绝：“不了。”
体育委员看到杨卉柔：“你同桌都报名了，你也来一个，所有项目都有名额。”
杨卉柔选了铅球和实心球，“我力气挺大的...”
体育委员又看到张柠和裴佩，“许息报了跳高，你们上不上？”
“当然，好姐妹共进退，我也要报跳高。”
张柠报了跳高和跳远，裴佩跳高不行，报了跳远和三级跳。
临近运动会的体育课，同学们热身慢跑三圈，许息脱离队伍，像一条咸鱼，慢悠悠走完。
自由活动，大家都在训练自己的项目。
许息活动手腕脚踝，粉底白条的发带压住刘海，三米开外的跳高杆目测1米6以上。
1.58的张柠：“这也太高了吧，姐姐，就算你比杆高，不是我打击你，我是真有点害怕。”
1.56的裴佩：“我也有点。”
1.6的杨卉柔:“我也是。”
“没问题。”
许息开始助跑。
篮球场上，江伟冷不丁停下来，其他同学也回头去看。
许息小跑助力，加快节奏，起跳，背跃，屈腿，背跃的那一瞬间全体惊呆了，在许息成功跳过去之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她降落在海绵垫子上，过了！没碰到杆子！
张柠哇地一声冲向许息：“你太棒了吧，炒鸡帅！”
同样激动的杨卉柔也跟着她跑过去，一起慰问许息。
“摔下来痛不痛...”
“后背疼不疼啊...”
许息下来后一直掸衣服，“...还好，就是垫子有点脏，落下去好大的灰。”
“实不相瞒我也看到了...”
“哈哈哈你只能洗澡了。”
天冷，洗澡靠勇气，晚上浴室人没多少。
许息盘起长发，白色的瓷砖光亮照见人影，凉飕飕的皮肤接触到热乎乎的水，沐浴乳搓出泡沫，冲走泡沫，裹上大大的浴巾，先擦身体乳再穿睡衣裤，嗅着淡淡蔷薇香，不轻不重地按摩小腿，心底有丝丝怔忪。
熄灯后，有人躲在被窝里吃辣条，又香又浓的味道飘出来。
一个女生掏出藏在背包里偷偷带进学校的啤酒，扔给其他三人，此刻，她们皆是失意人。
“分手到底是不是你要的结果，给不了我太多，还不准我难过......”
其中一个掏出手机给男朋友打电话，喃喃细语。
或许是夜太深，宿管阿姨没有来检查，许息戴着耳机听英语音频，将近十二点后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二次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