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飞来横祸 这趾高气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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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门，才发现是一辆黑色轿车失控，碾过花坛冲上人行道，一头撞在市局的围墙上。这一声巨响不光是惊了季桀他们，沿街商铺里的人也探出头来看热闹，低声打趣不知是哪个倒霉蛋撞了公安局的墙，自投罗网。
好在闹市区限速，车速不快，又正值下午最热的时候马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才没有酿成大祸。车里的人也万幸安然无恙，只是些皮外伤，右侧的车门被墙体别住，司机跳下车敲碎窗玻璃将副驾驶上的人拉出来。
奇怪的是这车即没有超载，司机也未酒驾或疲劳驾驶，只是规规矩矩开着车，谁料走到市局门口时突然有一团西瓜大小的白色不明物体，直扑上前挡风玻璃，正正好挡在驾驶位前。司机想要躲闪却视线一黑，虽然及时踩了刹车，惊慌间手下的方向盘却打滑，还是冲上马路牙子。
等司机回过神来下车寻找时，那不明物体早已经不见踪影，真好像大白天撞了鬼一样，惊得两人背后发毛，一生冷汗。
季桀走上前查看前挡风玻璃，碍着有引擎盖和后视镜卡了一下，前玻璃还完好，只是黑色引擎盖上留下了两个一元硬币大小的灰白色泥点，摸了一下，湿湿的还新鲜。
季桀：“哎，你看……这像什么？”
一旁正在调解的交警凑上前眯起眼睛认真看了看，笃定道：“像动物爪子！”
季桀点头：“我也觉得。”
正说话间，一只黄白相间的猫从车底下钻出来，蹭过季桀的裤腿，翘起尾巴“簌簌簌”地迈着小碎步逃逸了。
这趾高气扬的样子，丰腴富态的体型和熟悉的毛色……不就是刚刚会议室里霸占位子的那只橘猫吗？
季桀看看猫，再看看车窗上的爪印，当场锁定嫌疑人，决定下令当场逮捕！谁知那猫却成了精似的，心知自己闯了祸，直奔着付凯中跑去，铁定了要赖住这个长期饭票，躲在他身后，一边用沾满泥的爪子扒拉付凯中的裤腿，一边撒娇似的掐着嗓子“喵”了一声，尽显和他身材不相称的柔媚。
付凯中：“季队你听我解释，这事和我没关系，我和这猫不熟！”
季桀：“……”
既是野猫作祟，众人便都散了，司机也只得认栽，等保险公司来协商赔偿。幸好人没有大碍，车子也只是引擎盖和前车灯损坏较重。
“最可惜的还是这茬子树苗。”交警指着花坛里被碾断了的矮苗惋惜道。
那丛灌木苗约半米高，还没有长成的样子，眼看是才栽下去不久。叶子厚而肥大，绿油油的，枝叶间零星开着白色小花，细闻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季桀不懂花草，这苗看上去也相貌平平，便问：“这树有什么特别吗？”
交警同志解释，这树苗是专门嫁接培育的。原先的品种本不适合种在道路两边做观赏，但样子小巧别致又好闻，所以园艺局专门做了改良，在市里选了几条风沙小的路先试种，若是活得好再全市推行。只是这第一批苗子培养不易，每条街都有专人负责照料，宝贝的不得了。
树苗蔫嗒嗒地折了腰趴着，刚浇过水的泥土湿润，方才的猫大约也是在里面霍霍过才踩了一脚泥巴，试验的灌木苗种的稀疏，车轮碾过后花叶被轧进泥土里，留下深深的车轮印。
季桀蹲下仔细瞧着地上留下的车轮印，想起什么，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不到一匝。
交警见他看得仔细，以为是这堂堂刑警队长猛虎嗅蔷薇，对白色小花起了怜惜之心，心里啧啧赞叹，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正想着，却听季桀突然问道：“像这样的轿车轮胎一般是多宽？”
交警楞了一下，回答：“这个嘛，轿车轮胎断面最常见的是195毫米，喏，这款就是。”他指了指一旁车胎上的小字，“这个数字上下变动的都有，但基本上在180毫米到210毫米之间。”
季桀又问：“那货车呢？”
交警笑了笑：“货车的规格可就多了，不过也都是毫厘之间。多见的还是在轮胎对数上区分，如果非要界定断面宽度的话那常见的都在250毫米左右。”
警种不同，虽然不至于隔种如隔山，但再怎么说也都是术业有专攻。季桀虽和刑事案件打交道多，但对什么轮胎的国标、规格也不大懂。他只清楚地记得，当时陈茂荣案发现场的轮胎印记宽度，绝对超出他的一匝，左右算下来大约要比这辆轿车的轮胎宽上5厘米。
“如果这么长呢？”季桀用两只手比了比划。
却不想交警同志居然顺手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把软尺来，“26厘米……稍过一点，一般来说基本上是货车的规格啦，至于是什么厢型还要具体判断。”交警笑眯眯地把软尺丢进兜里，掏出一支烟来，“若要细算，其实不一而同，未必轮胎断面宽车型就大，这其中还要根据车辆的设计需求，轮胎的材质、轮毂的样式等等来判断，门道可不少。总之不是三两句话就能百分百下结论的。”
季桀见状，忙给他点上火，问26厘米宽的轮胎断面还有可能会是什么样的车。
“这个嘛……”交警吐口烟圈，想了想，“倒是有一些山地越野车，或者低底盘的豪车为了爬山和竞速的需要用宽胎，但还是像我刚才说的，单单知道断面宽度不好判断。”
“麻烦您稍等。”
片刻后，季桀急匆匆回办公楼从物证科拿来了陈茂荣案发现场车辙的照片。
“您看看这几张照片。”
他迅速浏览了一遍所有照片，从中挑出一张最清晰完整的，凑到眼前分辨了一番，笃定道：“你注意到没有，这段车辙的轮胎花纹。”
季桀问：“有什么异样吗？”又多看了一眼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您是说，花纹的纹路凌乱？”
交警满意地点点头：“正是。导致这样花纹的原因是车子前后轮大小不同花纹大小也不同，前轮小后轮大，车往前走，后轮从前轮留下的花纹上碾过去，就变成现在这样，看这个车辙前后轮胎相差不止一两厘米。实际上你所测的也就是后轮的大小。”
“那什么样的车会前后轮大小不一致？”
交警面露难色，咂咂嘴说：“你一定要准确的答案我也很难给，万一出了岔子再耽误你办案就说不清了。再说咱们这一行，你也懂，很多事没有百分之一百的确定，有些时候还是靠经验行事，又不是自然科学，没有那么精确。”见保险公司的人来了，他掐灭手里的半支烟叹口气道，“我还是只能说，前后轮大小不一致基本是因为后轮要承重或助力，这两种用途货车或者高端一些、性能好的轿车，都有可能。再剩下的事，还要看你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交警言尽于此，季桀心下了然，也不便再打扰他处理事故，没再追问，道了声谢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飞来横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