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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又一铁狼浮出水面 采买的物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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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买的物品让下人带回卫国府,连带着陈墨手中三个沉甸甸的行囊,也一并带回。
童博看出那三个行囊分明是豆豆之物,私下命下人将其送到国文院。
桂花斋。
“你今天真好看。”
耳边传开他刻意压低的嗓音,豆豆心尖一颤,他吐出的温热气息惹得耳根一阵发烫,侧目望之,童博神色如常地在与苏净谈话,仿佛刚刚那句是她的错觉。
啊啊啊啊童大哥你又撩我!
“豆豆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不舒服吗?”
陈墨一句,引来博净二人注目,豆豆又羞又窘,用小手扇风,希望脸颊的热度能退得快一些,尬笑道,“我是热的,今天天气很热,很热。”
“热吗?”陈墨诧异,望了望凉爽的天。
“很热!”豆豆刻意加重语气,余光瞥见童博隐隐含笑的目光,噗,脸更红了。
陈墨招来掌柜,要来了一柄团扇,有些别扭地塞给豆豆,“喏,给你。”
豆豆有些诧异,不过有台阶下直需下,拿起来扇了几下。
“想不到陈墨如此心细,谁家的姑娘要是嫁了你,可有福气了。”苏净温和地笑了笑,“你也到成婚的年纪,可娶亲了?”
童博在初时眸内一寒,再抬起眼后,面色温和如玉,稍显清淡的举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陈墨腼腆答道,“未曾。”
苏净又问,“定亲了吗?”
陈墨脸红了,“也未曾。”
“瞧你脸红的样,莫不是有心意的姑娘了?”苏净掩唇而笑,陈墨害羞得垂下头,万分羞涩得瞥了豆豆一眼,岂知那厢豆豆顿时燃起八卦之火,说道,“童夫人,陈墨定是有了意中人,今早我还见他躲在角落里数瓜子,一边数一边说,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笑,“你说,他这不是有了意中人,是什么?”
苏净点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做做媒人打发时间也挺好。“如此甚好,是哪家的姑娘?我可以替你……”
“娘。”童博不轻不重地放下茶杯,温和提醒道,“你该点菜了。”
苏净这才记起他们在店里坐了许久,还未点菜呢。“你瞧我这记性,”苏净慈眉善目地对豆豆说道,“豆豆,既然是专程庆祝你病愈,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什么桂花烤鸡,奶酪酥,武昌鱼,你爱吃的全点上。”
豆豆欢呼一声,凑到苏净跟前,亲热地挽住她的手,“夫人最好了,豆豆最喜欢夫人了。”
“你这小豆儿,竟会说些好听的话哄我开心。”苏净满目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似惋惜道,“可惜我女儿缘薄,若有一个像你似的女……”
童博轻叩桌面,一洗如初的清冷干净,“小二,点菜。”
豆豆靠在苏净身上,与他四目相接,嘴角止不住上扬。
店小二进了厢房,点完菜又退了出去,很快,菜肴全上来了。
众人正其乐融融吃着,苏净突地提到一事,“再过几日战儿就要成婚,我呢,打算去庙里祈福,希望他们小两口幸福美满,早日阿给我生个小孙子。”她笑着看向豆豆,“豆豆,你的生辰八字写给我,顺倒也帮你求个平安,图个好姻缘。”
豆豆一愣,“哈?”她摇了摇头,“夫人的好意豆豆心领了,只是……不用了。”
“为何?”
见豆豆有些为难,陈墨接了话去,“夫人,您有所不知。七年前韩家村被屠,全村仅她一人活了下来。她虽被救回,却生了一场大病,忘记过去发生的事,不记得父母,不记得自己姓名,也不记得生辰。‘豆豆’这名字,还是隐修取的。”
“原来如此。”苏净忍不住眼眶红了红,年纪大了最听不得这种事,握住豆豆的手,万分怜惜道,“忘了好,那些兵荒马乱的血腥事,忘了也好,记得心里更难受。”
“夫人,您别难过,您看我现在过得不是挺好吗?”她的手软软糯糯的包裹着自己的,豆豆心里流进一股暖流,她能感觉到苏净是真心疼爱自己的,“有您疼爱我,有童大哥教导,还有一帮好弟兄,豆豆已经很知足了,真的,很知足了。”
童博看着豆豆,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瞳里映着她的倒影,又转头看向苏净,宽慰道,“娘,你再难过下去,豆豆也该哭了。”
他亲自夹了肉,分别放到在两人碗里,“本为庆祝豆豆大病初愈,桂花烤鸡都快凉了,莫负了这美食。”
苏净擦了擦泪水,“博儿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生辰八字也没什么要紧的,明天,就明天吧,我带你去庙里亲自拜一拜,只要你心诚,菩萨会保佑你的。”她夹了许多菜给豆豆,“瞧你瘦得,多吃点,多吃点。”
“谢谢夫人。”豆豆捧着碗,眸内升起水雾,心头一阵阵暖意。
一顿饭后,四人一起回卫国府。路上,豆豆吃多了涨得慌,看到前方有卖酸梅汤,小跑上前讨了一杯。陈墨紧随其后,默默付了银两。她再看到有糖葫芦摊,蹭蹭蹭跑上去,陈墨不让,皱着眉头说今天吃太多了伤胃,豆豆不听,拿了一根撒腿就跑,他只好无奈付钱,复而追了上去。
苏净和童博并肩而行,看到前面两人打打闹闹,温婉一笑,“年轻真好,你看他们俩,倒想起了我和你爹年轻那会儿,也是这般无忧无虑热血满腔。”
没有得到回应,她转头瞅了童博一眼,但见他一直微微凝着眉目,神色不明地盯着前方。
“博儿,博儿?”苏净唤了几声,才刺得他回过神来,“娘,你说什么?”
苏净顺着他方才的视线看去,微微一笑,“豆豆是个好姑娘,只可惜……”
童博脱口而出,“可惜什么?”
“只可惜,她和童战没有缘分,当不了我的儿媳妇。”苏净似叹息似惋惜,“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户人家。”
童博看了她一眼,“娘,你喜欢她?”
“如此通透水灵的姑娘,谁不喜欢?可我喜欢有什么用呀?”苏净拍了拍他的肩,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陈墨与她算是青梅竹马,有过命之交,上回顾未易那招不管用了,他可是劲敌啊。”
童博听闻此言,脚步一顿,神色倏尔怔了一瞬,“嗯?”
“我是你亲娘,怎会看不出你的心思?”苏净眸内精光一闪,笑道,“喜欢一个人,即使嘴巴里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娘是过来人,早在你提议将她纳入国文院时,就看端倪了。你啊,说什么避嫌,顾忌尹家的脸面,其实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心里面,精着呢。”
心思被戳破,童博难得面色一窘,随即发出一声轻笑,“万事都瞒不过娘。”他怎么忘了,自个儿亲娘才是真正的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我和你爹没有门第之地,我瞅着你们眉来眼去也数月之久,何时才能将正事提上日程?”
苏净看着前方痴痴盯着豆豆的陈墨,见他们回头往这里瞧,冲他们温柔笑了笑,转而压低了声,咬牙道,“我看中的儿媳妇,万没有让人抢走的道理。”
童博面无表情的挪开目光,信誓旦旦道,“我会解决的。”
大儿砸,话可别说得太满,为娘没记错的话,你可到现在都没有姓名呢。苏净柳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微微勾起,“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