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四十六章:讨欢心 又过了三日 ...
-
又过了三日。
韩珠儿来了,与豆豆在院子里叽叽喳喳说着京城新鲜出炉的八卦。豆豆抓了把瓜子,端了杯茶,听得津津有味。
陈墨隐在院中另一侧,手里攥着刚刚豆豆随意抓了把给的瓜子,魔怔了似的一颗颗数着,“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突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回头看之,一身雪白纱衣的豆豆在晨光下像个无暇的仙子,笑意盈盈站在阳光下,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完了,完了。陈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那么强烈。
“想什么呢?”豆豆见陈墨躲在角落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一时好奇走来看看,就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她眉眼一挑,十足八卦脸问他,“陈墨,你有喜欢的姑娘?”
“……嗯。”陈墨小小声回应,闻到她身上的少女香,脸红透了。
豆豆那叫一个兴奋,揪着他直问,“是哪家姑娘?漂不漂亮?我认识吗?走走走,让童战帮你去提亲呀!”
陈墨试探性道,“可我,还不知道她的心意,不知她……”
豆豆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童战是怎么教导我们的?‘遇到心仪之人,先下手为强,是为抢人之精髓。’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且看着。”豆豆特别豪迈地拍了拍陈墨的胸膛,一转头朝正在喝茶的韩珠儿走去,女土匪似的一脚踩在椅子上,在韩珠儿诧异的目光下,随手抓了把瓜子拢在手心,微微施力,再展开时瓜子壳与瓜子仁颗颗分明。
她将白嫩的瓜子仁挑出来,放到韩珠儿的掌心,再以手拢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另一手做了个捏她下巴的动作,对她歪着唇角邪魅一笑,“珠儿,莫说这瓜子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便是你要天河逆流,日月颠倒,我都会替你办到。”
豆豆俯身凑到她的唇前,盯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道,“我的心就在这里,你要不要?”
韩珠儿愣愣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即羞涩的一转脸:“啊啊啊,豆豆你好讨厌!见谁都撩!”
豆豆笑个不停,回头对傻在那儿的陈墨道,“喏,学会了吗?”
“……”陈墨望天。对不起是他忘记豆豆平生最爱撩小姑娘,寻常情话在她眼中都是小儿科。默默在心里将“撩她”打了个大大的叉。
又过两日。
隐修终于松口,同意让她回国文院。豆豆开心得像只雀跃的小鸟,生怕他反悔似的,迫不及待地收拾行囊,没有通知童大哥,心里盘算着突然出现给他一个惊喜。
陈墨坚持亲自送她回去,破天荒地主动帮她提行囊,豆豆正好乐个清闲,摸了摸他的脑袋,夸奖他“真乖”,激动得他拎着行囊脚下虎虎生风。
“豆豆,你为何不多休息几日再回去?我听隐修说,大少爷对你格外严厉,亲自督促你的学业,每日不仅要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还要完成他额外布置的,才允许你休息。”陈墨关切道,“你向来不爱读书的,还要继续待在国文院吗?”
“不是的,童大哥一片苦心,是为了我好。有些事总归要会的,日后也好独当一面。”豆豆忍不住为童博辩解,想起那日他说的话,脸颊微微红了。童大哥啊,早把她加进他的一辈子里了。
[当家主母掌管家之权,并不是个容易的差事。卫国府虽执高位,也有天雪在旁帮忙,但事宜繁多,牵涉甚广,方方面面都需要你亲自操持。]
所以啊,不管那些功课她多不喜欢,她都会努力学的,努力与他并肩一处。不过就是些账本名目、人情世故嘛,难不倒她的。
陈墨不解,“什么事是总要会的?”
“说了你也不明白。”提到意中人,豆豆的眼睛闪闪发亮,“总之童大哥是世间最最厉害最最博学最最好的男子,我跟在他身边学习,总能学个一招两式,终归没有坏处。你啊,就别瞎操心了。”
不知为何,陈墨不喜欢豆豆提到童博时的神采飞扬,心里酸酸的。大少爷最最博学不假,可论起武功,大少爷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就最最厉害了。他不服,他也不差啊!
正当陈墨垂头丧气跟在豆豆身后时,突地身后传来一阵尖叫“抢劫啦!抓贼啊!”两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叟跌倒在地,那贼人抢走他的财物,一溜烟跑了。
陈墨眼睛一亮,见证他男人的时候到了!他想也未想冲了上去,却见有一道白影比他更快,转瞬间将那贼人捉住,揪住他的手腕“咔”的一声错了骨,照着他鼻梁就是一拳,打得那厮鼻血横流。
豆豆一脚踩在他身上,夺了他的包裹,一掌拍向他脑门,恶狠狠道,“跑啊,你再跑啊!天子脚下,那么多人不抢,你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良心喂狗了?”
那贼人吓得脸色发白,“姑娘,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见一次揍一次!”豆豆挥着拳头甩下狠话,任那贼人在地上痛得哀嚎,将包裹还给了老叟。
豆豆看了陈墨一眼,中气十足喊道,“我们走。”
陈墨望天,抹了把汗,默不吭声地跟了上去。比拳头,他绝对不是豆豆的对手。
——————
两人经过闹市,陈墨以他还未逛过京城为由,提议逛一逛再回国文院。豆豆见日头正盛,不如陪他游游闹市,用了午膳再回去,故欣然答应。
他们路过一个弓箭摊子,一个铜板可玩一次,一次共三箭,三箭都正中靶心可获得一根超大糖葫芦,豆豆从未见过那么大的糖葫芦,馋得眼冒金光直往那摊子扑去。
陈墨岂会放过这个机会,自告奋勇,玩了四把才总算连中三箭,颠儿颠儿将糖葫芦赢了回来。豆豆尝了尝,真好吃,没多久就吃光了。
意犹未尽,豆豆嫌陈墨技术不好来得太慢,一把挥开他,径直提起那把沉重的弓,只听“刷刷刷”三声,又一根超大糖葫芦轻松到手了。
她大呼过瘾,射得停不下来,次次正中靶心。摊位老板的脸从绿了青了紫了最后都黑了,陈墨一边付钱一边弯腰笑脸赔不是。
最后,豆豆从面如死灰的老板手中接过一整粗麻袋的超大糖葫芦,喜滋滋地扛在肩上,威风凛凛走在马路上,沿路的小孩们露出羡慕的目光。
被摊位老板指着鼻子骂个不停,陈墨欲哭无泪,只好把身上的现银都给了他,老板才放过他。
“豆豆,等等我,等等我啊——”眼前佳人就要消失在人海,陈墨双手提着行囊着急忙慌地追上去,但见豆豆突然停了下来,将她肩上的粗麻袋撂到他手中,他反应不及被砸了个正着,噗,怎地这么重?这丫头到底是什么做的,大力士吗?!
陈墨想哭,将两手的行囊归到一手,另一手正在奋力拖起粗麻袋呢,就听方才威风凛凛的女声降了足足八度,如春风般轻声细语道,“童夫人,童大哥,你们也在这呀。”
童尹两家婚事将近,苏净嫌童战做事不靠谱儿,拉着童博出门采买婚礼所需的物品,两人正要回府用膳,就听身后有人唤她,回眸一看,竟是多日不见的豆豆。
苏净见她身着雪白纱裙,乖乖巧巧行了礼,上前亲切握住她的手,“小豆儿,多日不见,长得越发水灵了。上回我听博儿说你病了,想去看看你,但这孩子非拦着不让我去。怎么样,病可好了?”
“童夫人,豆豆只是偶感风寒,吃到您特意送的补品,什么病都马上好了。”豆豆浅浅一笑,“倒是您,多日不见,气色越发好了呢,我远远瞧着,还想着童大哥何时多了个姐姐。”
“这小嘴甜得呦,”苏净被哄得心花怒放,对豆豆左看喜欢右看也喜欢,“你看看你,病一场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上回你不是馋桂花斋的桂汁烤鸡吗?走,咱们今个儿就吃去。”
苏净看向童博,“博儿,你说呢?”
童博看了一眼小机灵豆,从善如流答道,“但凭娘做主。”
豆豆这时才记起身后还有一人,“陈墨陈墨,快过来,”她介绍道,“夫人,这是童战的得力干将,陈墨。”
陈墨扛着三袋东西走上前,“童夫人,大少爷。”
苏净见过他,温婉道,“陈墨也在,那便一同去吧。不过你手上提得是什么,那么多?”
“额……”陈墨接收到豆豆投来警告的目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回夫人,是我的行囊,我刚到京城,行囊有点多,让夫人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