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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苏染好像有点惨袄 你怎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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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也忒任性了些，”说话的是那个红指甲的妇人，语气有些刻薄了，“这样的事若是让旁人知晓了，叶小姐的清誉可要受损了。”
云迟淡淡道：“枝儿与我有婚约，这样也不算有损清誉。”
左右我是要嫁给他的，雪枝虽说脸上也飞了红晕，心里却不以为然道，清誉不清誉，不也就是嫁人时有点用处，我要它做什么来。
“好了好了，瞧你把雪枝宝贝的什么似的。你且带着她四处转转去，我们大人说说话，你们在这听着无趣，心里也拘谨。”说话的是丞相。
叶雪枝笑吟吟应了，心里却吐槽，就这，这都亲上了，还嫌拘谨？您是指望我们离了席转眼奔上小树林是么？
云迟便拉了她的手，行了礼便要走。楚楚却颠颠儿说要跟着。
丞相皱了皱眉，却还是答应了。心下却是不喜，这小丫头也忒不知好歹了些，他容忍她们母女二人常住，不过是喜欢她母亲对他抛下身段的伺候讨好，至于说要楚楚嫁给自己家的儿子，他可不乐意。他好歹是朝廷一品丞相，怎么可能看不清这母女俩是个什么本性，一个抛下夫家，跑来讨好他这个姐夫，一个天天缠着早有婚约的表哥，什么道德伦理也不放在眼里。
再者，假如楚楚真的被云迟纳进房为妾，他丞相成什么了？跟自己亲家母不清不楚，她们丢的起这个人，他还丢不起呢。
楚楚却不管丞相心里想的什么，喜笑颜开地谢了，便跟上来，笑道：“表哥，叶小姐，莫要嫌我扰了你们相处啊。”
“表妹多心了。”云迟说罢也不理她，挽了叶雪枝的手便走。
原先他瞧这表妹乖巧，怜惜她命苦，虽说心眼多了些，到底也不为难人，今日的表现，却是频频让他失望了。
楚楚咬了咬唇，她也知道自己今日越礼太多，只是叫她眼睁睁看着云迟被叶雪枝抢去，这怎么可能呢。从前还没有叶雪枝的时候，她硬生生把那个女人熬走了……现在叫她拱手让人，她做不到。
楚楚心里想，只要今日一过，你叶雪枝还不是得滚回自己家去，我且舍了脸面阻你们一日，看你以后如何跟我争。
想罢，她便厚着脸皮跟上去。
叶雪枝默默地走，却在琢磨着自己的心思。这楚楚为什么这么想嫁给云迟？按理说，云家没有爵位，云迟又才刚束发，一点功名没有，楚楚想抱大腿也不是这么个抱法啊。云迟都这么对她不假辞色，她还能厚着脸皮，难道就是看上了他长得好看？肤浅，太肤浅了。
云迟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沉思：“雪枝，前面是大哥的院子。”
“啊……他今天怎么没来？我要不要去见见他？”叶雪枝看着眼前那个颇大的院子，心里无端生出些紧张来。
“……大哥上朝去了，我带你上宫里见他？”云迟笑道。
叶雪枝吐吐舌头，怎么忘了这茬，这时候，云靖已经是皇上身边颇得脸的人物了。
“雪枝，我带你进去瞧瞧去。”
叶雪枝有点懵，这样好么？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俩跑到哥哥房间砸手办的熊孩子啊。
“表哥，”楚楚插话道，语气中带着些责备，“大表哥曾说过，不喜欢女子进他的院子的。”
“谁叫你跟进来了，我与雪枝进去，你在外面等一会便是。”
得，叶雪枝悄悄掐了一把云迟的手心，心里翻了个白眼，您压根没把我当女的是吗。
云迟暗笑，把她的手攥得又紧了些，朝那院子走进去。门前的两个侍卫模样的人点点头，并没有阻拦，叶雪枝心里放下了几分，却又升起好奇了，低声道：“久归，大哥的院子为什么还有侍卫守着？”
“大哥还未准备成家，所以不好搬出去，但已为臣子，居所按律法应有守卫，一切吃穿用度也都有人监督着。”
“哦，好辛苦。”
云迟笑看向她，道：“瞧你这点出息，我将来也是要这样的。”
叶雪枝一想是这个理，不由得叹了口气。为人臣子到底与小说里的皇亲国戚不同，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条律法束缚着呢。
“你叹什么气，还能亏待了你？”云迟伸手挽了挽她的鬓角，“养上几十房小妾的大有人在，我便把那些钱都省下来养你，若你还吃不饱，我便自己省吃俭用，也不会苦着你，好不好？”
叶雪枝抿嘴，见四下无人，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一吻，笑道：“好。”
“今日她们叫你给我礼物，我帮你遮掩过去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雪枝，你真的，没有什么要送我的？”
“嗯……”叶雪枝捏了捏腰上挂着的一个玉坠子，那坠子看起来水头不错，送给他也不算不合适，只是……
那种奇怪的占有欲又升起来，她还是不愿意把一个“别人”的东西，以自己贴身之物的名义塞给云迟。
“我没有。以后再送，好不好？”
“用不着以后，”云迟语气忽然有些轻松，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喜悦，“我给你做了个簪子，你就带着，就算是送我礼了。”
叶雪枝犹豫道：“那怎么行，这算什么……”
“等你及笄那年，我生辰的时候，你若仍愿意嫁给我，就把簪子还给我，等你嫁给我的那一日，我为你再戴在头上，可好？”
叶雪枝有些羞怯，小声道：“好。”
云迟轻轻地拿着簪子，扶了抚她的头发，笑道：“姐姐今日叫人给我送信时，还给我抄了你的诗看。”
“嗯——”叶雪枝悄悄注视着他看着她头发时，专注的眼睛。
云迟把簪子插进她发间的时候，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一看，便是出自你手。”
叶雪枝一惊，后退一步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你”，指的是谁？原来的叶雪枝？还是今天的她，还是……叶寒香？
这三个人，云迟都不可能熟悉，根本提不上什么看一眼便知诗句出自谁手。那他就是随口一说？却又不像，他的眼中流出的怀念让她觉得没由来的奇怪。
“好了，看你吓的。”云迟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过随口一提罢了。”
“嗯……”叶雪枝定了定神，换了话题，“我今日在诗会上，见到一个人，叫苏染，你可知道？”
“当然知道，江王府上的歌姬，是个苦命的人。”
“她会嫁给江王？江王……多大年纪？”
“五十多吧。”
“五十？！”叶雪枝睁大了眼，满满的不可思议。
“她不会嫁给江王，她……会被献给皇上。”
那还好，叶雪枝抿了抿嘴，脸色缓和了些。
“皇上去年便七十二了。”
“？！”
“今年二十七。”
什么嘛！原来换了小皇帝，那还行，怎么说总比那五十岁，还暴虐成性的江王好些。
“你可知道我是怎么知晓这些的？”云迟顿了顿，道，“江王世子萧凌与我交好，他与苏染，两人已成……夫妻之实。”
“那苏染怎么入宫？被发现的话，会被赶出来的啊。”
“赶出来？”云迟冷冷地笑了一声，“被发现了，她就会死。”
叶雪枝死死咬住下唇。
“而且，雪枝，你可知道，世人流传江王暴虐成性，实际上江王不过是个平常老人，真正暴虐成性的，是他的世子，萧凌。
“江王不过是为了保住儿子的世子之位，把所有流言蜚语揽到自己身上罢了。我与萧凌交好，自然不会不知道，江王府里那些生不如死的舞姬，那些伤痕累累的侍妾，是出自谁之手。”
云迟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雪枝，你可曾听闻，江王世子萧凌，从不出入烟花柳巷，勤奋好学，少年有成，是京城多少女子的如意郎君。”
“其实……他并不是那样，是么？”
“恰恰相反，他是。他每一样都出类拔萃，没有任何把柄给人抓，就只有这一个阴暗面，被江王遮的严严实实。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发觉。”
“那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我撞见了，我十三岁那年，萧凌也才十六岁，他请我去看他的雕玉屏风，我依约前去，他却忘了这件事，在内室……殴打婢女取乐。”
叶雪枝满眼震惊。
“他是江王世子，江王不惜一切都要保住的唯一的儿子，你应该能想象得到，我是如何才活了下来，甚至鬼使神差地，成了他的朋友。”云迟苦涩地笑笑，“那天，我对他说，我与他是同样的人，然后……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亲手将那天那个侍俾，折磨致死。”云迟眼底一片深黑，停了很久，缓缓道，“雪枝，我曾做过这样的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现在你知道了，你可……”
叶雪枝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我不怕。”
我只心疼你，十三岁，为了活下去，就要做那样的事。
“好。”云迟笑了，眼底的寒冰乍然融破，化作点点柔情，“我始终不能原谅自己，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不能接受这样的我……”
“你怎样，我自然都会接受。”叶雪枝笑。
“那个婢女的妹妹那年只十岁，出事后，便离开了江王府，现在学了一身的功夫，如今是跟着我，叫蓝玉，”云迟道，“实在是她不愿在那里待下去，又没有别的亲人。现下我身边只这一个女子，你若不喜欢，我打发她去别处就是。”
叶雪枝笑道，“我哪里那样小心眼了，只是，你照理说算是……她的仇人，放她在身边，你竟也安心？”
云迟抿唇，低声道：“为了这样的事，我本就难安心的。她在不在这里，有什么分别。”
云迟顿了顿，轻叹一声，道：“罢了，不提这些事，你还小，不是挂心这些的年纪。我说是带你进大哥院子玩，却是为了脱开楚楚，今日大哥院子恐怕……不大方便，我们先出去，下次再来可好？”
“好。”叶雪枝虽然好奇到底是怎么个不太方便法，却也不便问太多，便应了，随他退出院子。
出去时，叶雪枝暗笑：门外的楚楚，等得脸色都不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