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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这么恶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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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牧大少,你不会是也想住在我这吧?”
墨敬晨看见牧君谦身后的行李箱,忍不住调侃,言下之意是本少爷这容纳不下你。
“不可以?”牧君谦冷冷地眼眸扫了他一眼,径自在沙发上坐下,“Christine,给我煮杯咖啡。”
他支开牧君笑,两人说话也自然了些,墨敬晨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止不住摇头。
“哇靠,你至于么!连夜赶回来?宠妹也有个限度好吧!”
“我让你照顾她,不是让你和她同居的。”
墨敬晨当没听见:“兄弟,总不能让您屈尊睡客房吧,我不是给了你一间专属套房么!”
“住哪我没意见,但是笑笑得跟我在一起。”
“牧君谦,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护了丫头16年!难得二人世界,你还要插一脚!!!”墨敬晨有些咬牙切齿。
牧君谦却一脸平静,淡淡地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那是两人9岁的时候,有一天墨敬晨突然一脸认真地对他说,我长大要娶你妹妹。
一边是自己的好兄弟,一边是妹妹,牧君谦当下是支持的。
可是久而久之,察觉到牧君笑对墨敬晨的心思后,他就不高兴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自家供养的小白菜亲手送到一头猪手上。于是两人有个约定,不管以后如何,要以牧君笑的意愿为主,并且在她18岁之前不能有过分之举。
墨敬晨认栽,轻哼一声不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当年宫俊辉和牧浩正勾结的事,有证据了?”
“嗯。”牧君谦沉吟,平静深幽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还不到时候。”
在厨房煮咖啡的间隙,牧君笑把沈兮诺的药单默背了一遍,发给师兄。
放下手机后,她感觉自己血压好像在慢慢飙升,身体有些燥热。回想起刚才喝的那一盅大补汤药,应该是补过盛了。
她机械地拿着两杯咖啡走向客厅,默默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有些出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汤药居然这么猛?
“丫头,你怎么了?”
被这么一问,牧君笑的心跳更快了,墨敬晨此刻的嗓音在她耳边听起来格外魅惑,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让她有些晕眩,一股暖流极速蔓延至全身,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
两人都察觉到牧君笑的不正常,墨敬晨急急忙忙站起来,手还没碰到她的额头,就被一掌拍了回去。来不及向错愕的两人解释,她拿起一旁摆放的矿泉水就给自己灌了进去。
就在刚才墨敬晨靠近自己的时候,牧君笑明显察觉到身体的燥热,连呼吸都变得深沉,她知道自己怎么了。
“快叫医生!”牧君谦反应过来。
“我要抽血!哥,那汤药有问题。”
牧君笑说完,又开始给自己灌第二瓶。
墨家的家庭医生来得很快,抽完血后,又给牧君笑吃了少量镇定剂,心率才慢慢平稳下来,可是她依然不让墨敬晨靠近自己。
她中了催情类的药物,这种药只会让身体某些机能产生生理上的反应,她是可以忍受的,可一感受到墨敬晨的气息,体内的燥热便难以压制了。
“丫头,你在牧浩正家里吃什么了?”
墨敬晨站在门外干着急,牧君笑不让他进房间,刻意躲避的态度,让他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今天好像没有得罪这位小祖宗。
牧君谦默默坐在一边,那阴沉的脸比张飞还黑。
“哥,你说今天的汤药,如果诺姐姐喝下去会怎么样?”虽然心里清楚,可她还是想向自己的哥哥再确认一遍。
“流产,婚礼取消。”
“婚礼取消?”
“季优里给牧寒泽选的儿媳妇是白瑾纤。”
“你,你的意思是…大伯母?”牧君笑摇着头,不愿意相信。
“嗯。”
“为什么?”
“证还没领,婚礼还没举行。沈兮诺流产后再给她安个生活不检点的罪名,这婚自然就结不成了。”
牧君笑眼中不自觉露出骇然之色,一脸震惊,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儿媳,可肚子里的是她的亲孙啊。
两个小时后,医生送来了牧君笑的验血报告单。
“牧小姐血液中的血小板、钠、磷等指标都偏高。”陈医生如实向墨敬晨禀报。
“所以呢?”
“是麝香。”牧君笑放下自己的报告单。
“丫头,你没事了?要不要再躺躺?”墨敬晨见她要下床,想上前,又不敢迈出步子。
“没事了,我想给师兄打个电话,诺姐姐的药单让我很在意。”
牧君笑拨通电话,她看了看牧君谦,犹豫了一会后打开了扬声器,她想,万一有事,这两人处理起来肯定比自己靠谱多了。
「笑笑,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这是哪个孕妇的处方?得罪谁了?这么毒?」
电话那头想起了好听的声音。
“师兄,药单确实有问题?”
「嗯,这里面有配伍大忌。脾胃虚确实需要温补,可体质过虚,虚不受补。温补也并非人人适用,要根据孕妇的体质,考虑到君臣佐使,经过配伍。都知道孕妇要避开活血类,化瘀类,有毒类,破气类药物。防止气行血行,理气类的药材,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给孕妇服用。」
“配伍大忌?!”
「甘草,性平,补脾益气,芜花,性温,理气行水。两着搭配在一起,是毒药,可至流产。这个用量,大概一周会出一次血,两个月后就胎死腹中了。」
“师,师兄,胎保得住吗?”
「叫她立刻把药停了,尽快来找我,能不能保住胎儿要看她的身体状况。」
药单?胎死腹中?牧君谦感觉这状况似曾相识,忍不住提醒自己那惊魂未定的妹妹给沈兮诺打电话,找个借口回沈家安胎,断药的事不能声张,必须暗地里进行。
“封景天?丫头,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墨敬晨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封家,是赫赫有名的中医世家,家族子弟个个清冷,若非必要极少社交。
“他曾经是我药理导师的学生,算是我师兄吧。”
墨敬晨叫来家庭医生,自然也惊动了家里二老。不顾牧君笑的推辞,墨夫人执意要过来看看她的情况,见到她安然无恙后才安下心来。
原本准备在墨宅给牧君谦接风洗尘的家宴,也就换到了Mog。
牧君谦自然不能让自己妹妹和一头狼住在一块,送走墨氏夫妇,牧君笑就回到墨敬晨的套房收拾行李。
“Christine~这几天,我会带你去见一些亲戚。”
“真的吗?”牧君笑有些意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籍小跑到牧君谦身边。
在此之前,她和国内的亲戚断绝往来已经8年了,牧氏当年发生过大事,爷爷,姑母,姨父在三个月内相续去世,当年她还小,并不知道详情。
这么多年,每次旁敲侧击询问当年的事情,牧君谦总能巧妙地避开,而牧家上上下下,在她面前都闭口不谈。她知道,只要哥哥不松口,便问不出个所以然。
套房内只剩三人,墨敬晨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目前掌握的一些信息,当年带头策划的,是你们的大伯和小姑母,国内牧氏最大的御林地产,现在在牧浩正名下,各大酒店和娱乐场所等第三产业,大头分别在六叔牧风玉,还有你们的小姑母牧兰月手中。二伯牧浩楠没有参与,可是牧氏医药会落入外人手中正是他的大儿子利用他的军事权利与外人勾结暗度成仓。”
“大伯?怎么会?”
她印象中憨厚老实的牧浩正,最终也被利益熏心成为金钱的附属物了吗?牧君笑看着手中的文件默然无语。
墨敬晨笑道:“凭你那大伯的智商,确实不能策划得如此周全。丫头,知道南医现在的总裁是谁吗?”
“是谁?”
“宫俊辉!”墨敬晨压低了嗓音,“牧家的医药可是一、二、三产业为一体的,关系到民生、军事、经济、社会。宫大少的野心想要垄断市场,而牧家是当年最大的阻碍,想必是两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事成之后南医归他。”
“Richard?”牧君笑不知该说什么,转头向牧君谦确认。
一直沉默不语的牧君谦点点头,深幽的眼眸越发暗沉:“大伯虽然爱财,也不至于把注意打到家族企业上,若不是宮家怂恿,协助。他怎么敢!”
墨敬晨接着说:“而且,在牧兰月接手药材企业的时候,就大批量换血,将原本的老干部全部换掉了,宫俊辉暗地里把自己的人换了进去。明面上药材市场依然是牧家的,可实际上这么多年宫俊辉已经一步一步将她的权利架空了。”
“可是……”
“有什么想法就说吧。”牧君谦也想听听牧君笑对这件事的看法。
墨敬晨觉得这时候呆在这有些不合适,识趣的离开给他们腾出了私密的空间。
“哥,你不觉得奇怪吗?当年以家业只能由嫡子继承的说辞,只是为了安抚年少气盛的奶奶刻意强调的吧?哪个家大家不是由嫡系继承?而且…”
牧君谦忍不住打断她:“Christine,你和那些自以为了解牧家的人,犯了同样的错误。”
“什么意思?”
“绯色资本家是什么概念,你不清楚?”
“不知道不知道!哥,你别绕弯子了!”
牧君谦轻笑一声,这才打开了话匣子:“那不是口头上说说的,是一份协议。因为祖辈的关系,牧家享有很多特殊资源,曾祖父为了预防外人觊觎牧家的权利,和奶奶一起演的一场戏,家族的特殊资源只有在嫡系手上才能授权。”
“也就是说,只有在你手上才有用?”
“还有你!”牧君谦强调,“所以,那些家族产业在他们手中只会变成普通的民营企业,在相对一个接近饱和的状态下,想要扩张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来只能靠吃老本才勉强维持下去。他们自以为摸透了这明里暗里的一层层关系,却不知道任何一任家主都不会把牧家那盘根错节的关系和产业链完完全全公布,特别是藏得最深,最隐蔽的那些。”
“可就算是庶亲,他们平时拿的分红也不少,为什么要冒险?”
重大合约上印的是牧家特制的印玺,而这印玺也在牧老爷子去世前封印起来下落不明了,这是只有家主才能知道的秘密,牧君谦自然不会告诉她。
“也许是被人利用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宫俊辉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怎么又出现了一个未知的X?听到这,牧君笑第一次感觉自己智商不够用,难得认真的在脑海中重新理了理家族之间的牵扯和复杂的利害关系。
“是因为他没有动机杀害姑母和姨父?”她试探性的问。
牧君谦点点头,表示赞同:“如果说老爷子和姑母是他的阻碍,这勉强能说得过去,可是姨父呢?他和牧家在事业上没有任何利益往来。”
牧君笑此刻已经自动进入了一种放空状态,眼神呆滞,久久不语。
牧君谦也没有继续聊下去。
这一周,牧氏兄妹陆陆续续见了一些亲戚,而他身边永远都站着不同的女明星,各个大牌,一个生活糜烂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形象也就在亲戚朋友口中传开了。
相比自己的不适应,牧君笑不禁感叹,哥哥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了这一副好皮囊和一身好演技,装起傻来简直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