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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奢侈的早餐 墨敬晨偶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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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敬晨睡醒的时候,牧君笑正摆弄着司机一大清早去花市买的鲜花在客厅里插得正欢,伴随着静谧悠扬的古典乐,一股暖融融的感觉慢慢溢上他的心头,嘴角不自觉勾起淡淡地弧度。
“醒了?”关门声不大,牧君笑还是听见了。
“嗯~”墨敬晨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睡眼惺忪地朝主卧走去。
待他熟悉完毕,客厅里已经氤氲起一阵阵咖啡的香气,桌上摆了两人份的早餐,牧君笑系着围裙,手上端着酒店送来的新鲜可颂站在餐桌旁。
“我去倒咖啡。”牧君笑抬眸朝他笑得嫣然。
墨敬晨突然呼吸一滞,心跳不自觉慢了半拍,这种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牧君笑穿着家居服,素净的脸上不施粉黛,马尾随意扎起露出脖颈完美的弧度,在墨敬晨眼里俨然一副新婚小妻子的既视感。
一大早这么刺激自己的感官真的好吗?
跟前偌大个盘里摆着蘑菇、炒蛋、火腿和培根,一边还放着可颂,很简单却很温馨。牧君笑把咖啡放到墨敬晨手边,两人相对而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开始吃早餐,一切显得那么自然。
墨敬晨偶尔抬头就可以看到牧君笑怡静的眉眼,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得柔和,他感觉这一刻是自己活20年来,吃得最奢侈的早晨,美好得有些不真实,他希望时光流逝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丫头,你在克莱斯顿也做饭?”
“只会做简单的早餐,Jason不让我进厨房。”牧君笑脸上有些许怨念,连带切火腿的力道加深不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跟厨娘学做蛋糕,被Jason发现后,厨娘就被解雇了。”
“学做蛋糕?”墨敬晨回忆了一遍,好像也没跟他提过她有这方面的兴趣。
牧君笑神色突然暗淡下来,不想接着聊,这算是她不太美好的回忆。
墨敬晨小时候喜欢吃蛋糕,她便向厨娘请教,可是墨敬晨却不领情从来没吃过,一来二去就再也没给他送过蛋糕。
“我要去一趟大伯家,找渃姐姐。”她立刻扯开话题。
“沈兮渃?她不是喜欢你哥吗?”
墨家也收到了请帖,可是他对新娘是谁没兴趣,牧家大伯母同意的婚事,必然是哪家千金了。
“谁还没年轻过呢!”牧君笑维护起。
“那你呢?”墨敬晨冷不丁问一句。
牧君笑愣了一会没作声,这气氛突然安静得诡异,她有些心虚,三两下啃完手里的可颂,一口气喝完咖啡就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晨哥,你慢慢吃,我去写论文!”她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快跑去书房。
那落荒而逃的样子,在墨敬晨眼里不要太可爱,嘴角又不自觉上扬起来。
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吃早餐,再把桌子收拾干净,去厨房洗好餐具才慢慢走向书房。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牧君笑的心又一下揪紧,她心头仿佛有只小鹿在乱撞,紧张得手心濡起些许细微的汗珠,一连写了几个错别字。
墨敬晨没有再逗她,他绕过牧君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公务。
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偶尔聊几句。
可是,牧君笑的心刚才被这么撩拨了一下,完全无法静下来写论文了。
“晨哥,我走了,午饭你自己吃。”
“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
牧君笑回主卧换了套衣服,迅速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拿起打包好的礼物逃也似地甩上门。
她前脚刚走,墨敬晨后脚也离开去了公司。
太和山是牧老先生以前开发的一处顶奢豪宅区,城市中心区的世外桃源,每一户豪宅占地面积近千平米,而牧家大伯富丽堂皇的宅院比其他别墅大了两倍有余,那是牧老先生送给牧浩正的婚房。
气派宽敞的大厅内,几位衣着华丽的妇人正坐在一起聊天,佣人端着茶点恭敬的站在一边。听到管家的声音,妇人们停止了交谈不约而同把目光落在牧君笑身上。
“伯母~”甜美的声恰到好处。
牧家产业早就没了牧风濠的一份,只是碍于他妻子是公爵这重身份,这些人依旧得敬他们三分。
“哎哟,这不是笑笑吗?”
说话的是牧家大伯母季优里,她放下手里的茶杯走上前,笑得亲昵。
“这么多年不见,我们笑笑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了。”
这句话季优里绝地发自肺腑,不仅是她,连同其他在座妇人也被牧君笑惊艳得有些说不出话。
“季伯母姿容不仅不减当年,还多了一份韵味。”牧君笑不忘周围炙热的目光,“刚才在门口还以为是姐姐们在聚会呢。”
一句话让投射在她身上的那些目光柔和不少。
对牧君笑说话如此大方得体,还没忘自己的亲朋好友,季优里心里简直是了开了花,连忙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开始嘘寒问暖。
“你大伯已经去机场接君谦了。”
“哥哥回来了?”
“你不知道吗?”
牧君笑摇摇头,牧君谦要回国的事,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不是过几天才回吗?怎么说风就是雨的。
“他昨天给浩正说的,正巧你今天来,就去机场接他过来了。”
“伯母,让您见笑了。”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你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她迫不及待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宋老夫人给不给面子参加婚礼,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宋家的地位摆在那。
“奶奶最近身体不适,前几天又感染了风寒,不适合长途奔波。”
见季优里神色有些变化,牧君笑急忙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季伯母,这是送给大表哥的新婚礼物,家母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推辞。”
“你们来参加婚礼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季优里笑盈盈地说着场面话,手却很诚实的接过礼盒。
“公爵送的礼物?”
“优里打开看看!”
妇人开始七嘴八舌的怂恿季优里打开礼物。
礼盒里面放着6个木盒,有五对黄金手镯,这是牧家新婚送礼的传统。还有一个雕刻精致的木盒里放着一对翡翠龙凤玉璧,在座的贵妇都不傻,这两块翡翠色泽翠绿,油性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礼物没有多别致,像是随意挑选的,但这年头好的翡翠难找,如此,送礼人的权势和财富,足够压得在坐贵妇们挑不出一丝毛病,她们看牧君笑的眼神又变了,神态各异,开始各怀鬼胎。
牧君笑虽然已经能在各大宴会中应付得游刃有余,可毕竟年龄还小,还不懂妇人之间暗搓搓的较量,见季优里喜欢,她便开心了。
“笑笑,你多大了?”一位坐在牧君笑对面的妇人好奇。
“再过几天满17了。”
“阿姨见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有空去我那坐坐。”
“好,谢谢阿姨。”
“16?还在上学吧?”另一位贵妇接着问。
“嗯,在读PhD。”
“PhD?笑笑,你才16岁?”
贵妇们对牧君笑越来越感兴趣,这小姑娘不仅生得美艳,行为举止也表现得落落大方,自然可亲,年纪轻轻已经在攻读医学博士,家里还有儿子未娶妻的那几位恨不得马上把她的生辰八字问到手。
牧君笑对着那位震惊的贵妇腼腆笑道:“读完MD就二十有余了,不算稀奇。”
这些人心里打什么主意季优里当然清楚,她突然脸上有些挂不住,幽幽低着头,有些食不知味地抿了一口茶。
就这一会功夫,立刻有眼见的贵妇发出声音了。
“优里,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大儿子娶的媳妇不合她心意。”又一个声音。
季优里不满沈兮渃的事并不是秘密,在她眼里,另一位白家千金才是她心目中媳妇的人选,沈家虽然也是豪门,却远比不上白家有权势。正巧白家小姐对大儿子也有意,她一直在暗地里搓合两人,谁知这个时候沈兮渃怀上了孩子,牧寒泽直接向外公布,她也不得不同意这门婚事,可带着孩子嫁人始终不那么光彩,在她们眼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都要结婚了,优里你就别再惦记白家小姐了。”
“诗语说的对,好歹沈家也算是名门,寒泽娶了她也不亏。”
“不是自家的事,你们倒说得轻巧,有这种气度,刚刚也不至于围着笑笑嘘寒问暖了。”
“就是,别一边假装清高,一边拉拢人心。”
“笑笑这身份,一边是牧家嫡女,一边是堂堂正正的皇室公主,是一出生就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豪门千金,谁会不喜欢,这人嘛,还是有阶级贫贵之分的,大家都喜欢最优秀的那个,不是吗。”
“哎~在人屋檐下,要学会收敛。”
“大家都少说一句,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帮忙筹划婚礼现场的细节吗?”
豪门贵妇之间的勾心斗角,明枪暗箭,让人防不胜防,指不定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能引起一场不见血的口舌之争。
牧君笑就这么乖巧的坐在那,安安静静地,只字未发,仿佛她们刚才说的事与她无关。这么一对比,虽然同是追逐名利的上流圈子,表亲之间的聊天对话显得有内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