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夜谈》许以文

9、第九章

　　“其实这个老板，是系统的吧？”封铭说，“你看，他算是站在那些死去的参与者的对立面，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没什么害处……而且他不肯透露爱米丽小姐的信息。”
　　“唔，”简南点点头，“但我猜测应该有人帮忙做了馅饼并且自己吃了而死？这样来看他其实并不是对我们无害。”
　　“也对。”封铭不说话了。
　　“哎，”简南碰了碰封铭，“我们出去转转吧？”
　　“大晚上的，”封铭笑着看着他，“不怕遇到什么东西？”
　　“没事，”简南说，“有些东西不是你想遇上就遇上，想躲就躲得掉的。我运气不好，靠你了欧皇。”
　　“到这里来的都是非酋，”封铭站起来，“走吧。”
　　简南从猫眼里往外看，走廊上没什么东西，他回头招呼封铭：“快走。”
　　两个人偷偷从走廊上溜到楼下，然后看到老板坐在前台里，大概是那东西不在了的缘故。
　　简南看看封铭，意思是这样怎么办？
　　封铭淡定地直起身，走下楼，顺便和老板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老板看见这两位，似乎也有点头疼：“现在出去啊？”
　　“啊，晚饭吃的有点多，”封铭挥挥手，“出去散散步。”
　　“……”
　　简南看着老板错愕的神色，想了想自己晚饭吃的那一点点东西，安慰自己说：我是小仙男，不用吃饭不用喝水，，吸一口仙气就管饱，我不饿，真的不饿……
　　封铭用余光瞥他一眼，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简南看他，“什么意思？我看到你笑了！”
　　“没什么，”封铭揽住他的肩，“走，哥请你吃东西。”
　　“吃什么？”简南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二十分钟后，简南举着一个巨大的冰激凌，坐在路边吃。
　　“你还请我吃东西？啊？！你有钱吗！”他愤愤不平地对封铭说，“你给我画好大一个饼，到头来我还是得牺牲自己的美色来换这个冰激凌！”
　　没错，鉴于他们没有钱也没什么好抵的，简南只能调整表情，无实物表演了一个“无家可归”“老无所依”，成功骗取了冰激凌店老阿姨的同情心，给他做了一个超大的冰激凌。
　　封铭在一边对他的演技叹为观止，想@某戏，建议直接录取。
　　简南吃着吃着，感受到一边封铭犹如实质的目光，伸手把冰激凌递给他：“吃吗？”
　　封铭愣了愣，他不爱吃甜的，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接过来咬了一口。
　　冰激凌是榛果味儿的。
　　简南突然低低地说：“卧槽，那是不是爱米丽？”
　　封铭神色一凛：“是她。她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走，去看看。”简南迅速追了上去。
　　爱米丽小姐走进了一家药店。
　　“是不是生病了？”简南问，“晚上出来买药？”
　　过了一会儿，爱米丽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纸包。简南眯着眼睛试图看清那上面的字，但她的手一直遮着，看不清。
　　封铭抬脚就往药店里走。
　　“哎你干什么去……”简南连忙跟上他，刚刚跨进店就听见了封铭来了一句：“帮我拿和爱米丽小姐刚刚买的一样的药。”
　　药剂师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您也要毒鼠么？”
　　封铭和简南都愣住了。
　　毒鼠……？
　　“哈哈，还是不要了吧，”简南打断他，“我看老鼠也怪可怜的，也是一条生命——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然后拉着封铭走了。
　　“她买的什么？”简南问封铭，“毒鼠？她不会真的要给渣男赐鹤顶红吧？”
　　“不会，”封铭说，“最多三尺白绫。”
　　“……”简南沉默半晌，“你知道那句话吗——‘脆弱，你的名字叫女人！’莎翁欺我！”
　　“才发现？”封铭问。
　　“……也对，”简南点点头，“在看到我妈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
　　“所以，假设这个荷默伯隆真的是个渣男，他走后再回来是为了和爱米丽撇清关系，那么爱米丽或许会用今天买的东西毒死他……毒药就是她的玫瑰？”
　　“也有可能爱米丽小姐觉得他不会再回来了，”封铭沉吟片刻，“那她会……在他走之前药死他。玫瑰花还是这玩意。”
　　简南：“这玫瑰花，礼轻情意重——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回去吧，”封铭往旅馆走，“我们再仔细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明天……告诉他们。”简南说，“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深思熟虑。”
　　“好。”封铭微笑着看着他。
　　简南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走回旅馆，老板不在。走在楼梯上时简南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一抬头——
　　嘤。
　　一个女人，静静地站在走廊上，眼眶里什么都没有，脸上有两行血泪。她鬼气森森的面孔上竟然带着一丝微笑，正朝他们这里“看”。
　　封铭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一下，把简南遮住了。
　　简南：“美女……晚、晚上好？”
　　封铭：“……”
　　也是，这个小兔崽子，看上去根本不是那种娇花——至少得是个霸王花。
　　也不知道那声“美女”是怎么违心叫出来的。
　　他们和那女人就这么对峙着，沉默中，简南感受到了暗流涌动——高手之间才有的沉默对决！
　　然后女人转过头，依旧盯着吴宇涵的房门。
　　简南：……哦，他们原来不是债主。
　　两个人慢慢地走回自己房间。进房间之后简南把所有角落都看了一遍。封铭看他像个小蜜蜂似的到处飞，不由失笑：“你干嘛呢？”
　　“看看她有没有在我们这塞什么东西，”简南说，“恐怖片不都这么演的吗？”
　　“没看过。”封铭说，“我平时见的可是全真的，比恐怖片里那些化妆画出来的可真实多了。”
　　“也对，”简南检查完毕，确认没什么异常，在床上坐下，“哎，你平时都查过什么案子啊，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封铭一哂：“怎么着，这么大了还要听睡前故事啊？唉，也行吧，谁让你是孩子他妈呢——”
　　简南咬牙切齿：“你儿子我扔楼下了，带着他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