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社戏》柳青山

18、发现了

　　第二日早晨，叶小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迎接着清晨的阳光。
　　元宝在一旁已经准备妥了，见叶小落下床，立刻将衣服递了过去。
　　“少爷离开叶府两天了，不回去看看么？”元宝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他们定会担心少爷的。”
　　叶小落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担心？担心我还不死是吧？”
　　元宝一愣，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叶小落穿好衣服，看向元宝：“元宝你既然那么挂念叶家，那你就回去吧。省得你在这里担心受怕的。”双眼满是不耐。
　　元宝头低得更低了：“元宝不敢，元宝定是要陪着少爷的。”
　　叶小落深深地看了元宝一眼：“是吗？”说完，自个儿坐到椅子上，吃着元宝拿上来的早点。
　　在挽春堂的经历已经用书信传达给了段三三，段七五和段七七正在等李坤元下达的指令，所以今日特别空闲。
　　叶小落无聊地摆着腿，一个劲地逗着段七七。
　　“段七七，你会什么武功啊？”
　　“......”
　　“段七七，你是哪个帮派的呀？狮虎帮？善恶堂？”
　　“......京师帮。”
　　“京师帮？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帮派？帮主是谁啊？”
　　“......”
　　段七五听不下去了，赶紧出声制止这干巴巴的对话。段七七不怎么会骗人，说的话一句两句的，也不知道叶小落是怎么有兴趣和这人聊天的。
　　“七七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要不你陪陪叶公子出去逛逛？”
　　听到这话，叶小落先段七七不干了：“什么出去逛逛！我跟你们可是要做正事的，怎么能玩物丧志呢？”
　　“......”段七五扯了一个笑容，“那，七七和叶小落出去观察一下挽春堂，看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
　　段七七：“......”
　　不都是一样的吗？
　　还有，你是用我来将叶小落弄出去来让你清净吧？
　　别欺人太甚了！
　　段七七不满地看着段七五，正要反驳，只听叶小落在一旁认同道：“对，的确该观察了！段七七，我们走。”说完，拉着段七七朝门口走去。
　　段七五高兴地目送着段七七和叶小落离去，还很善解人意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元宝走在二人后面，听着叶小落兴奋地继续骚扰段七七。
　　“段七七，我们要从哪里观察？”
　　“段七七，我们是不是要伪装一下？”
　　“段七七......”
　　段七七不甚其烦，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掏出钱袋中的铜钱，伸手抢来扎在稻草架子的糖葫芦，把钱交给小贩，以极快的速度将糖葫芦塞进叶小落的嘴巴。
　　叶小落猝不及防：“唔！”他将口中的糖葫芦拿开，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两眼一瞪，就要朝段七七骂来，“你干什么！？”
　　段七七指了指糖葫芦，道：“糖葫芦，吃吧。”
　　叶小落狐疑地看了段七七一眼，然后一口咬下一颗，口齿不清道：“我们出来可是要观察的。”
　　段七七没想到叶小落这么认真，有些好笑：“嗯，我知道。”话完，忍不住揉了揉叶小落的脑袋。
　　真像个小孩啊......
　　叶小落被揉的莫名其妙，他觉得最近段七七的脑袋有点问题，看来得找个时间带他去医馆治治了。
　　于是二人以观察挽春堂为目的，把这县城的大街小巷都游了个遍。叶小落口若悬河，介绍起来头头是道，把这地方好吃的好玩的有趣的都介绍个遍。
　　段七七奇怪道：“你不是不常出去吗？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
　　叶小落愣了一下，然后目光闪烁，手指轻轻蹭了蹭脸蛋：“我大哥告诉我的。”
　　这样啊......
　　段七七没想到叶小落口才那么好，没有去过的地方，经他的口中变的丰富多彩，就让人以为他真的去过一般。
　　二人原本正在走，突然有人用力撞了一下段七七，然后有什么东西塞到了段七七的手里。
　　段七七斜眼看了对方一眼，是段三三的人。
　　他默默地收起纸片，默不作声地拉着叶小落离开，只留那人一个劲地朝段七七道抱歉。
　　叶小落不满地看着段七七，愤愤道：“那人分明是故意撞你的，你就这样原谅他了？”
　　段七七不在乎道：“不管有心无心，反正二人没受伤就好。”
　　叶小落一脸惊讶，但又很快收起来：“你......你是不是傻啊？别人看你好欺负一定会骗你的。”他伸手抓住段七七的手，不管段七七愿不愿意，大声道：“你这个蠢货，只能我欺负。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人！”
　　段七七看着周围诧异的目光，脸色一红，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丢光了。
　　叶小落这一说，立刻就有人关注上二人了。
　　一些人看到了叶小落，叫道：“三少爷，你快点回叶家吧。你家大哥死了！”
　　糟了。
　　段七七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脑子只冒出这两个字。握着他的手也在那一刹那变的僵硬，段七七看到叶小落那苍白的脸蛋，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颤声道：“我大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