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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结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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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真的被弄恼了,hilda皱着眉,用胳膊一挡,长腿一踢,便将几个人掀翻在地。
她踏着那个纹玫瑰花的女人的腰,枪口对着对方的胸脯,挑眉问:“怎么,耍流氓很有意思?”说着脚下一个用力,纹玫瑰花的女人嘴角溢出些血迹。
这下几个人都不敢再动了。也有人想给道上的兄弟打电话,却被另一个男人粗暴的夺了手机摔碎在地上,之后便没人再敢有什么小动作了。
珍妮下意识的将董文瑞护在身后,警觉的看着外来者,用蹩脚的英文问:“你们到底是谁?在干什么?都说了我们这儿没有这个人。”
她的英文是董一鸣教的,不怎么地道,带着一股浓厚的东北大碴子味。也好赖有人听得懂。一个跟hilda有七八分像的男人从怀里拿出同样的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这个人,是我们要找的。”
男人从一开始便跟看戏似的,窝在墙角,抱着胸,不停的把玩着手上的银制手表。此刻他饶有兴趣的盯着珍妮的脸,笑的有些邪气。
珍妮避开了他的目光,匆匆扫了一眼照片说:“不认识,没见过,赶紧走。”
“哈。”男人笑着扫了一眼其他人,没说话,从容的走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面前,问了同样的话“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男人的眉骨很高,显得凶神恶煞的,一双蓝色的眸子似乎泛着冷光,像是一匹凶恶的狼盯着食物。
小姑娘被吓坏了,有黄色的液体溢出短裤顺着大腿往下流。瞬间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腥臊味。
吓尿了?男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似乎耐心告罄。
“不、不、不认识。”小姑娘头发很短,接了彩发,一副小太妹的打扮,但此时却哭的妆都花了,额头被男人用枪顶着,大气都不敢出。枪口的热度还未消散,显然刚才放冷枪的就是这位。
珍妮下意识跑过去,推开男人,挡在小姑娘身前,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她,“她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却不理会,一把把珍妮推到地上,揪起小太妹的领子举到半空中,像要活活把人掐死。几个女人吓得尖叫起来,却被其他几个黑夹克粗暴的堵上了嘴。
小小的理发店突然间就乱了起来。
珍妮第一次感到这种无力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都要发生在她身上,她明明只是一个小市民而已,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够了,vincent.”
正当里面乱作一团时,一个灰色头发的外国男人说着珍妮听不懂的话,步履从容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保镖似的人收了伞,笔直得站在门边,像保护大公的侍卫,整齐有秩。
Lawrence将地上的珍妮扶起来,绅士般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方格手帕,帮她擦去胳膊上被Vincent采出来的鞋印。
他的中文水平显然比那金发碧眼的外国兄妹好的多,一开口就是地道的广东音,“徐蕾,徐女士,这里的老板娘对吗?”
珍妮点点头,顺着他的手力从地上站起来,犹犹豫豫的接过Lawrence递过来的名片,故作镇定的打趣说:“徐蕾这名字多俗,叫我珍妮。”说完还不忘抛两个媚眼儿,身子半软着要往男人身上靠,却被冰冷的枪管挡了回去。
“Vincent,你吓到她了。”Lawrence温柔的对着珍妮笑了笑,绕过挡在自己身前的人,走到缩在转椅上的小丫头身前,俯下身问好:“hollow,little girl.”
“别,不要!”珍妮生怕他伤到董文瑞,想冲上去将人护在身后,却被Hilda擒住肩膀,腰后抵了一杆枪,她顿时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住靠近董文瑞的男人,身上的血快要凝住了。
这次Lawrence没有制止女人的行为,他如同猫看着一只老鼠拼命挣扎却又毫无办法的样子,露出了戏谑的笑,转头又贴近小女孩儿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那语气像极了拐小孩儿的熊瞎子,可偏偏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外面的雨更大了,打在玻璃门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小文瑞缩在角落,抱膝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细若蚊蝇地答道:“我叫蕊蕊,今年九岁。”
“喂,你一大老爷们儿,何苦为难一个小孩子。”珍妮奋力挣开Hilda的手,跑过去将董文瑞死死的护在怀里。
“呵。”Lawrence轻笑出了声音,正要说话,门又开了,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
大叔的脚似乎有些毛病,拄着拐杖走路,一跛一跛的,看见Lawrence啐了口吐沫,大大咧咧的推开一个外国人,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剪头发!”他将一叠毛票拍在桌上。
周围静了好一会,大叔瞥了一眼周围的人,又说了一遍:“剪头发!理发的呢?还做不做生意!”
他嗓门很大,惊的几个听不懂中文的黑夹克拔了枪。
Lawrence警惕的观察他,确定没危险后才抬手让人把枪放下。
等了一会还不见有人过来,大叔这才摘下墨镜,细细的打量四周的人。
“一群大老爷们儿跟女人过不去,传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大叔的嗓音像一个大喇叭似的沙哑,举起随身带的紫砂茶壶,放在嘴边嘬了嘬,“现在是文明社会,大家都是文明人,别一天到晚的拿把枪在那儿装蒜。都怕把自己搞局子里去……哎,说的就是你,拿枪指什么指,给我放下!”
听口气大叔并不怕他们,而且似乎还很熟。但Lawrence确定没见过这人,不由得认真起来,端出商人的架子,上去要握手,“不知您是?”
大叔白了他一眼,不阴不阳的说了句,“劳先生这是公费来中国旅游?这是要做人口买卖?带枪可就太不像话了,毕竟这是中国,偷渡过来也要守法律的。况且……中国对待非法入境的人,可不像你们意大利那边儿那样随便。”
“……”Lawrence悬在空中的手僵了僵,末了又收了回来,冷冷的扫了在场的人一眼,挥挥手,示意自己的人先撤。
与此同时,这城市的半空中,一架私人飞机悄然飞过。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将手中的资料袋放到桌子的另一边,“这人是董家辉,当年北京大学有名的历史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