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结》陆拾武

3、生结三 这天，天阴

　　这一天，天阴的厉害。董一鸣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大早就没了人，只在桌子上留了字条，说让帮忙看着蕊蕊。
　　没见着人，反而多了个累赘，珍妮气得想骂娘，可对上小丫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心又软了一半儿。没办法，只好把小丫头抱到了理发店，幸好今天天气差，理发店没什么人，只有一两个小姐窝在转椅上打游戏。
　　小丫头过来，到时让这里多了几分生气，几个不大的小姑娘都跑下来找她玩儿。连着阴沉天的压抑气氛都少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雨伴着雷的闷响从天而降，瞬间为街道上挂起一条模糊的雨幕。
　　看来是没什么客人了。
　　珍妮关上店门跟这几个大姑娘搭桌搓起了麻将。
　　“三筒。”
　　“四万。”
　　“发财。”
　　“小鸟儿。”
　　“碰……五条……”
　　董文瑞无聊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喜羊羊打哈欠，无意识地四处张望，看见小区门口突然停了好多黑色的轿车，瞬间睁大了眼，睡意跑了一半儿。
　　理发店的玻璃门被狠狠地踹了开，几个穿黑夹克的寸头男人穿过雨帘走了进来。这仗势跟港片里古惑仔收保护费似的。
　　几个姑娘在心里嗤笑，都什么年代了，他们这儿小混混都不用这招了。
　　那群人毫不掩饰他们的来意。手中握的是市面上从没见过的特殊型号的狙击步/枪，腰上还别着的□□枪夹。
　　几个小姑娘还没笑出声就吓得腿软了。桌上的麻将摔在地上，碎成几块儿，也没有反应。直到几个黑夹克从楼上将上面的人赶下来，她们才记得要发出尖叫。
　　然而还没等他们发出声音，黑夹克中便有人放了声冷枪。等她们安定之后从那群人身后走出来一个黄头发白皮肤的女人。她用蹩脚的中文问：“你们有谁见过这个人？”
　　说着从皮夹克的侧兜里摸出张照片，在几人眼前晃了晃。
　　照片是泛黄的彩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的男人剃着小平头，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灰色西装，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一看就是高级的知识分子，与这破旧的老城区根本不搭调。
　　其中一个看上去年岁较大、胳膊上纹了一朵带刺儿的红玫瑰的女人笑了，故作镇定的抚了抚胸，扭着腰走上去说“我当什么呢？原来是找人——呦！瞧着小哥俊的，怎么会来我们这儿，也不怕被我们吃光了。”
　　她边说边往外国女人身上靠，还不忘跟几个姐妹使眼色。
　　谁说只有北方的女人才爷们，这群人在男人中间讨生活的女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女流氓。
　　外国女人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大胆，身子有一些僵硬。
　　“哟，这小妞儿不错嘛，这腰细的，这小屁股翘得……啧啧……”
　　只听那女人用奇怪的语调说着，还捏了捏她的屁股，肩膀倚在她的被黑色背心包起来的胸前，外国女人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忘记了反抗。
　　得了大姐的眼色，也有几个胆儿大的小姑娘上去扯她的头发。
　　“呀，这头发真软。”
　　“这金色真好看，跟染的似的。”
　　“小妞连水嫩嫩的怎么保养的，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
　　“滚！”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妞儿被一这一群女流氓吓着了，恼羞成怒的骂了句外语，可惜纯粹对牛弹琴。几个女人不但没住手，反而变本加厉了，揉胸，扯头发，摸脸，怎么流氓怎么来，饶是人家外国国风开放也架不住这么耍流氓的！